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二选一
姜妫2020-09-01 23:013,046

  “小心。”走到一处幽深洞口,溟寻突然开口道,拉住了玉琅。

  玉琅不解:“水师哥哥,怎么了?”

  与此同时,他向前迈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已经晚了。玉琅霎时感到没来由的心惊肉跳,就在此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耳边破空之声令人心悸,仿佛万柄锋锐刀刃同一时袭来。玉琅虽然挥剑抵挡,但这毕竟是司命殿,他的灵力受到严重压制,虽然他自认为能挡得过这剑潮,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玉琅被这剑潮撕碎只是迟早的事。

  “如此雕虫小技,敢难为我玉琅?再去修行五千年去!”玉琅朗声大笑,周身阴气成几何倍数大涨,将这剑潮悉数吞噬。

  玉琅话未落音,剑潮突然改变阵势,无数雨点般的剑芒纷纷落下,一道闪烁着阴毒光泽的剑芒借着阴气的掩蔽,飞快遁入其中,直朝玉琅刺去。

  就在这时,玉琅指尖红光一闪,登时与溟寻调转了位置。

  “水师哥哥!”

  泠泠琴声流淌而出,阴气渐渐消散,剑潮纷纷落地,恍若冰雪,粼粼地闪着寒光。

  只听一声破音,旋即传来一声巨响,仿佛什么东西坠落再地上一样,旋即万物归寂,无声无息。

  “水师哥哥……”玉琅脸吓得惨白,琴声骤然停止,难道水师哥哥他出事了?

  阴气太盛,玉琅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这司命殿说来古怪,以往他对阴气控制自如,不管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都逃不了他这个极阴之子的掌控。可进了这司命殿,不说别人的没法控制,就连自己的一旦从体内放出后,便也脱离了控制。

  虽然他身为太阴,终日与阴气打交道,但不代表他敢在自己的阴气中行走。相反,他更知道阴气的厉害,蚀骨灭魂,凡人稍稍沾染便灰飞烟灭,就连云君情君,如果没有足够法器护体的话也不敢接招。

  玉琅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略过小指上的红线,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诛心结,知所在。

  “你来晚了。”

  只听一女子轻柔的嗓音,随之而来是一声轻轻的爆裂,淡淡的青烟弥散开来,虽然看似薄如蝉翼,只是稍稍一挑就能将其挑散,但玉琅却被这青烟硬生生地隔在了一端。溟寻在另一端。

  “少司命,你闹什么幺蛾子!”玉琅大怒。

  少司命轻轻松松地跳了出来,笑靥如花:“不过是想阻止你们触犯天条,何罪之有?”

  “你快把你这妖雾收了,不然我……我……”玉琅冥思苦想,突然灵机一动,可这话说出来差点让他钻到云缝里,“不然我告诉我师尊去!”

  “告诉玄师?”少司命淡淡一笑,“你去吧。”

  “你!”玉琅气得浑身颤抖,要不是这青烟像蛛网一样紧紧粘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他早就冲上去找少司命算账了。

  玉琅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和女人计较之事,因为他所见所闻中,女人要是起了杀心,那往往比男子危险得多。他不能光顾着讲这种虚名般的风度,而断送了自己的命。

  “太阴啊太阴,非要我和你说几次你才明白呢?”少司命悠悠道,“天命难违,命谱要是更改的话,那这人周围人的命谱,周围人的周围人的命谱,周围人的周围人的周围人的命谱都要改。改命谱是小,但极有可能造成动荡,那时候,谁担得起这个责任呢?”

  玉琅唇色发白,看了眼伏在若水琴上的溟寻,颤声道:“你把水师哥哥怎么了?”

  “你与水师大人相欢相好,日日夜夜缠绵不休,难道连水师大人的现状都没有注意?”少司命讶然道,“还是传言中你与水师大人每夜红烛高烧,笙歌悠扬,只是对坐……”

  玉琅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一向以高洁超然的少司命口中问出,愣了好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少司命,你说什么呢?我与水师哥哥,不就是……废话少说,你赶紧把水师哥哥放开!”

