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白褚重新骑上了单车，仿佛之前看到的从豪华车的人不是他。
鞠函自从知道白褚的家境，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对于态度对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这让林记又一次被整个柠檬包围住。
日子过得很快，眼见十月底已经到来，在他们快要忘记还有一项运动会的时候，元芳在自习课上主动提醒。
“班长。”
章华站了起来，礼貌地说：“老师，我在。”
“后天就是运动会，你把每个人想要报的运动项目记一下，明天早上交给我。”
底下的同学纷纷兴奋起来，这是十月份除了假期以来最好的一个消息。
“好的，老师。”
元芳望着一群青春洋溢的同学，说道：“友谊第第一，比赛第二，每个人最多报两个项目。”
此话一出，各自的前后桌开始讨论自己要报哪一项，每个人都是跃跃欲试的状态。
林记探出脖子，和鞠函说：“巨哥，你想报哪个？”
“不知道，你呢？”
“我想报个长跑和跳远，巨哥，要不咱两一起。”
鞠函伸了个懒腰，一脸倦意，像是对运动会提不起兴趣：“我就算了，默默观看就行。”
“别呀，重在参与。”
“不想动。”
“唉，你太懒了。”
放学后，班长拿着小本子，从第一排依次询问，来到白褚的位置时，眼里含着崇拜，“学霸，你报哪个？”
“鞠函报哪个？”他没有回答，而是换了种方式。
章华一愣，说，“还没问到他呢。”
“那我最后再说吧。”
“……好。”
询问了全部人，章华对鞠函本来就是有极大的意见，但又不得不好声好气的问道：“鞠函同学，你准备报哪个？”
鞠函慵懒撑着下颌，一只手拿着笔在手中转了一圈，恹恹地说：“我弃权。”
“不行。”章华又一次问他，“班主任说了，每个人必须要参与。”
鞠函不耐烦蹙眉，不悦道：“我说了不选，听不懂人话吗？”
章华望着他桀骜的表情，心底里骂了几句，表面却是迎合说：“好。”
于是在鞠函名字下面打了个叉。
重新来到白褚位置，章华看着白褚说：“学霸，鞠函没报。”
白褚沉默一会，随后开口说：“那我也算了。”
“……”章华难为情的说，“不行呀，老班说每个人都得参与的。”
白褚回头看了一眼鞠函，瞧见他也在望着自己，这一段时间，他和鞠函形成了很强的默契，只要稍微一回头两个人的视线就会碰到一块。
“学习重要。”
章华叹了一口气，抱着本子小跑回到座位。
临走之前，林记嚷嚷着说：“巨哥，你干嘛不参与呀。”
“让我学习已经够累的了，我是闲的发慌吗？”
“劳逸结合嘛。”
“你烦不烦。”鞠函瞪他一眼，背起书包往外走，身后的杜子腾从后面揽住鞠函的脖子，笑眯眯地说：“巨哥，你和我们一起参加篮球呗，多威风。”
鞠函把他的手从脖子上取下来，“我再考虑考虑。”
“好好好，等你哦！”
*
第二天，章华趁着早上第一节课下课后拿着他的小本子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将记录下的项目人员名单给了元芳。
元芳细细看了一遍，从上面看到白褚和鞠函的名字打了个叉，手指依次指到两个人的名字上，抬头去询问他：“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老师……”章华吞吐地说，“他们都不想参加。”
“这怎么行！”
就算自己也觉得这个运动会只是个过场，但是校领导给出命令，必须每个班级每个人参与到位，要不然就认为是班主任的失职，只在乎学生的成绩，对于青少年的锻炼以及集体感不重视。
元芳下达命令：“再给他们说说去，不管怎么都得给我报一个。”
一方是自己不敢惹的人，一方又是他的班主任，这把章华可为难死了，他成了中间那位得罪人的坏人，这班长真难当。
元芳正在整理课堂内容，刚回去不久的章华又急急的跑了过来，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班主任望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问：“说了吗？”
“说了。”章华咬紧后槽牙，把鞠函的话重复给老师讲，顺便添油加醋来说，“鞠函他让我滚，而且还说有本事就让你本人过去请他。”
远方的脸色肉眼看见的变青，一只手重重拍在桌面，气愤地说：“行，那就让我邀请他。”
章华低头露出幸灾乐祸的小表情。
鞠函这会在低头玩着手机，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班主任来啦，章华把元芳叫过来了。”
