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年级根本就不听杜子腾解释，为首那个快一米九的青年手一挥，其余队友就过去占了位置。
杜子腾气得脸通红。
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霸占了白褚的位置，命里说了一句：“让开。”
白褚只是冷淡看了他一眼，纹丝不动。
眼睛男只知道白褚学习好长得帅，认为他就是一个软柿子，伸手就是推了他一把。
这一推，一旁的鞠函脸色变得一沉，冷冷地问：“你再推一个试试？”
眼镜男望着鞠函不好惹的脸，下意识咽了口水，但一想身后都是自己的人，也有了底气，大着胆子又推了一下白褚，并且讥讽地说：“推了你了吗？装逼个什么劲！”
鞠函冷笑置之，从杜子腾的手里夺过篮球，直接朝着眼睛男的脸上甩了过去，准确无误砸到了他的鼻子上，眼镜男的眼镜因为受到了篮球的重力，掉落在地上，鼻子也流出了鼻血。
全场寂静无声。
随后便听到为首一米九的青年说了一句脏话，就要过来教训鞠函。
杜子腾一群人吓傻了，他们也就是打个篮球而已，怎么演变成了这样。
青年伸手就要去揍鞠函，被白褚裆下，并且快速曲起膝盖朝青年最脆弱的腹部一撞。
青年男子一愣，没来得及思考就被鞠函猛的用力推开。
杜子腾颤着声音和林辰说：“学…霸好牛…逼……”
高年级一哄而上就要去帮忙，杜子腾一看就和小伙伴去劝架，架倒没劝成，两波人扭曲到一块。
本来就有不少人打算在午休的时候偷看白褚打球，这一幕也被看到，就有人通知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赶到的时候脸黑得不像样，虎躯一震，怒吼道：“给我停下，都想给我退学是吧。”
退学二字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尤其是高三马上要经历人生中一件大事，立刻散了看来。
教导主任一看，这里面竟然有白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们一个个跟我来教务处，排成两队。”
两波人互相看不对眼，谁也不愿意搭理谁，两排队伍距离隔得老远。
在教务处内，这件事轰动了校长，也是因为永昌建校以来，第一次有人在学校里打架。
严重性可以定到刑事责任，但他们又是学生，大部分人都未满十八岁，学校更不想被抹上黑。
他们各自面壁思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伤，尤其是戴着眼镜的男生比其他人都严重，在这么多人里，唯有白褚面容干净，除了衣服有点乱，其他的就跟没参与一样。
校长吐出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白褚，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白褚冷静地说：“练球。”
校长双手绕在背后，来回徘徊，像是很气又很无奈，“练球就是这样练的吗？啊？一个个都是伤，让你们锻炼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给我打架。”
杜子腾委屈地说：“校长，不是我们的错。”
高三的男生立即反驳道：“不是你们的错，能把我们晟南打成这个逼样？”
校长过去就是给出声的男子脑子一巴掌，“安静点，这里是让你大声吼的地方吗？”随后又问向杜子腾说，“究竟怎么回事？”
“校长，我们想要趁着午休练球，但是学长们过来抢地盘，如果他们好好说，我们也可以让给他们，可是，就他，直接过去动手推白褚，让白褚摔倒在地上，是他们先动手的！”
鞠函悄悄给杜子腾比了个大拇指，好家伙，比白褚都会演。
当时那人虽然推了两下白褚，他也就是身子倾斜一下。
“胡说，他能摔倒，打的比谁都牛逼。”
在学校老师眼里，对于白褚都是带着滤镜，大部分会偏向于他，校长也不例外，“白褚是学习的料，他能和你们这些糙汉子能比吗？”
“……”眼镜男鼻子下方两条干涸的血印触目惊心，他无言以对。
教导主任从外面进来，说：“已经通知到你们家长，你们所有人都会受到惩罚。”
鞠函心狂跳，完蛋了，鞠仰要打死他了。
众人没有一个人脸色是好的，各个惨白。
过了没多久，两个班的班主任也赶来。
元芳憔悴不堪，过去后，先是插着腰训斥了他们一顿，最后也无力地说：“等你们的家里人过来好好教育你们。”
*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长相美丽的女人，她的身后跟着一身黑色西服的司机，进来第一件事，失望地看着一个人，走了过去，客气地和校长，教导主任打招呼。
听到是白褚的母亲时，鞠函认真地去看。
他的母亲保养的很好，除了眼角少许雨鱼尾纹，再也看不出其他岁月痕迹，举足投手之间都是落落大方，挺翘的鼻梁和优越的脸型与白褚很相像。
