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项链能让你甜蜜吗?”赵东隽反问。
“能啊,如果正好是对的那个人送的,没有比这个更甜蜜的了。”
赵东隽哦一声,“我送的不甜?”
他语调上扬,颇有意味地反问。
席沫气得摇头,“赵东隽,你在胡搅蛮缠。”
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赵东隽在门里,拉着门不放,“放心进来,我保证,不是对的人送的也很甜。”
席沫呵呵笑,随着赵东隽踏进店内。
一个个的镀银盘子,盘子上一个个雕刻精致的甜点,覆盖着浓稠的蜂蜜和白花花的糖霜,这就是有名的中东甜点?看那造型,还有的像粽子一样,金黄色的三角外绕了细细的糖丝,整齐地堆在银盘里,帆船一样。
甜食大约是所有女孩子的最爱,席沫两眼放光。
赵东隽要挑的正是那船一样的点心,他拿着银盘钳子,正要夹。
“我来“,席沫喜滋滋跑过去。
“拿高,举高,看有没有蜂蜜糖丝拉出来,要拉得细长才算好点心。”
席沫举着钳子挑选点心,她一手盘子,一手钳子,还要歪着头观察糖丝,手忙脚乱地回他一句,“这得甜到哪儿去啊……”
“所以他们形容美女是蜜一样的女子。”
脸庞英俊如雕塑,眼睛颜色如地中海的店员正好嘟哝了一句话。
席沫举着钳子笑,她果然拉出几根细细长长的糖丝,“他是不是说我是蜜一样的女子?”
赵东隽跟在她身边,以拳抵唇,轻咳一声,“不是。”
“不是?”席沫笑嘻嘻接着弯腰挑选甜点,原本就是个笑话,她没当真,“这人咋这么没眼光呢?”
“他说你是满月。”
“什么?”
席沫愤怒回头,盯着赵东隽,“满月?你看我哪有一点丰盈的样子?我身材不好吗?要不要我把体重报给你?十五的月亮,我天,他那一双迷人的蓝眼睛白长了吗?”
她的愤怒真实而实在,赵东隽哈哈大笑,英俊的店员不明所以,含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满月是这里对美女的最高赞美……”
席沫不信,她放下盘子,拿手机出来想把自己的问话翻译英语,奈何网络不好,页面呈现非常缓慢,没有办法,她只好拿自己不灵的英语同店员交流,“Do you mean I’m beautiful?”
店员深邃的蓝眼睛深情一闪,“Yes。”
席沫眨眨眼,啊一声,惊喜转头,“赵东隽,真的呃-”
赵东隽像容忍孩子地宠溺一笑,“你是不信我,还是不自信自己的容貌,还是想再听一次店员夸你?我都说了你还要问……这里白天炎热高温,干旱少雨,到了晚上,温度适宜,正好利于人们行动,所以他们喜欢跟月亮有关的一切词语,,你看他们的建筑,顶上很多都有一弯新月。”
席沫喜笑颜开,“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说我胖呢。”
她挑了几样点心,赵东隽把那个帆船一样的甜点拎起来,一起买单,“这个一定要买,虽然是送给远行的,你远来也一样,祝一帆风顺,日子甜蜜。”
席沫瞅着赵东隽笑,“你是驻外记者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命全权大使呢,说话那个周到。”
赵东隽朗声大笑,他推开门,拉着门让席沫出去,“我是台里驻中东惟一的特命全权……记者。”
两个人出门上车,车子往市区外开去,柏油路变成了土黄色的公路,腾起的灰尘扬扬洒洒了一程,但也有好处,眼前渐渐有点点绿意,有三三两两的村庄,一两棵杨树竖在公路两边。
车子慢下来,一栋四五层的银白圆顶建筑出现在席沫眼前,他们的酒店到了。
“这是房卡,飞了几个小时,你先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再下去餐厅吃饭。”
赵东隽把两件行李送到席沫房间门口,摸出两张房卡交给她,“没有套间,你可能不习惯,委曲一下。”
房间条件其实很不错,一张大床,干净的木质地板,一张占据大部分地面,直铺到床底的暗红色茜草地毯,这张地毯让席沫心生欢喜,“太好了,我喜欢这里,赵东隽,谢谢你。”
赵东隽将两件行李推进来,“你先休息,休息好了叫我。”
“哦,对,如果碰上停水停电,有蜡烛,有电话,电话可以打给各个房间,害怕的话,打电话我。”
他看着席沫,“没受过这种罪吧?后悔吗?”
席沫扬着手里的腰刀甜点,“有这个,不后悔。”
“那就好,正式欢迎你,”赵东隽张开双臂,轻拥席沫一下,“你能来我很高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门一合上,席沫就往床上一倒,拿起电话,网络只有可怜的两格,果然不行,她开始拨电话号码。
打半天,终于通了,立刻传来席染的吼叫,“席沫,你是不是皮痒?三天不打你忘了疼,跑哪儿不好跑中东去?要不要命了?一颗流弹飞来你就完了知道吗?一声不吭,上飞机才给我留言,胆子怎么这么大呢?你欠收拾,你等着,你等我告诉姆妈……”
席沫把手机拿开些,呵呵笑,“不用担心,顺利到达,一切都好,放心啊。芸子是不是到你那找我了?别告诉她。”
她给芸子留言出去散散心,没说去哪儿,这么长时间不回,芸子那丫头肯定急疯了。
“你太过份了,不就是昨天婚礼上的一点不痛快吗?”
席沫脸色一黯,“染染,那是一点不痛快吗?”
席染沉默下来,良久叹口气,“芸子来过了,我跟她说你去外地,把小丫头吓得,立刻给凌厮天打电话……凌厮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席沫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全是芸子席染打来的,没有那个人。
席沫轻轻笑,“染染你在想什么呀,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人家百年世家,我是什么,不上台面的影视明星,他这次去斯坦福,说不定就是个借口,逃离我的借口……”
要不然,为什么从走的那天起,一个电话也没有,一个消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