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兰的军营外黄沙漫天,血迹残肢到处都是,却没人去处理。
他们对这种血腥的场面习以为常,想若能为国效力,这点小事算什么。
昨日刚刚打过一场,如国师所言,东泽那头可能病糊涂了,这两天竟没一次主动进攻。昨日还递来了投降信。
敌方士气已经全面溃败,此事也传到国师那头,闻讯时,闻子笙意料之中。
“教主,那位穆小姐醒得也太晚了,现在还没消息。”
听着下属的汇报,闻教主十分满意:“等广兰大捷的消息传来,再告诉她也不迟。”
到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都穷途末路了,还装什么高傲啊。
蓝衣坐在一旁,面色复杂地问:“教主,您为何这样笃定取胜?”
纵使己方将士英勇,可敌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可闻教主云淡风轻,好像做了什么必胜的决策一样。
闻子笙没有说话,等到其他人告退,才缓缓开口:
“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我给穆小姐的解药。”
“记得,和那有何关系?”
教主轻轻一笑:“我给的是毒。”
蓝衣闻言,不由脊背发凉。
交由百姓的,和给穆槐看的东西,根本不是同一味。
只会加剧症状发作,他算好了发兵时间,今日就是绝佳良机,东泽很快会兵败如山倒。
到时的她,应该会更加生不如死吧?
闻子笙面容阴鸷,仿佛已预见了自己的胜利。
他相当爱看骨头硬的人服软,身旁的蓝衣怀疑,这人心理已经有点扭曲了。
“只要本次大胜,不仅他们会元气大损,国君也会将更多的兵权交给我。”说罢,瞧向蓝衣,“到时,复兴焚云指日可待。”
探子告知自己,东泽那头瘟疫愈盛,毫无止歇之势。百姓与兵营都是人心惶惶,连战都不敢迎了。
楚焰样子装得不错,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这种不成器的军队,还守着最重要的城池,现在一发攻势,岂不是溃不成军?
因此,国君特地允许国师掌兵一次,此回战争异常重要。
广兰人打算今晚夜袭。
个个摩拳擦掌,对攻占领土,不,为国征战,有着极大的热情。
天色漆黑如墨,几位小卒边擦拭兵器,边想象着待会的威风情形。
“陛下和国师都说啦。对面那头全是病患。我们过去收人头就行。”一位小卒胸中热血沸腾。
“你还是小心点吧。”
另一位士兵虽然这么说,脸上还是充满喜色。
这十万人,将成为攻陷东泽的首批兵将。到时候,还愁什么金银美女。
他们越说越兴奋,仿佛周围已全是敌方的人头。
其实从前也不至于轻举妄动,但东泽是大肥肉,还中了国师的套,能不兴奋吗?
此时,外头隐约传来人的声响。
上头还没指令,不应该擅自行动的。
“谁这么不听命令。”有个领队不满地嘟囔着,走出门打算教训下不知好歹的士兵。
周围的小卒习以为常,还沉浸在获胜的幻想中。
一个时辰后,领队回来了。
只是,他是发着抖,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的,嘶声喊道:“别愣着!”
与此同时,东边传来阵阵声响。
不止东边,四周都隐约传来声响,人数绝对不少!
会不会是?
小兵语气也结巴了:“外,外面是什么人啊……”
他们慌慌张张地出门查看,同时安慰自己,这头可是有十万大军,对方还全是病号,怎么敢搞偷袭那一套?
可惜,幻想落空了。
外面全是人,即使夜色漆黑,仍能通过火光,看见对方同样炽热的眸子。
夜色遮住了他们的行踪,待到广兰将士察觉到异样时,自己已经被重重包围。
不,不应该是一盘散沙吗?
所有人都认为,东泽必败无疑,连国师和君主都这么说,以致于丧失了大部分警惕性。
没人给他们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