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能同意让女子跟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女流之辈不仅派不上用场,也不符合他所一贯坚持、不牵连无辜者的君子风范。
但府内的人对指令,向来说一不二,对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进行了。
晏霖的动作很快,因为百姓耽搁不得,不日便准备好出行所需。
对外消息隐瞒得也好,说是去另一个地方散心,虽然迟早会被发现,但短时间内不会惊动宋修,足够了。
穆槐曾问过,不怕太子那头起疑跟踪么。得到的回答是,他派了另一队相似的人马,让晏熙宋修以为,那才是自己。
她听着心绪复杂,皇权之下,每一步都是棋子,之前在穆府经历的那些,简直是小儿科。
明日就是出发时候,晏霖没带什么侍女,只点了数名暗卫。穆槐更是只打算带几枚针去,那地方连药都不缺。
之前所得到的一些线索还没理顺,她正思索着,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顺口说了声进,翠绿衣裳的姑娘,便走了进来。
“诗云?”她略有疑惑,“没有要忙的事了吧。”
诗云抿了抿唇,开口就是:“小姐,明日也带奴婢去吧!”
什么,她特地跟晏霖说,不让侍女跟去的。
穆槐皱了皱眉:“之前不早说了么,不带你去。”
诗云坚决道:“我知道,小姐怕人拖后腿,可一定不会的,奴婢吃的了苦。且您到了河东,或许没人照应!”说着,她回忆起了什么,“就算是私愿,也不想等小姐太久了!”
指的无疑是镇子一事,可这回出门有周密准备,要做的也只是查明真相,平定灾患。
穆槐失笑:“听你一说,我感觉我要去战场。且这次也不是被掳走啊,身旁有暗卫呢,不会有谁害我。”
“所以,诗云不会让人担心!”还接上话来了。
“至于您与主子的事,不会过问一句。”
她抬头:“而且小姐在那,万一那边的人服侍不惯呢?”
穆槐没应声,她都忘了自己还需要服侍了。和晏霖商讨时,根本没想过这档子事。
那里条件肯定不如现在,但不会比阳浦镇差,再说,她也渐渐不在意这些了。与晏霖是去查证的,又不是去游行。
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但对方既然做到这程度,必然是坚定要去的心了。
“那便来吧。”联想到未来的事,到了歇息的地方,接应者也会给她安排人的,还不如找信得过的。
她信不过别人,就诗云吧。
穆槐点了点头:“在走之前,你随时有时间后悔。”
诗云目光坚定,她早就不会后悔了。在之前小姐失踪的时候,她寝食难安,心急如焚,整天都在惦念小姐的安危生死,若能选择,她只会选择陪小姐。
穆槐叹了口气:“你虽满足心愿,那花盈呢,这回又落下她,她心里会不甘心的。”
从前亦是如此,大多时候伴她出府的都是诗云,花盈大多时候都待在府里。而她派上的用处又不少,有时想想,她真有些内疚。
绿衣裳的女子神色一顿:“花盈认为不该去,她不会介意的,但诗云想时时陪您。”
真拿她没办法。穆槐颔首:“那你动作快些。”
她神色一喜:“奴婢这就去打点行装!”
穆槐望着她兴致冲冲的背影,哑然失笑。她们都是这样古怪的人,明知前方是苦,可能没好结果,还要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