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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信全部看完,时间差不多过去了半小时,正常情况下是要不了这么久,只不过时陌看了又停,停了又看。
直到手里的钥匙坠落在地,她才恍然自己是来干嘛的,开始找与钥匙相配的箱子。
这种事情上她倒是挺幸运的,才找了两个,第三个箱子就开了。
又是一堆文件夹或是信什么的——难道时露准备跟她肉麻这么大一箱子?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里面全是时先生的东西,不如还可以说是罪证。
看完之后,时陌整理了一些拿走,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她都在想,时露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想干什么?难道是想让自己提交这些罪证,好让法官给她减刑吗?
苦思愁想一天,第二天一早,时陌掐着点起床,去找时露。
可是得到的消息却是,时露不愿意见她,并让人转达,以后都不用来了,她是不会见的。
离开的时候,时陌低着头走路,碰上一颗无辜的小石子,走路时就这么一直踢着它。
真是羊驼了!时露到底特么的什么意思?!
小石子被她踢到花坛里去了,时陌像是苏醒的狮子,猝然抬起头来,猛地折头返回,这回她不找时露了,找李秘书。
李秘书很快就同意见她,时陌先耐心地等着她把“怎么养儿子”的秘诀传授给她后,才开了口。
“好了,我会把你说的这些转告给你家亲戚的,”时陌边记边说,“那孩子除了海鲜过敏还有其他什么吗?”
李秘书说:“没有了。”
时陌浅浅地舒了口气,说:“那轮到我说了,我想问,你知道时露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吗?”
李秘书犹豫了下,说:“不太清楚。”
时陌:“那就说你清楚的。”
李秘书皱眉,直到余光瞟到时陌手上刚写好的“养儿秘诀”后,她可算松了口:“我知道一些,有一次她喝醉后……”
时陌一愣,原来时露也会喝醉啊,她还以为像他们这种大老板是不会喝到“醉”这种地步的。
李秘书说:“大概意思就是说,她认为她的父母是枉死的,所以杀了肇事者。”
时陌沉下心来,枉死是对的,可是……
“可是我父亲也是受害者,那天开车撞上来的不是出租车司机吗?”
李秘书摇摇头,说:“她说的主要是医院的血包不够,因为你父亲那边加钱的缘故,那个血型的血包全给你父亲了,时露的父母是流血过多死亡的。”
时陌:“……”
记得有一次时露还提到了时先生酒驾一事,而时先生的日记本里也证实了。
“好,我明白了。”时陌说,“你儿子的事我会帮你,你好好表现,只要不是死刑,还有机会出来的。”
李秘书点头:“嗯,拜托了,替我和亲戚说声谢谢。”
“好。”
时陌出来后就去帮李秘书看儿子,然后驾车回去找妈妈。
时露既然伏法了,时太太的意思是还是搬回时家。
当天时陌就叫了搬家公司,随便收拾收拾,又把时太太转移到时家老宅。
雪停了,时陌如时太太的愿,推着她在花园里走走。
“妈,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把爸爸的笔记交出去,为时露减刑?”时陌把事情都跟时太太说清楚以后,有此一问。
之后她又自言自语地说:“其实能不能减刑是另一回事,我觉得爸爸人都没了,再把他生前的那些丑事曝光出来,会不会太不孝了?”
可是转念又想,时先生从小教育她,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须臾,时太太说了个模糊的“交”字后,时陌释然一笑,回:“那行,那就听妈妈的。”
时太太目视前方,眨了两下眼睛,努力地挤出了个笑容。
……
无聊成独卧,弹指韶光过。
骆叙淮在一月底的时候就成功进组了,继上次身份曝光过后,他除了开机当天上过一次热搜,就没有了消息。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时陌和他也分别了有一星期之久。
好消息是,时太太说话逐渐利索了,医生说有可能会康复。
除夕夜前一天,聂盈和时陌在手机上商量着明天去哪里聚个会什么的。
小盈盈:陌儿,你和狗淮确定在哪里举办婚礼了吗?
寂陌:我估计按他那个标准去找,得找到猴年马月
—我也懒得管,他现在在剧组呢,那么忙,找个鬼啊。
小盈盈:这样啊,那成吧。
寂陌:你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了?
—刚不是还说去寂酒笙歌聚聚吗?
小盈盈:没啥,就是慕枫那个傻逼,最近吵着要和我办婚礼。
寂陌:那不是挺好的嘛
小盈盈:不!我还不想承认他!说白了就是姐看不上他!
寂陌:我信你个鬼jpg
—我看你是不想影响他现在顶流的资源
小盈盈:不,也没想那么多,反正我觉得挺麻烦的。
—但或许,等当了你的伴娘之后再去考虑吧
寂陌:……
除夕夜当天,一群人聚在一块儿,叶棋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还带来个测谎仪,说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必备。
叶砚拿着手里其貌不扬的仪器,说:“哥,这玩意儿坏了吧?我刚刚说谎了它也没反应。”
叶棋翘着二郎腿吃棒棒糖,很有哥哥风范地瞅了他一眼:“废话,你哥给的机器会有坏的?你刚怎么弄的?重新试一遍。”
叶砚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说:“我哥是个大傻逼。”
叶棋:“……”
叶砚:“喏,怎么还是蓝灯?肯定坏了。”
叶棋一根棒棒糖砸了过去:“你个臭小子!要是闪红灯我就揍你了!”
众人给予一顿哄笑。
“诶?淮哥和卢林怎么还不来?”叶棋把周围环视了一遍,说,“要不嫂子你打个电话问问?”
时陌蹙眉:“我不打,他爱来不来。”
叶棋转向聂盈:“那聂盈姐,你给慕枫打个电话?他也没来呢,上次我和他聊到一半人就溜了,还没尽兴呢。”
聂盈“呵呵呵”笑了一声。
叶棋:“我去!你们怎么都这样啊?要不瑜哥打?”
他讨揍地把胳膊搭在了沈瑜的肩上,整个身子前倾,一半的重力压着他,特别像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