“舒女士，您别太责怪孩子，这件事不是他的错……”校长看着对方的温柔语气，自己的态度也跟着柔和起来。”
没多久，其他家长陆陆续续赶来，不少人第一件事就是先给自己儿子一脚，再来给对方家长道歉。
各自的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没有任何胡闹，打算就事论事，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学生的名誉最重要。
唯独晟南的家长过来第一件事就骂骂咧咧说：“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模样了？给我滚出来。”
晟南来的是父亲，一米七左右很胖，腋下夹着公文包，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脸的横肉，看起来就凶神恶煞。
晟南父亲来了以后，晟南也有了底气，指认道：“就是他。”
手指向了鞠函。
晟南父亲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一只手揪起鞠函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带我儿子去看病！”
鞠函挣扎两下，奈何成年人的力气始终比他大，“那也是你儿子先动的手，妈的，松开我！”
晟南父亲伸手就要去给鞠函一巴掌，白褚立刻拽住对方的手腕，晟南父亲冷冷地去看他，挣脱了一下，但很意外，看起来瘦高的男生竟然比他更有劲。
舒梦雅在一旁呵斥说：“白褚！”
鞠仰从公司赶来，年轻英俊的面孔出现在教务处内。
看到自己弟弟的衣领被人拽住，再又看到那个中年男子手势动作像是要揍鞠函，但被白褚拉住。
一旁的家长在劝说着，说是孩子之间的事情，家长不要动手。
尽管他平时再怎么说鞠函，但在外人面前，鞠函就是他的弟弟，鞠仰一进去，里面的人立刻禁了声，他的气场很强大，往那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鞠仰迈了几步，把鞠函从中年男人得手中解救出来，冷冷地说：“有什么事我们大人好好商量。”
“对对对，晟南爸爸，别对孩子动手呀。”
有家长附和道。
从外面上个厕所归来的校长看到家长到齐后，便说道：“这样吧，刚才我和主任商量了一下，每个人记一小过，脸上的伤去医院检查，操场有监控，我这边调出来，跟他们说得话核对一下，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也不包庇谁，该赔偿就赔偿。”
一听这话，众家长也没有疑问，毕竟做错了就做错了。
起因全都是因为晟南推了白褚不占优势，他父亲还想讹诈一下，晟南在背后拉着父亲的衣服，摇了摇头。
晟南父亲就知道是他们自己不占理，又立刻转换了态度，对着校长说：“也不用调监控了，我们和解算了，都是孩子之间发生冲突，很正常，像咱们这些当家长的都难免遇到不合的事，他们也就是年轻易冲动。”
其他家长很快就知道了原因，但都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纷纷赞同了他的话。
唯有鞠仰说：“校长，您也说了，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谁的错谁来承担。”
校长夹在中间一脸为难。
晟南家长反驳说：“都是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十七八原来还是孩子啊，我还以为你儿子穿开裆裤呢。”鞠仰冷嘲热讽地说。
“你！”
这件事最好就是和平解决，校长劝说：“鞠函的哥哥，这件事就少数服从多数，互相道个歉就完了。”
鞠函这次对他哥是崇拜又敬仰，这种护犊子行为简直A爆了！
最终，还是和平解决。
周一他们每个人得交上两千字检讨，并且这些人打扫厕所一周和操场一周，这才算解决。
校长直接让他们回家面壁思过，明天再来上课。
*
车内。
鞠仰没有开口训斥他，一改往日的风格说，“这校长真的是失职。”
鞠函经过之前优秀学生投票就知道校长这个职位他不配，赞同地点头：“是的。”
“别以为你能逃的掉，回家看我不打死你。”
“哥，我错了……”
另外一边，白褚刚上车，舒梦雅直接给他了一巴掌，安静地车内被清脆的巴掌声填满。
白褚一动不动，像是完全感知不到疼痛，白皙的右脸留下红色的印子。
没一会，舒梦雅抖动着双肩潸然泪下，一把抱住他的肩膀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对你的期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