只要一个答案
九湜2020-05-20 19:523,170

  深夜外滩,一辆车打着双闪在街上狂飙。

  它后头,无数的车子在狂奔追逐,那些车灯雪亮,探照灯一样探着前头,捕获着前头它们看中的猎物。

  不时有紧急刹车的声音,不是传来马达加速的轰鸣,无人的路上,上演着车辆追逐的戏码,任凭前车怎么加速,那些车辆如影随形,甩也甩不掉。

  席沫坐在前车副驾上,频频回头张望,纪凌诚两眼盯着道路,握紧方向盘,脚下加速,手下换档,百忙中还不忘安慰她,“别怕!姐夫可是参加过汽车拉力赛的人,我赛死他们!”

  席沫哼一声,“我怕?姐夫,你以为我害怕?才不是!这种速度正好……再快点!”

  纪凌诚摇头,“真是个疯丫头!不知道你的上官是怎么演的。”

  她演绎的上官,温婉内敛表皮下,心机深沉,有计谋有手段,跟席沫说像不像,说不像吧,也有几分类似。

  提起她的演技,席沫就很得意,她耸耸鼻子,笑得没了眼睛,“姐夫,你这算夸奖吧?我那叫演技懂不懂?角色跟演员本身的反差越大,演员的演技就越优秀!你以为全天下就只有一个席染会演戏呐?”

  “是,沫沫你演得好,但是染染要是像你啊,我可受不了。”

  席沫把脸垮了,“我知道,我样样不如席染。”

  纪凌诚瞥席沫一眼,笑,“上纲上线,我没这么说。你自然有受得了你的人,我看小天就很乐意。”

  提起这个名字,席沫脸色大变,纪凌诚也想起他们半夜坐在车上狂奔的来龙去脉,不再说话,他脚下使劲,挡位往前一推,车子轰鸣着往前。

  席沫瞟一眼窗外,“姐夫,这不是去凌厮天那的路。”

  “不能去。你现在是席染,去找他算怎么回事?如果就我们俩,你去是没有问题的。谁想那些狗仔一直跟着,你一下车就知道你是谁了。不能去!”

  “不能去染染住的地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也不能去我那……我送你去老妈那里,她一个人。只有这样他们才相信你是染染,才能甩开那些娱记,而且,小天说不定也在。”

  车子更快更急,急刹,转弯,变道,冲上了去浦东的路。

  纪凌诚说得不错,他们到达浦东某栋公寓顶楼,凌正微出来开门,惊讶地看着席沫,喊她‘染染’,那个时候,一直跟着他们的娱记们终于肯离开了。

  看样子,他们相信留在外滩公寓的是席沫,出来的是席染。

  凌正微喜笑颜开,拉着席沫就往里进,“快进来,外头又黑又冷,穿得这么单薄,手冰凉……怎么舍得上妈妈这里来?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好好住几天,陪陪妈……凌诚没对你不好吧?他要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三月的沪上还略有寒意,但这屋子里暖和,凌正微穿了件白底无袖绣翠竹长裙,臂上搭着件灰缎披肩,亲亲热热地拉着席沫,笑容可掬。

  席沫看一眼凌正微,很不好意思,小小声唤,“阿姨,吵着你了,我来得不是时候,还空着手,实在没想到……对不起。”

  凌正微立刻找上纪凌诚,“怎么回事?妈妈叫得好好地,怎么改阿姨了?你欺负她了?”

  纪凌诚哭笑不得,“妈,她不是席染,她是席沫。”

  凌正微一愣,转头仔仔细细打量席沫,打量完了慨叹一声,“姐俩真像,我还真分不出……一模一样的美人胚子。”

  席沫低头笑,笑过了抬起头,望着凌正微,“阿姨,姐姐有你这样疼她的婆婆,是她的福气。”

  “嗳哟,”凌正微拉着席沫的手不愿意松开,“小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嘴还甜……可惜啊,我就只有凌诚一个儿子。”

  说笑间就到了客厅,席沫一下停住了,“凌厮天?!”

  背着门的沙发上,可不正是凌厮天?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他穿着那件蓝色衬衣,肩头耷拉,头发略乱,无精打采坐在沙发上。

  凌厮天缓缓站起,“你怎么来了?”

  他倒没有把席沫认成席染。

  席沫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凌厮天你还是不是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席沫骤然看到凌厮天,一双眼气得通红,她呼吸急促,鼻翼扇动,整个人要炸了一般,却又有残存的一丝理智意识到有其他人在,她握着掌,控制着自己,“凌厮天你给我出来!”

