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淮淡定地倚靠在车门上,寒风呼啸,衣襟被风刮得随之舞动,额前短发零乱,尽显凌厉。
冷空气入喉后,嗓子眼有些发痛,他往嘴里扔了两颗薄荷糖。
徐恶妇的出现无疑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是想过段时间,等时露把房地产那边的事搞定之后再让她们相见。
如果现在时露的身份就暴露,董事会那群人又有把柄来弹劾她,到时候时氏或许又要大亏一笔。
时陌肯定不希望看到家业彻底断送,要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嫁给他了。
想起这事,骆叙淮蹙了蹙眉,如果她知道他是沈近了,她会怎么办?会跑吗?
“喂!喂喂喂!”叶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叫你好半天了,你在想什么啊?警察都来了。”
这里本来的位置坐落在市里最大的商城附近,所以警察来的很快。
徐恶妇没有她们能言善辩,只一个劲儿地骂脏话,最终时露三言两语之后,徐恶妇又被警察带走了。
时陌站在冷风中,眼神跟时露冰冷的视线相对。
任书兰这才后知后觉:“你们俩都姓时……难道认识?”
废话。
时陌侧眸看了她一眼,稍稍敛了怒气,这么冷的天,她刚才头脑一热还想着报仇,现在冻得瑟瑟发抖,连话都不想说了。
时陌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姐,下次再找你算账,我先走了。”
“算账?算什么账?”任书兰满脸困惑不解,但无奈时露又不想跟她解释。
任书兰os:既然她们是姐妹,能算什么账?还有刚刚那个疯子,她为什么一直抓着时露不放?嗯……还有,时陌跟以往不同了,不论是气场上,还是说话的态度。
任书兰转向骆叙淮,刚好看到他把时陌拥入怀中,贴心地为她搓着手……
要不是看到这一幕时,任书兰的心突然抖了几下,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在乎着老同学。
“走不走?”时露问。
任书兰回头,看到时露已经把外套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了,只好转个身坐进了副驾驶。
……
车上,叶棋问:“女神,你刚刚跟时露说了什么?怎么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哇,好厉害啊叶哥,你站这么远都能知道我周围的气氛不对。”
时陌把头放在骆叙淮的肩膀上,阖着眼睛,很是祥和。
须臾,她用双手攀上骆叙淮的脖颈,睁开眼说:“我后悔了。”
骆叙淮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着她的下文。
时陌说:“不管是时露还是任书兰,或者其它女的,以后谁联系你,你都得跟我汇报一声知道吗?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骆叙淮问:“什么心理准备?”
“准备一下抢夫大战!想想是用卸妆水好,还是直接把你绑我床上。”时陌淡淡地说,分不太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骆叙淮却笑了一下,凑近她的耳朵:“需要我把绳子给你准备好吗?绑我。”
时陌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不让你去见她们,我会吃醋。”
吃醋也总比吃狗粮好,叶棋想。
时陌看着他,眼底蕴着傲娇:“反正你不能让我吃醋,不能就是不能,不接受反驳。”
“行,”骆叙淮狠狠地搂了她一下,“我不让你吃醋,你吃我就够了。”
叶棋:“我去……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车上!这是公共场合,都不会害羞吗?段位这么高?”
时陌继续靠着骆叙淮,满足地闭着眼睛,后者也充耳不闻。
叶棋心里“艹”了一句,眼前的车辆仿佛都变成了行驶的羊驼,单身狗在他耳旁叫嚣着。
不行,叶棋决定他要去相亲!
“我明天就去相亲,你俩等着吃我的狗粮吧!”叶棋自信满满地说。
时陌撩了一下眼皮子,不置可否地说:“我记得你有一次不是还说‘爱情要不期而遇才浪漫’,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注意?”
“唉,那就是借口。其实我也相过亲,但是就一次,都被吓出心理阴影来了。”叶棋说,“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的相亲对象是谁。”
时陌问:“谁?难不成是沈大老板?”
既然叶棋说绝对想不到,那时陌就往最不可能的方面想。
叶棋摆摆手:“那倒不至于——不过也差不多,上次跟我相亲的那个是我大学同学,我以前还骂过他娘,没想到再次见面,他真的彻底“娘”了。”
叶棋回想起刚见面那会儿,他还以为那是个女人,长头发,化妆,最主要的是连声音都是伪声,中介真特么不靠谱!
“要不是我在学校里见过他,也没有脸盲症,恐怕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跟人一块玩去了。”叶棋打了个寒颤,“噫,真可怕。”
“对啊,脸盲症真可怕。”时陌说。
叶棋撇嘴:“我说的又不是这个,你根本没仔细听我说。”
不多时,叶棋拐了个弯,车子停下了:“到了,二位爷下车吧。”
骆叙淮下车后,说:“听说你被小帅挠了几下,打狂犬疫苗了吗?”
叶棋扭头盯着他:“大哥,要不是你一本正经的,我也认为你还有点良心,不然我会觉得你是在拐着弯骂我。”
时陌听着好像也是。
叶棋又说:“没事,打过疫苗了。我只是气不过,小喵作为一只猫,性子软绵绵的,用手揉它都不会挠我一下,我只是给小帅洗个澡它就跟疯了似的。”
小喵……软绵绵?
难道软绵绵被骆叙淮送给叶棋养了?不过就连小帅都“送”给他了,软绵绵肯定也有很大可能在叶棋家。
时陌忽然笑了笑,脸色晴朗起来:“叶哥,你家小动物应该挺多吧?我过两天去你家玩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叶棋对这个笑莫名有些警惕,又或许不是因为时陌,是因为骆叙淮看时陌的目光。
叶棋os:这俩占有欲强到天际的醋缸子!不愧是一对。
“好啊,”叶棋笑了笑,“那等你们要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走了。”
叶棋走后,骆叙淮忽然来了句:“你不是怕狗?想看动物可以去动物园。”
时陌眨眨眼睛:“我不怕“狗”啊,我面前不就有一只吗?你看我怕你不?”
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