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槐已经三日没有音信了。
此时的穆府,穆严正焦头烂额。
本来中秋宴会的事就够忙碌,偏偏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三姑娘,还走丢了!
她彻夜未归,派人去她总去的那个医馆打听,也说她早就不在那!
那还能去哪?
他不是因儿女之情关心,而是三姑娘目前最得人心,若她走了,还怎么和皇子,昭晴公主交代?
苏惠昭满面挂怀地在一旁揉肩:“大人莫急,她不是会乱跑的人。”
实则,却是暗自痛快。终于不用为这种人而烦心了,现下她应该已命丧黄泉了吧。
穆槐失踪的这两天,她一直都在身旁悉心照料,那些嫌隙,表面上竟少了些,不如说,穆严没心思赶她走了。
“说起来,三姑娘也任性了些,明明进宫在即,还偏要去抓药。”
一旁的穆若娴,恰到好处地开口:“三日都没消息,莫不是……”说着说着,竟想掉下泪来。
而之后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表面上是担心,实则将穆严的怒火,更拔高了一级。
“这么不懂事,出了事也活该!”
中秋出事,是很不吉利的。不管是生是死,总得先给人个结论。偏偏就这样没了踪影。
穆嫣实在是装不出担心的样子,但在母亲的再三叮嘱下,闭了嘴,免得坏事。
穆习道:“三妹那可能出了京城。要不派我点人马,去京郊那处寻吧!”
“她还能跑出城去?”
“确实到处都寻不见,必须考虑这可能性。”
穆严沉思,但找遍了附近的地方,也确实没有。张口就要同意他的请求。
穆若娴暗惊,现下证据还未销毁,要被穆习抓到了把柄就不好了。忙柔声道:“两日后便进宫了,兄长你现下去寻,说不定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就派几名下人去吧。”
两日后便是宫宴,这点事可不能当理由。
是啊,就算家中出了事,中秋夜宴也不能耽误,不然皇帝会怪罪下来。
穆严叹了口气,不耐烦地同意了。
“你们先准备着吧。”
派去暗杀的那个侍从还没有消息,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信儿一般都会先传到苏府那头。
此时的听风堂,几人正在议论着穆槐的生死。
以往热闹的地方,只剩下三人和零散的侍婢,婢子全都被穆严与凌凤派走,不过这时候,反倒人少些好。
穆嫣终于打开了话匣子,此刻,她说什么失礼的话,都没人责怪她了。
“要是三姐一直安生,也不至于今天惹上杀身之祸了!”
此时有人上报,侍从端着一封信,行了礼又离开。
“有消息了么?”苏惠昭登时一喜,接了那传书来。那是苏府的信。
穆嫣在身旁等待,她迫不及待地想听到,穆槐惨遭毒手的消息了。
展开卷轴,苏惠昭品了口茶,这茶的口感差得紧,等她恢复实权了,一定要好好这帮奴才。
穆若娴勾起唇角,遣退了下人,悠悠地念出了内容。三姑娘遭遇不测,这可是值得品鉴一番的事。
但没读多久,她的神色,却是忽地怔住。
穆嫣不解,在旁催促着:“怎么了,二姐你快念啊!”
“执行指令的侍从与穆姑娘都不知所踪,那马还在京郊不远处驻留。”
全部失踪,什么意思?
但侍从应该回去复命才是,断不该就这样没了联系!
“一定要将人揪出来。”她这般想道。
穆若娴翻阅书信,里头将周围的情况,都介绍得十分完好。心下了然,但母亲听到此处,已经没有耐心了,她将信取了回来。
苏惠昭心下浮躁,一下扣住了书卷,这情况才是最棘手的。那看完了信的二女儿,依旧神色自若。
穆嫣不满:“这都能让人跑掉,暗卫也太没用了,你还笑什么呀?”
穆若娴脸庞漾起笑意:“里头将剩下的情况都进行了说明,且母亲的计划,女儿自然也要帮忙打探些。”
“母亲派人行动的地方,确实很适合行凶。而离那地方最近的住处,叫阳浦镇。”
她凤眸中思绪流转,那三姑娘有没有可能逃到那去了?应斩草除根才好。
穆若娴应是猜到了她的意思,不急不缓地否定道:“的确是该如此,可那地方,已经不让进出了。”
为什么?那就不能再派人去刺杀了,三姑娘一直待在那,不是安全得紧?
继续说道:“阳浦镇有些许特殊。最近确信了,那就是京中恶疾的源头,这几日内很难出对症药,而这种疾病,又一向被视为不祥,干预者会受到惩罚,那里的人应……”
应是活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也都明白了。
苏惠昭扬起一丝笑意:“不出几日,那些村民将全部被处理吧。”
只要是死,那过程不一样,也不太重要了。
听风堂的几人还在享受难得的畅快,在忆秋斋,两名侍女仍在翘首以盼。
她们没有主子指令,不得擅自外出。偶尔有人提及小姐,也都是以“凶多吉少”结尾。
“人都没了,可惜啊,好不容易时来运转了……”
每当这言论传到耳中,诗云的急色便多了一分。
不可能,不过就如往常出去了一日,怎么可能就没命了?
路过的人仍是满脸喜色,诗云心急如焚。
“为什么没人去找小姐?”
花盈稍沉稳些,她阻止了对方的动作:“应是听风堂的那人煽风点火吧。”
明明已经没有实权了,但还是能哄得大人遂她的意愿!
花盈一向拘谨的眼中,掠过冷意:“或许,夫人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诗云豁然:“会不会,这也是她们设计的?”
随之便咬了贝齿,就算有危险,她也不怕,如果她当时也随小姐去就好了!
她们两个丫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告发,无异于飞蛾扑火。
这中秋,没有小姐,那才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现在府内大多是二姨娘的人,咱们再等待几日消息,若是小姐仍无音讯,便向二姨娘请旨,出府找人吧。”花盈冷静道,掩下眸中的急迫,穆槐失踪,她也着急。
诗云抿紧唇,用了半天时间劝自己要冷静。她们留在这里,不是给小姐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