  她气冲冲往门口去,被凌正微拉住了,“沫沫-”

  “哪儿都别去,外面黑咕隆冬的。出点什么事我担不起,对不起亲家,万一撞上记者,更不好。凌诚,你跟我上楼,你们俩,谁也不许走,就在这客厅,当面说清楚。”

  凌正微牵着席沫的手走过到凌厮天面前,“好好谈,我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能倚老卖老,仗着姑妈的头衔在这说三道四。就一点,冤家宜解不宜结,什么事说开了好。该赔罪赔罪,该道歉道歉……听到没,小天?”

  凌厮天在外头横着走,在凌正微面前倒是很规矩,“知道了,姑妈,你好好休息。”

  席沫眼里全是嘲笑:人前一幅嘴脸,人后一幅嘴脸,凌厮天,这会儿是个谦谦君子了?变色龙!

  凌正微轻拍席沫手背,“别怕他,有我在这里,他不敢怎么样。”

  “好容易来了,在阿姨这里多住几天,过两天我再给亲家送回去……”

  “一会儿我叫楼下公司把今年新款样衣送上来,你看看有没有合意的,挑几件。放心,阿姨亲自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绝不会让我们的沫沫跟人撞衫。”

  她起身,拍拍凌厮天肩头,“老实点,姑妈管不住你,过几天你爸过来,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

  “哪都不许去!要吵要闹都在这里,听见没有?凌诚,走。”

  凌正微纪凌诚上楼了,楼下客厅里只留下席沫凌厮天。

  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两人近在咫尺,席沫站着,凌厮天也站着,一个赤红着眼,恨意满腔,一个笑意盈盈,浑不吝事;一个气狠狠瞪人,一个却像没看见,只是偏头饶有兴味地审视另一个的气愤。

  凌厮天瞅着席沫乐,“怎么了,气鼓鼓地?刚才在机场不是替你出气了吗?心眼那么小?一个影后虚名,值得气成这样?”

  这一声‘影后’勾起了席沫的新仇旧恨:整整一个白天,她在繁华绮丽美好梦幻所有一切美丽的词汇中等待,等待一个粉红色的梦想,等待一个金灿灿的未来,而这个人,动动手指,毁了她的所有。

  他还曝光她的照片,她以为早就消失的照片,他分明要置她于死地!

  席沫把信封往凌厮天身上狠狠一砸,“哪里来的?怎么来的?还有多少?!准备怎么整死我你才满意?!”

  “你是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再踏上一只脚,要我慢慢死你才痛快?还是要我嘎嘣脆一下完蛋?!你给个痛快话!”

  “凌厮天,你不恶心吗?

   “喜欢席染是什么天大的错?她又没结婚,谁都可以喜欢她,可是你不能因为得不到席染就拿我席沫出气!”

  “凌厮天,我就算不如席染,我也不是木头人,我也不是地上的草芥!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算是个人吗?你还有人性吗?”

   她噼里啪啦一顿嘶吼,顾忌着楼上有人,席沫没忘记压着嗓门,可是这种暴怒下的压抑让她更加难受。

  她喉头哽咽,鼻管酸涩,大抵心思眼底都是相通的,那些酸涩直接冲进了她眼眶。

  席沫强捺着闭上眼,那些酸涩化作透明泪水,淌下了眼睫。

  凌厮天目瞪口呆,信封飞过来的时候他本能伸手去接,却被席沫排山倒海一样的气势震住,伸出的手臂定在空中,信封重重砸在他身上,里头的东西哗哗哗掉下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他只顾凝着席沫,又是惊愕又是欣赏,他甚至忍不住笑,“爆脾气。”

  席沫闭着眼,借以平复自己激愤的心跳,再睁开眼,她眼底只剩下澄澈,“我只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你做的这一切,毁了我的这一切,我虽然知道几分原因,总是自己瞎猜,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

  她背窗站着,窗前,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跳进来,还不怎么明亮,打在她身上,隐隐绰绰,勾勒出单薄的身姿,心酸的身线。

  她竭力保持镇静,可身子还是微晃,不知是气还是愤。

  凌厮天随手关了客厅灯,屋子里黑黝黝的。

  虽然有一丝晨光,可是刚起的曙光,实在不够亮。

  凌厮天在黑暗里瞧着席沫,长久地瞧着,他温言细语,“我今天如果不回答,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

  凌厮天轻笑,眼底流光一转,“嫁给我!”

  那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轻巧。

继续阅读:无路可走的话,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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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她是个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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