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收拾了一下走出去,招呼雪娘坐下说话,可雪娘很急的样子,连连摆手道:“我就不坐了,说完话我就要走。”
洛时年在意起来,皱着眉头问:“这是怎么了?”
“早上段启泰走的时候说萧焱出事了。”雪娘一副担心的样子,“说是在去长平的火车上发生了爆炸,他也在那辆车上。”
听了这话,洛时年先是心一沉,马上发现异样问了一句:“段启泰怎么知道萧焱在爆炸的那辆车上?”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奇怪呢,可又不敢多问。他要是出事,肯定需要家里人在场,你快点通知他家人过去。”
雪娘说完就急着要走,“我家里还有活要干,这就回去了。”
她走后,洛时年想了想就明白了,段启泰之所以知道萧焱在那趟火车上,肯定是约翰一直派人监视他,得知他去了外地也一路跟着。
从宁丘到长平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洛时年猜测萧焱去长平有可能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她往洛公馆打了个电话,洛天闻不在家,又问了家里的下人,下人倒是知道他去了长平,不过去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洛时年不知道洛天闻有没有得知这个消息,但她不能再耽误时间,萧焱是个孤儿,孤家寡人一个,哪来什么家里人,所以就只能她去了。
她让夏有开车,又带上阿菊,三人坐车沿着火车道去寻火车出事的地方,走一段会问一下路过的人,一开始没人知道这事,等问到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到了。
不过这已经半天过去了,终于到了出事地点,看到的情况是非常惨烈,前面几节车厢基本炸毁,差不多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路边聚集了很多人,都是这辆车上滞留的乘客,警察局组织了一些附近的农民在炸毁的车厢里搜检,已经有十几具尸体被抬出来放在路边用白单子盖着。
洛时年从那些尸体跟前走过,她不敢掀开单子看,只能通过身长和其他特征来辨别里面有没有萧焱。
两个警察看到他们就走过来询问,洛时年看见那些烧得黑漆漆的,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人早就慌了神,警察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人家问一句,她被动地回答一句。
“你们是接到消息来找人的?”
洛时年点头,“是的。”
“你们找的人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或者有什么特征?”警察见她脸色苍白,神情不知所措,又因为是美女,所以就起了一丝同情心,说话的口气很温和。
“男,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十五,清瘦,但是挺壮的,头发跟他差不多。”洛时年指了一下夏有,“长得很英俊……就这些了。”
“好,我问一下,他有没有告诉你坐哪节车厢?说不定没有遇难呢。”
“他没说,有可能做头等座,家里是经商的……”
她这样说,那警察就知道她找的这个人从衣着、气质等方面大致是什么样子了。
警察迟疑了一下,还是告知她:“很遗憾,出事的恰好就是头等座那几节车厢。”
到了这个环境里,洛时年更加切身体会到了生死离别的感觉,她现在脑子里全是萧焱的音容笑貌,和他对自己每一次的呵护,她神情都有几分恍惚,听了警察的话,更是快支撑不住了。
阿菊在一旁扶着她,脸上也是一片悲戚。
“是怎么出的事?”她小声问着警察。
警察实话实说道:“只知道是爆炸,其他的还没头绪。”
之后警察就让她在一旁歇息,要是找到了符合特征的会告诉她。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可那些人还没把所有尸体清理出来,洛时年就带着夏有和阿菊回了车里,打算今晚都在里面呆一晚。
然而等到第二天早上,所有遇难的人都被摆在了路边,总斩铁有二十来个人,里面没有萧焱。
而且三节车厢怎么可能只有这二十来个人,有同列车的乘客说当时有一部分人跑出去了,那么这个问题就可以解释了。
但还有一个重要的点,一般头等座的乘客都是有钱人,估计还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死去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看起来是有钱的主。
因为是短途车,所以乘客大多是宁丘和长平的人,已经有很多人来认尸,来的人也都是普通人,不像是有头脸的。
昨天的警察来找洛时年说话,让他们先回去,如果有消息他会联系他们,洛时年就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警察说他们已经问出来了,是有人用普通座的价钱把这些车厢的票卖了出去。
洛时年震惊了,“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我们还没查出来。”警察往前倾了一下,小声说:“估计是什么大人物怕被暗杀,所以用这种方法隐藏身份,结果……”
后面的话他没说,朝洛时年点了个头就走了,洛时年自然明白后面他想说什么。肯定是暗杀的人行动了,结果炸的全都是平民。
想要查出是谁,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从普通车厢找到那个身份特殊的人就知道了。
现在看来萧焱很有可能没死,洛时年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眼前凄惨的场景,重新下了结论,萧焱肯定没死,他不可能看不出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有可能他根本没坐这趟车,也有可能中途逃离了。
她转身回到车里,让夏有把车往回开,因为一晚没休息,也没吃什么,她知道夏有肯定很累,所以让他慢慢开,结果回到家门口已经天黑了。
可她刚从车上下来,看门的老早就焦急地跑来说:“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老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洛时年感觉心里一咯噔,慌张地问。
“老爷,老爷被害了。”老早是家里的老佣人,而且是洛时年母亲带过来的,跟这个家的感情非常深厚,他说出口之后竟然老泪纵横。
“什么,你说什么?”洛时年不敢相信地抓住老早的肩膀,只觉得眼前一黑,要不是阿菊扶住她,她肯定就软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