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收回手机,旋即斜眼看着肩膀上的手:“你手不要可以卸了。”
叶棋无所畏惧地跨了下肩,呶着嘴说:“你这样说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也没见你真下狠手,还有手机这么快收起来,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情况啊?”
话音未落他就伸手去抢沈瑜的手机,任沈瑜怎么躲,叶棋就是穷追不舍,非要抢到不可。
叶砚瞄了那边一眼,回眸时说了句:“丢人。”
谁知猝不及防被电了一下——原来这测谎仪是真没坏,还能电人来着,还挺疼的。
时陌笑了一声:“看来你对你哥还挺好的,口是心非啊,弟弟。”
叶砚抬眸看她,目光像是饱含五谷杂陈,轻哼一声:“不用你管。”
“我也没管你啊,生什么气?”时陌挪了下位置,离他更近些,“诶,问你件事呗……”
她还没说问什么,叶砚就戴上耳机,转了个身,连测谎仪都不玩了。
时陌:“……”
嘁,这脾气。
没礼貌。
慕枫是倒数第三个来的,他一来,外套一脱,口罩帽子一摘,瞬间就融入了气氛,哪里还见媒体面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聂盈直呼:“辣眼睛!就他这歌唱的还好意思给自己认证歌手的身份?”
时陌刚喝下的橙汁差点喷出来:“聂大姐,你要喷也得找个有说服力的吧,枫哥唱得已经很不错了,你这黑粉当的比我还黑!”
聂盈不悦撇嘴,按着心脏说:“我一想到自己要跟这货过一辈子,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你就得了吧,这货可不是一元摊上的便宜货,”时陌劝和不劝分,“他也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理想男神啊。”
聂盈骂她:“你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呀!我哥来了!”一直在跟林小悦视频,没什么存在感的骆珂突然尖叫一声。
众人齐齐向门口望去,给骆叙淮和卢林来了一次简朴的注目礼。
骆叙淮倒也不客气,硬是在包厢里走出了巨星范儿,让八百里开外都能感受到他从容不迫的气场。
他过来后,时陌对着人挑了下眉,到现在还有些质疑,问:“真近视了啊?来这种地方还戴眼镜。”
可能许久未见,骆叙淮刚过来就揽住了她的肩。
他微微蹙眉:“怎么又瘦了?”
“呵呵,”时陌也就笑笑,并且还要说话,“哥哥好厉害啊,在剧组没少左拥右抱吧?竟然碰一下我就知道我瘦了,可真厉害。”
“吃醋了?”
“不会,”时陌绝口否认,“还不知道你以后要抱多少人,现在就吃醋了,以后不得醋得连骨灰都是酸味?”
“酸到我了。”骆叙淮凑近时陌的脖颈,像只狼在嗅自己的猎物,还惨遭一躲。
其实时陌知道这部戏的感情戏少之又少,男主角基本不是在战场上,就是策划着怎么上战场,从头到尾也就末尾的时候,男主会抱着女主冲出重围,然后两人在烈火残垣中相视一笑,完美大结局。
骆珂突然跑过来,问他俩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陌好奇心重,对那个测谎仪挺感兴趣的,果断拉上骆叙淮参与。
又是抽牌决定,和人数一样多的牌放在桌面上,谁抽中小王就上“刑台”,抽中大王的就可以对小王提问。
慕枫第一个上刑,手按在测谎仪上,上面还有个带子把手固定住。
骆珂问:“请问你是真心实意爱聂盈姐的吗?”
啧,送分题。
慕枫吊儿郎当地回着真心实意的话:“当然是啊,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测谎仪显示蓝灯,他没说谎。
聂盈微微一愣。
辗转几个无聊的送分题过后,测谎仪来到了骆叙淮的手中。
这次是叶砚当大王。
叶棋在一旁说:“不行,别再问什么爱不爱之类无聊的问题了,既然到了淮哥这里,那就来点不一样的!”
谁知骆叙淮悠悠地说:“我选大冒险,第39。”
叶棋错愕地“啊?”了一声,“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现在谁还选大冒险——谁知道39是什么?”
叶砚把第39条大冒险惩罚念出来:“搂住你右手边的人,然后说一句“亲爱的”,并亲吻她。”
骆叙淮的右手边。
卢林微微眯眸,狗淮不愧是狗淮,估计他刚刚就看到了39是什么,拐弯抹角又光明正大地占时陌便宜。
被骆叙淮这么一来,在场的可谓是舔净了一碗狗粮。
接下来受惩罚的换成了叶棋,他手放上去的时候都在发抖,一个劲地问:“到底疼不疼?”
骆珂握着手,吹啊吹,又甩了甩,浮夸的演技,夸张的表情,说:“疼死了,我劝你还是选大冒险吧。”
叶棋在叶砚快要点开关的时候一抽手:“那什么,我还是选大冒险吧,你们的问题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选66。”
骆珂先是看了一眼答案,随后看着他咽了口吐沫:“叶哥,你确定吗?不换了?”
叶棋看他表情不对劲,又心思不定地说:“那换成69吧。”
骆珂再一看,表情上写满了“我救不了你了”,把69念了出来:“第69,坐到你身旁人的腿上,然后搂紧他的脖子吧唧一口。”
靠!这都写的什么烂七八糟的!
……叶棋右边的不就是沈瑜吗?
他俩?
叶砚拍了下手巴掌:“天道好轮回,哥,我现在手突然就不疼了。”
谁让他刚刚问自己弟弟的问题都那么尖酸刻薄,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他自个儿造的孽。
“我……我能不能直接接受惩罚?”叶棋一甩手,眉宇一拧,“我被电好了吧,还是让我被电吧。”
骆珂也觉得有点强人所难了,正要开口帮他说两句,不料有人先开了这个口。
沈瑜冷冽地说:“你抱的还少吗?在别人面前装什么伪君子?怂货。”
“你他妈说谁怂货?”叶棋呲牙咧嘴,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这要换了别人,老子一个啤酒瓶就甩过去了!”
骆珂看情况不对,真怕两人打起来,赶忙调解:“别别别,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大动……”干戈。
最后两个字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打断,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