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父如君 视君如父
天将微明2020-07-08 20:542,224

  小汪一语,石破天惊。

  白刈和江晗的酒杯皆掉到了地上,江晗忙整理着衣衫:“尽顾着高兴了,还没去拜见父君!”

  白刈眼尾微红,头摇得像拨浪鼓:“喝醉了,不敢去!”

  江晗矮身去扶他,脚步也是虚浮的,不过他并不害怕帝君:“没关系,再携一坛酒,和父君一起喝!”

  白刈随着他站起,不肯拿酒:“我父君,凶得很!你父君,不凶!”

  江晗便把酒坛子拾起来,拖着他往外走,好像少年白刈拖住他一样:“不见你父君,去见我父君!”

  “好!”白刈爽朗应了。

  他们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直晃悠到紫微宫寝殿外,江晗朗声嚷道:“父君!我们来找您喝酒了!”

  白刈也嚷:“江晗的父君!开门啦!”

  忽有一阵灵力打开了紫微宫殿门,江晗拉着白刈进去,把酒坛往桌案上一放:“父君!不醉不归!”

  少昊帝君:“……”

  他从屏风后走来,看见他二人如此形态,帝君说:“白刈。”——也不知是在叫谁。

  白刈一抬头,正对上帝君的目光,酒意瞬间醒了七八分,他“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见江晗还在开酒坛,又把江晗拉过来,往他膝弯上打了一掌,把江晗也打得跪在地上。

  江晗嘟囔道:“你不让我给父君开酒,这酒还怎么喝?”

  白刈磕了一下头,又把江晗的头往地上摁:“父君恕罪!夜闯紫微宫,饮酒失态。请父君责罚!”

  江晗醉着把他的手拿开:“你可知父君最为疼爱你,如何忍心罚你?”

  白刈还是低着头道:“天家父子,如同君臣。请父君责罚!”

  江晗脱口而出:“你视你父君为君上,父君便视你如臣子。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视父君为父亲,父君便待你如儿子!”

  白刈恨不得把江晗的嘴封上,又把他的头压了下去:“江晗的父君是凡间的可汗,所以他如是说。父君不要生气,白刈愿替他受罚!”

  帝君坐在桌案对面,若有所思:“哦?那你喜欢那位可汗吗?你内心里,是愿吾视你如臣子,还是愿吾视你如儿子?”

  白刈哽住,一时想不出如何回答。江晗便替他答了:“愿如父子,父慈子孝!”

  这一次,白刈没有阻拦他——江晗说中了,他确实更愿意父君是个父亲,而不是个君上,但他哪里敢说。少昊帝君,天地之主,自小如此,长大后还是如此。

  帝君自己打开了酒坛:“白刈,你做了吾五千年的儿子。江晗,只做了三百年。你做的没他好啊。”

  白刈今日已经听江晗讲了许多这三百年的事,他道:“江晗所积功德,比我多。我……确实没他做的好。”

  帝君拿了两个酒杯,放在案上,斟上了酒:“前五千年,吾也没做好一个父亲,直到你历劫。吾方才说的那句话,你再想想该如何回……来,江晗,喝酒。”

  江晗施施然上前,端坐在案边,便与帝君执酒共饮。白刈就那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严厉的父君,和自己的江晗,坐在那处饮酒。画面当真是父慈子孝,倒显得他像个外人。

  帝君抿了抿嘴:“这酒不好喝,下次父君让东华帝君给你赐几坛好的。”

  江晗道:“谢父君……这酒白刈拿的。”

  帝君叹了声:“白刈啊,他醒了怎么都不来找吾。”

  江晗指了指白刈:“所以我把他拖来了。”

  帝君:“喝酒喝酒,白刈说的话没意思,不管他!”

  白刈跪着想了许久,为何自己没意思。又想到历劫时,帝君替他扛过的前几道天雷,帝君在他身后所说的话和方才说的话。父君——这是在与他道歉吗?

  他在凡间游历时,很快喜欢上了江晗。是因为他从未感受到过,被一个人那样在意,那样心疼是什么感觉。他没有认知到,父君严厉的外表下,存的是深沉的爱。而他父君,也为自己曾经对待他方式道歉了。

  直到那坛酒都喝完了,帝君起身准备去再寻一坛。白刈才道:“父君。”

  少昊帝君回过头来:“可想好了?”

  白刈答:“江晗虽是父君义子,却代儿子尽人子之孝。我……没他做的好。我待父君尊敬有佳,却失了父子情分,故疏离了父子之感……今后——不会再如此了。”

  帝君道:“起来罢,坐过来。吾再寻两坛酒。”

  父子三人皆坐在案旁,饮着酒把话说开。白刈一开始还是僵硬的,规矩的。不多时,双重酒意袭来,便开始如同在凡间那样:“父君,他人皆说我幼时顽劣。其实是因为你甚少注意到我,我便要做给你看。”

  江晗摇了摇头:“殿下幼时虽然跋扈些,但是个心性很好的孩子。”

  白刈不理他,继续对帝君说:“后来,你和师尊又管得太凶,我便生了叛逆之心。”

  酒意刹时清醒,上古画卷中发现的事情还未禀明帝君。

  江晗忙说:“对了父君,此回我寻白刈的识魂时,发现他那时性情大变、喜怒无常。怡乐宫所用的檀香中,被参了一味苦艾草,一味曼陀罗。此番回来没在朝堂上说,是不希望打草惊蛇,此事,必然要查。”

  少昊帝君神情凝重,白刈却好像没有听进去,他给帝君斟酒,拍了一把身边的江晗:“父君,我爱江晗!苦艾草或是曼陀罗,不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没有丢下我!”

  少昊帝君:“……你再说一次,你什么江晗?”

  江晗心虚,纵使帝君默许了他们,他也未曾冠冕堂皇地说过,忙拉了拉白刈的袖子:“白刈,亥时了,明日还要早朝。”

  白刈撇开:“我在同我父君说话,你同你父君说去!”

  帝君忽笑了:“看来真是喝醉了。你们回去罢,明日一起来上朝。”

  江晗告退,扶着不省人事的白刈,回到了怡乐宫中。虽然自己也是昏昏沉沉,但还是照顾着他睡下。

  睡到一张塌,躺入一床被,就如曾经一般,相拥而眠。白刈在江晗怀中拱了拱,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将他抱得死紧。江晗也拥着他,三百余年了,从未睡得有今日这般心安。

继续阅读:海神朝天 三叉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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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天宫做神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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