  少司命就像有意气玉琅一样,轻飘飘穿透青烟,落在了水师溟寻身边,纤细的手指抚过若水琴,旋即抬起,只见她指尖鲜血淋漓,甚是骇人。

  玉琅心跳陡然加速,不断告诉自己这血只是少司命的,不会是溟寻的,说不定是若水护主,有意割伤了溟寻。飞速思量了一会儿,他强装镇静道:“你要找死,别在水师哥哥面前找。”

  少司命嗤笑道:“太阴啊太阴,你毕竟还年轻,你难道就不知道水师大人为什么破关而出之后好久才第二次现身么?明明他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见你,虽然说好饭不怕晚,但有了好饭,谁愿晚去呢?万一被别人捡走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为人作嫁了?”

  要是换了平常,玉琅早就一句怼回去“你才是饭”,但这次他根本没有在意少司命这个并不恰当的比喻,而是心头觳觫,仿佛有什么灾难要降下,他却避无可避。

  “少司命,你什么意思?水师哥哥……他怎么了?”

  “莲华公主。”少司命轻笑道,“莲华公主当年跳下诛仙台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玉琅仿佛被施了禁言术,定定地看向少司命,薄唇轻颤,半天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莲华公主跳下诛仙台后,同一日,水师溟寻宣布闭关,从此千年之间,无人见过水师溟寻之面。”少司命陈述道,不引人注意地摇了摇头,“然后有一日,一凡人得道飞升,此劫名天妒,凡人本该渡不过去的,可谁也没想到,水师溟寻破关而出,替这凡人承受了天妒的九成威力。”

  玉琅听着自己的故事,冷冷道:“这故事我亲身经过,不用你来提醒!”

  “可你知道另一层么?这位破关而出,可是强行破关。”少司命轻声道,“太阴元君你也曾经闭过关,应该知道强行破关会带来什么后果。”

  玉琅握着剑的手不住地颤抖,头脑一片混沌,似乎听不太清少司命的话,但又太清楚少司命所要表达的意思。

  “如果他把神位传承出去,他只有死路一条。可如果他吸收了那个浸润在同一神力下的那位,或许能换得一线生机。”少司命微笑,小指一挑,轻轻从溟寻的后背上挑出一根针,针上沾满了黑红的血。

  “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打过诳语?”少司命微笑,笑容好似夏日暖阳,说出的话却似数九寒冬,“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但你要知道,太阳已经将凤凰本命给了逊香,如果你要牺牲逊香,那至少也得搭上太阳。”

  ……

  “你为什么要救我?”史兼清艰难地问,紧紧抓着申如鹤的手,不愿松开。

  “救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申如鹤道。

  “可这是你的本命真火!”

  “那又如何?本命真火给你也好,给旁人也罢,如果不是为了救人,它存在的意义又有什么呢?”

  史兼清眸底陡然闪过一道光华:“可你用了本命真火,以后就不能离开我半步了。”

  “是十米之内。”申如鹤安详地纠正道。

  “好好,十米之内。”史兼清连忙道,“可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你这么做,你就不怕我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去做的事?就不怕我让你背叛师门?就不怕我让你去祸害天下苍生?”

  申如鹤温和地看着他:“天音馆主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天下苍生,难道是天音馆主可随便祸害的么?”

  虽然他记不清史兼清的一切,但不代表他忘记了他的敏锐推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管摧毁他多少次记忆都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只要不影响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这些他都可以在最短时间推知出来。

  就像史兼清是天音馆主,就像史兼清于他在受斩情影响失去记忆之前的关系。

  就像斩情的玄妙。

  “况且……天音馆主并不想要让如鹤这么做。”申如鹤低声道,伏在史兼清的耳边,“史公子,不管怎样,我自愿跟在你身边。”

  “别这么说。你……”史兼清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摆手道,他的目光陡然划过申如鹤的手,见那地方完好无损,根本见不到什么伤痕,忍不住惊叫出来,“你斩情,解了?”

  虽然申如鹤想不起来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他能推知自己与史兼清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还有玄暮的告诫——

  “顺心而为,莫问得失。”

  人生得意能几时?得失不过束缚的工具,用来逃避的借口。

  节制如他多年,虽说心如止水,但一旦微风掠过,却是惊涛骇浪。

  “史公子说呢?”申如鹤眉眼含笑,反手扣住了史兼清的指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至瀚海碧空,难测难解。

  “你都想起来了?”史兼清追问道。

  既然斩情已解,史兼清也不用刻意掩盖内心的思绪,急忙道。

  申如鹤摇了摇头,轻笑道:“没有。”,见史兼清眸光一黯,他便马上补充道,“但很快就会都想起来的。比如现在,我不就知道我们永远不用分开了么?”

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九章:疏影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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