一大部分人都激动起来，他们刚刚看到鞠函与章华发生了冲突，比较惊讶的是班长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和小霸王对抗。
尽管是下课期间，同学也赶紧坐回位置，等着元芳的发火。
元芳进教室后，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看着周围吃瓜群众后，眼神更是严厉，当事人却无忧无虑玩着游戏，当作无事发生。
“鞠函，手机交出来。”元芳手一伸，低头看着他。
鞠函抬头去看元芳，又看到身后的章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说：“呦，还真的是告老师了。”
章华不敢去看鞠函的眼神，脸赶紧朝向窗户位置。
元芳说：“鞠函，别欺负同学，我不在班长就相当于我的职责，你现在竟然学会用威胁这一套了。”
我连你都不怕还会怕狐假虎威的章华？不过这些他没直接说出来，“威胁？我什么时候威胁他了，说话得讲证据！”
元芳知道他的脾性，百分之百确定他威胁了章华，根本不听他的说辞，看了他已经悄咪咪揣回兜里的手机，没有拆穿，说道：“你必须给我报个项目，就是现在，别给我说那些没用的。”
上课铃声已经响起，这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已经进来，一看这阵势又赶紧当做没有看到，站在教室外面等着。
鞠函一声不吭，就是不想做这些浪费体力的事情。
元芳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别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快点。”
杜子腾立刻站起身说：“老师，我们篮球这边还差三个人！”
元芳点了点头，直接替鞠函做了决定，“行，你就去报个篮球。”
说完后，又想到还有白褚没有参加，语气转变的温柔，“白褚，篮球你愿不愿意参与呢？”
“可以。”白褚回答。
“杜子腾，是不是还差一个人？”
杜子腾连忙点着脑袋。
“剩下一个……”她在教室转了一圈，视线停留在另外一个男同学脸上，“杨辰就你了。”
不管剩下两人有没有答应，她就做了决定，然后朝着门口喊了物理老师的名字，说了一句抱歉就离开了教室。
一切恢复安宁后，鞠函带着凉意的眼神望向靠窗户前排的章华。
就知道这小子在中间捣鬼。
一下课，杜子腾兴奋地来到鞠函的旁边，“巨哥，中午午休的时候咱们去篮球场练习一下。”
鞠函嗯一声，回应了他的话。
杜子腾又看了白褚的座位，表面不满的抱怨：“除了他，其他人我都欢迎。”
鞠函抬眼扫了他一下说：“行了，只要人够了你就烧高香吧，还挑三拣四。”
在高二所有班级里只有五班的几个男生是学校的篮球队，他们可以有实力和高三的学生对抗，一般的人都不愿意参加篮球，因为大多数人都不想做失败者，其余在高二参加这个项目的学生也仅仅相当于露了个脸参与一下。
搞不好就会丢人。
不知道是谁把白褚和鞠函参与篮球的事情泄露出去，现在全年级都知道学校里的两个风云人物要打篮球，那些女生已经准备好了专业相机，打算拍下这历史一刻。
姜晴晴激动地和熊路讨论：“哎，你不是有一个单反，后天拿过来让我用用。”
熊路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你懂什么嘛！”姜晴晴嘴角都是带着笑，“以后我就看不到白褚打篮球的样子，这次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瞧你那花痴的样子。”
*
午休的时候，杜子腾特意中午回家一趟，把自己的篮球从家里拿来，兴冲冲拉着班级的人就往操场走。
鞠函慢腾腾地把校服外套脱下，放到椅子上，经过白褚时，在他的肩膀处拍了几下说：“走了，书呆子。”
白褚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知为何，林记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背影，莫名觉得很配。
到了操场，他们仅仅做了个热身，便有高三的学生过来抢地盘。
“喂，低年级的，给哥哥们让个场子。”
杜子腾当然一百个不情愿，毕竟只有今天和明天两天练习时间。
“学长，我们才来没十分钟。”
那些高年级的发育比他们都好，身高清一色的一米八左右，和白褚鞠函差不多，剩下的人却是平均在一米七左右，光是身高这一项就被高年级辗压。
“那我们可不管，尊老爱幼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