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席沫抬头一瞧,立刻喜笑颜开,“你怎么来了?”
凌厮天一脸灿烂笑容,突然出现在席沫跟前。
“顺路经过。我来探天成的戏,看到你在这里,过来瞧瞧。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席沫仰看着他笑,“想你呀-”
告诉他她想起了赵东隽,这人吃起醋来,她又有一两个星期不敢出门。
“假话。我来半天了,你都没注意我。”
席沫只好倒打一耙,“谁假?你才假呢。特意来探傅小棋的班吧?什么探天成,亏你说得出口。”
她唇上落下一个惩罚的吻,席沫吓得往后一缩,“口下留情,可不能再红肿了,我还要拍戏呢。”
凌厮天闷笑连连,他俯视着一脸戒备提防的席沫,“傅小棋在参加巅峰演艺,你忘了?今天是最后的录制。”
席沫斜着他,“记得这么清楚?把她送到巅峰的王座上没?”
“那是肯定的。我不光要把她送到王座 ,一会儿我还要亲自去捧场,你们的预皇还要上台给她颁奖,场面大着呢。”
席沫巴不得他离开,免得他东问西问她漏了馅,“是吗?那快去,再见。”
席沫这么爽快,凌厮天倒不走了,他在席沫身边芸子坐的位子上坐下来,双臂环抱,“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么急着打发我走?”
席沫笑嘻嘻地,“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我要拍戏了,看到没有,妆造都来请了,我只是没办法伺候大爷您。”
妆造服装真的来请席沫了,凌厮天坐着没有挪窝的意思,席沫抿嘴笑,“那,大爷,您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凌厮天赶苍蝇似地抬手一赶,眉毛都没动一根。
席沫撇着嘴走了,去化妆去试衣服,刚刚上妆试衣完毕,导演就来喊人,开拍了。
芸子和那个娘娘腔男人在拍摄地外围,全幅心神地关注着席沫,席沫吩咐芸子知会凌厮天一声,芸子都不乐意去。
“凌董等一会儿怎么了,会死呀?让他等。”
叫她不动,席沫咬着牙指指她,自己去现场了。
这一场要拍的是逃难戏,有浓烈的烟火,有炸点,有爆点,错不得,所以准备得比较久,席沫穿着看不出身形的臃肿老式长棉袍,脸上涂得灰扑脏乱,站在摄像机前等待,她后头,是数量众多的群演。
这一场,她是真正的女主,从头到尾只她一个主演,一个配角都没有。
“注意地标,千万不要乱跑,火药不是好玩的,炸到了非死即伤,各主演都注意啊!”
负责设置安排爆破点的特效人员提着大喇叭在等待的人群前大喊。
席沫身后群演里头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只提醒主演注意,我们这些群演都不是人啊?”
大喇叭吼一声,“都是人,你能拿几千万片酬不?你拍的电影能卖几十亿不?有人喜欢看不?都他妈给我注意点,听到没有?”
关了喇叭,特效上前再提醒席沫一声,“姐,仔细点。”
席沫点点头,“知道了。”
准备就绪,导演一声令下,“开始!”
机器开始微微的嘶鸣,席沫起步往前奔跑,她得跑上几百米,那些路坑坑洼洼,蜿蜒不平,又全是泥土路,席沫想像着剧本内容,一一跑过。
她经过的地方,设置的炸点一一炸响,虽然那些爆炸只是少许火药混杂着面粉,响是不太响的,可是爆炸的威力看着还是惊人,明火腾起在席沫身边不远处,泥土路上的尘砂扬起来,翻滚的浓烟一阵接一阵飘上天,不时还有群演倒在她身边,整个现场像真的炸弹在爆炸,吓人得很。
席沫安然无恙地跑过几百米,她又闷又热,可她顾不上,她站在终点,望着来路,若有所思。
刚刚那一条没有过,她还得再来一遍,她经过的来路上,特效人员在重新布置炸点,标明地标,群演们东倒西歪地坐一起打牌,围观的人见识了一场无趣的拍摄,各自散去,摄像导演们围着机器研究拍过的镜头,除了特效人员,再没有人注意那条路。
芸子跑过来给席沫扇风凉快,席沫横她一眼,“我哪消受得起你?大小姐,现在能劳动你跑个腿通知他一声吗?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让他别等了,忙他的去。”
芸子瘪着嘴去了,席沫立刻招手叫娘娘腔小伙,“你来。”
娘娘腔小伙过来,席沫上下打量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小伙子直点头,“知道,你是影星席沫。”
席沫摇摇头,“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知道我是凌厮天什么人吧?你觉得我们关系怎么样?”
刚才凌厮天探班的情形花衬衣娘娘腔小伙也看见了。
花衬衣娘娘腔小伙子立刻回答,“铁,瓷,过命的兄弟。”
这人的形容词都是这样的吗?
席沫忍着笑,“你想请他做你师父,我可以说上话。”
花衬衣一脸惊喜,脱口而出,“师娘-”
席沫沉下脸,盯着他,“先别叫,我有件事叫你去做,不晓得你做不做得了?”
“师娘你说,什么事,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席沫把手一招,“上什么刀山火海?附耳过来。”
她在花衬衣娘娘腔耳边小声嘀咕一通,“干不干得了?”
娘娘腔小伙惊叫一声,“不行,我也是长期混片场的,虽然目的不一样,这样很危险。”
席沫寒着脸盯着他,“有什么危险的?换几个爆炸地点的地标而已,现在又没人注意。跑这条路拍戏的又不是你,是我,你怕什么?!”
娘娘腔小伙苦着脸不愿意,“师娘啊,地标一换,跑动的路线就改了,你一跑,那些炸点离你就近了,很容易炸到你,我不敢冒这个险,万一出点事,师父那里,我担不起。”
席沫抬脚要走,“好,我本来说你做事手脚快,不会引人注意,才叫你干这个事,你要是干不了,那你走吧。”
“你去跟着他,你这么能干,他一定愿意收你这个徒弟。”
花衬衣小伙跟上来,“别呀师娘,你要说个不字我这徒弟还当得成吗?我干,我干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