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所在的国度名为梁国,地方不大,平时与其他国家倒也相安无事。
前些日子皇室几位皇子内斗,好不容易新君主坐上皇位,此时已是百废待兴。但又不巧起了涝灾,巴掌大的地方,一涝便涝一个国家。
先前的内斗已经元气大损,国君无力资助百姓,造反的声音更大了,每天都有人叫嚣着让皇帝退位。
说到这里,使臣苦着张脸,就差哭出来了:“鄙国君主也想关心民生,可实在顾不过来啊!”
设身处地想想,确实挺难的。刚上任就要接一堆烂摊子,恶性循环,不过如是。
按理说花些时间,梁国国君也能摆平,但此时广兰偏要横插一脚,打着“主持公道”的名号,给起义的一方提供钱粮武器,还刻意维持着战争。
不知发了多少战争横财。皇室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穆槐冷笑:“不得不说他们变聪明了,以前还是强取豪夺,现在倒会给自己立好名声。”
使臣连连称是:“可不是,若同仇敌忾还有可能击败他们,但那群反叛的根本听不进去!”
继续讲述了国内的状况。境内甚至有百姓易子而食,偏偏那群起义者还自以为是,在外邦的“帮助”下,以为很快就能推翻皇室了,殊不知下一个被灭的就是自己。
最后愁眉苦脸道:“现在梁国内忧外患,恳请陛下帮忙!”
广兰虽成为了民不聊生的祸根之一,手却几乎没脏。梁国还传开了“内斗激烈”的恶名。国君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期间,他朝不少国家四处求助,但一个个都不肯得罪广兰,没有谁肯帮忙,现在境内已是战况激烈,饿殍满地了。
只有东泽能对他们形成威胁。
“他们算盘打得不错。”穆槐淡然道。
这样一来,广兰不仅能炫耀国威,增强实力,还能拿个主持公道的好名声。这买卖只能是稳赚。
东泽若要帮忙,将投入不少兵力,外人看来也与“多管闲事”无异。
使臣说完后,满面虔诚地瞧着他们,将东泽视为救赎。
晏霖目不改色:“若你方才的话作数,朕自会帮你们解决麻烦。”
使臣眼底的犹豫一闪即逝,但这迟疑只有一瞬间,马上心悦诚服道:
“是,鄙国国君甘愿臣服东泽,以后年年朝拜!”
这无疑开了个好头,其他国家的人见东泽帮忙解决了麻烦,朝拜者更该增多不少。
晏霖应了一声:“好,既然你们已决定服从,东泽亦当保护你们。朕明日便派人去赈济,剩下的无须你管。”
等会,只是赈涝灾?
使臣一喜,但很快又耷拉着脸:“陛下,您是不是该先派兵……”
晏霖没摇头,但神色分明不容置疑。
对方也不说话了,陛下想必也有自己的顾虑。
等记完旨意后,晏霖冷声道:“下去吧。”
此刻多问也是无异,使臣如释重负地告退,虽援兵还没到,但至少不是毫无希望了。
等人影消失在门口,晏霖才重新凝视起那份归顺的文书,眼底略有疲惫。
下意识伸出手去,却拿了个空,只见穆槐将杯子夺过来,轻哼一声:“怪不得你睡不着,这么还晚喝茶活该。”
晏霖笑了笑:“待会就睡。”其实自从和女子在一处,他就许久不失眠了。
顿了顿,重新正色。
“你怎么看。”
问的无疑是梁国的事。穆槐放下茶杯,声音发冷:“那次的败仗还是没让他们老实,是不是吞并了这几个小国,就敢重新和东泽叫板了?”
若问起境内子民,估计没一个人喜欢广兰,个个都是咬牙切齿。两国的矛盾似乎快五十年了。
表面只是侵占其他小国,实际针对的还是自己。东泽与他们算是唇亡齿寒。
晏霖微微点头:“广兰一直是劲敌,不能养虎为患。”
毫不夸张地说,东泽外来的绝大部分麻烦都来自于这国家。
现在两国之间,不过是维护表面和平,迟早有再你死我活的一天,不如提前扼杀了这可能性。
穆槐沉吟:“这也许是个机会。”又勾唇道,“如果以往还要顾虑,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吧?”
当今国力大涨,就算对方成天练兵,和东泽硬碰硬也不可能了。
他们倒是不怕和广兰来硬的,但兵力还是费得越少越好。何况一打仗,就要牵连成千上万的人命,所作所为和他们毫无区别。
晏霖目光微凝:“或许不用派兵。”
击败一个国家的方式,不止发动战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