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话的女子,不就是压着斗笠的吗。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去过河东。
说话含糊其辞的,都以为她毁容了。
他环视四周,见四周没一个承认的,也没多想,只当是没见过那女子过来。道了声打扰,便匆匆离去。
只留下众人满脸愕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酒馆发生什么事,便不在穆槐的关心范围内了。
“小姐,那个预言有人遭天谴的神人,真就在京城吗。”
“别人就算了,你还真信什么神棍啊。”穆槐勾唇一笑。
不同于诗云的问东问西,花盈的性子更沉稳些,得到了大概的回答后,便独自沉吟起来。
见周围无人,才小声问道:“方才您说,这故事是宋小姐让讲的。真不知她想转达什么。”
穆槐无言,若不是时间仓促,上头又不允许明露证据,她想宋灵歌不会以这样迂回的方式告知的。
也必定,与她的突然消失有关。
“您也别多想。可能,宋小姐真是临时找到更好的去处了吧。”
她还有这侥幸心理。
穆槐摇了摇头。
宋灵歌说过,自己救助那人的伤势比较持久,再说好好的也不会突然换药铺,必然是发现了什么难以透露的秘密,或有其他理由来不了了。再说,她和自己还有约呢。
在那之后,她或许是尝试逃过,可再灵通也比不过宋修。
“她八成就在哪个地方,出不去呢。”
从以前的交流中也透露出她不善诗书,而透露地太直白,说书先生便不会以身涉险,临时编出这么个故事来告知他,已经很不错了。
“不管怎样,那故事中的线索,我们绝不能忽略。”
二人挑了个人少的去处,低声细语分析起来。
“按您的意思,宋大人对除了太子以外的人,都不会完全信任,宋小姐又怎会见到在太子府的能人?也不合理啊。”
穆槐含笑望着她,这姑娘表面木讷谨慎,实则一点即通。
“很简单啊。”
“因为太子府,压根没来过这一号人。”
话说得越来越奇怪了。
花盈将唇抿成条直线:“那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编个假故事来,意思是……”
说的是太子府没来过那个人,又不是其他地方没有。只将背景换一下。许多事便能说得通了。
说书人所透露的事,确实存在。只是理由不一定是招揽人才,也可能是那人主动上门。事情发生的地点也不是在太子府,而是宋府。
这样一来,她能通过门缝、或其他途径看见,也是顺理成章。
花盈想了半天,也没全想明白。小姐和另外那姑娘都是闪烁其词,现在为止她只能确信那人真的存在,是敌是友尚未可知。可小姐,却没露出半点意外的神色。
“小姐,您想到什么了吗。”
穆槐没有应答,眸中闪着复杂的光。
虽然早就预料到……只是没想到,这时候对方就出手了。
说话间,二人又回到了济世馆,按理说来的人应越来越少。可一听穆姑娘回来,人潮又拥挤起来。此时说是门庭若市也不为过。
竺星顶着那张被易容后的脸,前脚还在殷勤地作为小厮揽客,见她回来,立马找了个由头离去。
放着好好馆主不做,非要体会忙乱生活。也不知是什么恶趣味。
对穆槐这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仿佛并不意外。
“终于得到线索了么?”
穆槐不太喜欢被“考验”的目光审视:“馆主当时,还看见了什么。”
“自然是那灵歌小姐的事了。”竺星了然一笑,“当时的那姑娘,来抓药时还神色如常,可走时就不同了。一副着急模样,就跟你现下的反应差不多。”
好像和刚才的话不太一样啊。
穆槐神色莫名地瞧着他:“方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竺星耸了耸肩,整个一吊儿郎当小厮模样:“若你没在隔壁发觉线索,告诉了不也是白搭。”
不理会他的调侃,穆槐又问了几句,得知女子除了抓药,什么也没留下。只冲着副馆主重复一句话:“若穆姑娘回来了,千万要教她亲自去听说书!”
那个时候,肯定也没空现写份书信来的,因此玩暗号那套也行不通。
说着,还自顾自感叹了声:“穆小姐这是又有活做了!”
穆槐没再理会他夸张的语调。这人的口吻,怎么这样奇怪呢。
当小厮当习惯了,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了吗。
回程时,她还特地在吴仕阁门口停留了片刻。眼中波涛涌动。直到车夫屡次催促,才仓促应答。
如果有能力,她想限制就去救宋灵歌。只是这趟来得匆忙,一没令牌,二没暗卫,她拿什么去救人?
她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贸然去找她,才是变相给她找麻烦。
只是,暂时没有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