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了。”
“太公叫我去书房就是说这个。”
“他说,我一心向着你,熬过了那些艰难时刻,从没有放弃,他很看好我。”
席沫在凌厮天唇上蜻蜓点水一画,“早上我那样是哄你玩的,”她笑着再点一下,“别生气,你上我的当又不是第一次了。”
凌厮天大喜,他举起双筒猎枪向石块外瞄去,“沫沫你快走,我要打一个当做我们的新婚礼物。”
“你求婚了吗?”
“啊?”凌厮天扭头回来,“快走啊,往前走,一直往前,你放心,我一定回来求婚。”
席沫深瞧他一眼,握着那枝短管猎枪往前匍匐,山石和石楠花挡住她的身体,却也划得她脸上手上疼痛不已,席沫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害怕,她一心一意往前挪,沿着石缝,借着石楠花,她顺利挪移到很远的一块石头后。
她刚刚趴好,一声枪响,几声口哨同时响起,响起的,还有凌厮天的大笑,“陈胖子,你还要跟我死磕吗?我几次饶你,今天就别怪我手狠。看见没有,一出手你就损兵折将。”
席沫躲在山石后偷瞧,她原来呆的地方,凌厮天猛然从巨石后窜起,一枪撂掉一个骑在马上的人,立刻又缩回去,猫着腰沿着石缝往右手边奔跑。
几声枪响,几颗子弹打在凌厮天附近的石块上,溅起几颗火星,席沫捂住嘴。
她目不转睛盯着。
胖陈那边剩下的两个人一个骑着马,沿横线面不停开枪,压制着凌厮天不能抬头,另一个弃马紧跟在凌厮天身后,时不时打两枪,前面的凌厮天一条白裤,一件黑色上衣,时而跃起,时而伏下,亏得他的黑色跟山石颜色差不多,不容易发现,要不然,用不了多久,他要么被打中,要么被追上,后果一样。
席沫心急如焚,她看着手中的枪,这把枪凌厮天说了,“霰弹枪,近距离不用瞄,抠扳机就行了,一打一准,什么东西都给你打成筛子,远距离不用想,没用,那就是根棍子,还不够长。”
她丧气地一掌拍在地上,凌厮天故意往别的方向跑,她这里距凌厮天太远了,帮不上忙。
前头,凌厮天跑着跑着忽然不见了,他消失在某个未知的石缝里,压制他的子弹仍然在不停扫射,追他的人却愣了,看着前方,怎么也找不到凌厮天的人影。
隐约的马蹄声从很远处传来,席沫心里一喜,她稍抬高头,往远处眺望:两匹白马跳跃着奔弛过来,马上空无一人,这就是他们刚刚带出来准备打猎的两匹白马而已。
席沫失望地转过目光,她眼角突然掠过一道白光,有什么东西从凌厮天消失的地方飞起。
那好像,是她的白色运动服上衣?
一阵激烈的枪声传来,追击的两个人手里的枪同时打在那件抛起的物件上,凌厮天消失的地方出现了火力空当,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暴起,一枪打在骑马人身上,那个人大叫一声,跌下马去。
“好。”席沫握拳大叫,话音未落,暴起的人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凌厮天中枪了。
席沫扯起几棵青草捆住石子就丢飞出去,“马儿,马儿,过来-”
这草是前不久马儿凑到她手边要啃的野草,该有效果吧?
白马嗅出青草味,也认出席沫,得得得地扬着蹄子匹马一齐小跑过来,席沫往凌厮天方向一望,那个追击的人往她这边看来,席沫一笑,提着猎枪往马背一窜,伏低身体,以标准的打马球射门姿态往那个人冲去。
活到老,学到老,果然的,不亏她拍《上官》时费尽心思学会了骑马打马,有用。
虽然情势紧急,席沫还是忍不住得意:凌厮天,我来了。
席沫打马冲过去,另一匹马跟在她旁边,也往凌厮天方向跑去,一声尖利口哨响起,那匹没人骑的白马陡然加速,往最后一个持枪人撞去,那人大叫一声,回身就跑。
席沫认出那人正是东周胖陈总,她哼一声,他的枪是烧火棍么?枪都不知道开?这人平常看着人模人样,关键时候掉链子,难道傅小棋看不上。
席沫打马飞到,凌厮天从地上一跃而起,跳上马背,搂住席沫,“快走!”
“凌厮天,你受伤了?”
飞驰的马背上,席沫驾驭着马匹,不敢回头,“哪里受伤了?”
“手臂。皮外伤,不要紧。只是,你要抛弃我了,你不喜欢断手断脚受伤的富几代。”
席沫格格笑,她身体微微后仰,让两个人身体贴得紧一些,“那怎么办?我现在把你丢下去?”
后面响起马蹄声,子弹也炸在两人头顶,胖陈总解决了白马,骑着自己的马追上来,席沫尖叫一声,“凌厮天,还手啊!”
胖陈总得意的大笑传来,“他还不了手了,席沫,他没有子弹了,你等着给他收尸吧。”
席沫一惊,一鞭子抽在马身上,“快!”她压低声音,“真的没子弹了?你不是说枪管里子弹多吗?”
“我骗你的,这种枪,一次只能装五发子弹。确实没子弹了。”
席沫大怒,她将缰绳塞到凌厮天手里,“拿着。你敢骗我,你给我等着!你让开,我来!”
她艰难地挪转身子,正面向着凌厮天方向,抬手向凌厮天身后开了一枪。
“死胖子,你看我们有没有子弹。”席沫大喊一声。
密密麻麻地钢珠呈扇面地飞出去,打马跟来的胖陈总一惊,拉着缰绳止住马。
“你这种枪没用,隔得太远。”
席沫嘻嘻笑,坐正身体,在凌厮天下颔一亲,“我不要有用,我吓都要吓死他。”
她又一抬手出去,密密麻麻的钢珠再次飞出去。
身后的马蹄声隔得更远了,子弹虽然仍然炸在头顶,准头却更差。
席沫大笑着抛掉手中短枪,“陈胖子玩CS练的一手破枪法,真是没法看。”
凌厮天扔掉他的长筒猎枪,一手提着马缰,一手搂上席沫后背,“别闹,他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席沫大笑,“崽崽再不来,陈胖子醒过神我就只能跟你死一起了。”
凌厮天把马打得快飞起来,“别胡说,咱们要活得好好地,活一百岁,两百岁,一辈子都在一起。”
席沫一呆,“凌厮天,你从不说这些的。”
她双手扶上他后背,身体贴过去,“既然这样,凌厮天,为什么拿掉我的金鼎奖?”
枪声,马蹄声,呼啸的风声,这样凶险激烈要人命的时刻,席沫居然提起了这一茬。
凌厮天盯了席沫一眼,后央马蹄声渐渐变强,子弹飞得离两人更近,凌厮天顾不上细思量,他打马狂奔,大吼着,“我上当了,我上了老狐狸的当,我求他同意你进门,他说凌家不能有做演员的媳妇,我只好让你做不成这一行。谁知道那个老狐狸后来说什么,职业不重要,气死我了。他玩我呢。”
“我知道你嘴上说不生气不生气,心里其实很介意,那个奖对你很重要,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