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问什么事的时候!你快去陆府请陆大人!快!”谢飞雨推了谢飞雪一把。
看着谢飞雨这般慌乱的模样,谢飞雪手忙脚乱应道:“好!我这便去!”语罢她飞奔出了宫。但心里还是疑惑,这皇帝身体不好,为什么要找陆尹?虽是不明白,但谢飞雪的脚程却丝毫没有慢。
“皇帝晕倒了?”谢仪挑眉。
“是!据说太医诊断说是操劳过度,让少些房事。”临石脸上止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容。
“临石。”谢仪看了一眼临石笑得扭曲的面容,示意他收敛些。
临石立马收住了笑容。
“这皇帝虽说不能游刃有余地处理政事,但脑子是清楚的。这现在为什么会让一个区区贵妃迷了神?”谢仪眯起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骤然起身:“走!进宫!”
“啊,公爷,这么贸然进宫会不会有什么不好啊。”临石犹豫道。
“有什么不好?进宫的又不止我一人。”谢仪勾起了嘴角。
临石听不懂谢仪在说些什么,摸了摸后脑勺。
“去,把夫人接过来,同我一起进宫。”谢仪的话音刚落,临闲就前来禀告:“夫人在门外等着了。”
谢仪嘴角笑意更浓:“走!”
温拂接到皇帝晕倒的消息,联想到了一些事,匆匆赶来了安国公府,让谢仪带着她进宫。
她端坐在马车上,没过多久,便看到掀起车帘的少年。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小乖乖这是同我想到一处去了。”谢仪笑着坐上了马车。
马车的空这么大,谢仪却使劲挤到了温拂旁边。温拂往旁边挪一寸,谢仪挤一尺。
温拂瞅了谢仪一眼,谢仪假装没看到。温拂当即照着谢仪的脚狠狠踩了下去:“热死了!离我远点!说正事。”
谢仪猝不及防,黑靴上便多了一个脚印。他面容抽搐了一下,但随即便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这一脚,可真疼!
他乖乖挪到了旁边,虽说还是挨着,但到底不挤了。
“陆尹对皇帝下手了?”温拂目光从耷拉着脑袋的谢仪身上移到深色的马车车壁上。
谢仪瞟她一眼,不说话,但暗示却很明显,快来哄我!
温拂冲他微微一笑:“谢仪,能不能正常点?”
看着温拂的笑容,谢仪打了个哆嗦,不再搞小动作,他的头抬了起来,身体向后一靠。
“我也这般猜,所以特意进宫确认。”他这般道。
如若这次能揪着陆尹的马脚,那很快便会能扳倒陆尹,可陆尹的马脚是这么好找的吗?
温拂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思考对策。
谢仪的神情也有些严肃起来,陆尹真是一个棘手的人,明明知道他的背景不对劲,但派人去查探,竟还是查不出丝毫异样。
温拂突然起身,掀开车帘,对赶车的临石道:“你去寻一套丫鬟穿的衣物。”
临石把马车停到一边,很快找来了一身衣服递给了温拂。
温拂正要换衣服时,看到谢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出去!”温拂一脚把谢仪踹了出去。
临石瞥了一眼自己身边散发着哀怨气息的国公爷,抿起了唇,艰难地忍着笑,国公也有今天!
温拂很快换好了衣裙,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裙放到一旁。
恰好此时皇宫也到了,谢仪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温拂也紧接着下了马车。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投向了一处,那一处站着陆尹。
他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转身扶着马车中的婉宁下了车,婉宁一下车便一脸嫌弃地离他远了些。
陆尹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
“国公的消息真是快,好似对皇宫的事了如指掌一般。”陆尹看着走来的谢仪,温温和和道。
“皇上出了事,我们做臣子的不得上赶着吗?陆大人这不很快就来了吗?”谢仪轻松应道。
陆尹低头称是。
婉宁看到了谢仪,眼中充满了犹疑,她不再上前挨着谢仪了,而是规规矩矩站在了陆尹身边。
一行人很快到了宫内。
皇后一听到婉宁来了,便加快脚步出了殿,她看到了陆尹,眼中淡淡的喜悦散去,取之而代的是冷淡。自从镇国公府因着陆尹的推波助澜出了事,皇后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将婉宁与陆尹的婚事。要是早知陆尹这般害林家,就算婉宁嫁给安国公,也不能让她进陆家的门。可此时木已成舟,也无办法了。
皇后将婉宁拉到自己身旁,侧过身子不再看陆尹。
反倒是陆尹见礼:“皇后娘娘万安。”
“平身吧。”皇后淡淡应道。
“娘娘,不知皇上如何了?”谢仪懒洋洋的声音递到了皇后跟前。
“太医说了,没有大碍。再等上两柱香的功夫就醒了。”皇后对谢仪进宫有些诧异,毕竟在她眼里,谢仪已经完全与整个皇宫脱节了。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皇后这句话刚问出口,就听到:“贵妃娘娘驾到——”
一刹那,在场的宫女太监都转过身朝向谢飞雨所在的方向,跪下:“参见贵妃娘娘!”现如今,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贵妃可是皇帝最宠爱的人,可不得好好供着么?
“都平身吧!”谢飞雨长相有几分艳丽,再加上涂抹得恰到好处的胭脂,更显得她雍容华贵
她款款走来,腰肢纤细,向皇后欠了欠身:“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随意抬了抬手,连句“平身”都不想与她说。
“贵妃娘娘,你好大的阵仗!我母后都没有像你这么奢侈!”婉宁目光从谢飞雨艳丽的妆容上掠过,为皇后抱不平道。
“婉宁公主,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皇后娘娘为六宫之主,当为表率,自然应该朴素些。而本宫只是一个小小贵妃,自然随意些。”谢飞雨打量着自己精致的护甲道。
“你!”比起在后宫身经百战的谢飞雨,婉宁自然还是嫩了些,被堵得一句话也接不上。
“贵妃,你可知你是来做什么的?皇上因你而病,你还穿得如此花枝招展,是要故意冲撞皇上吗?”皇后把婉宁拉到了身后,端出了一副正宫的模样。
“哎,皇后娘娘,您这话臣妾可不敢同意,皇上何时因臣妾而病了?”谢飞雨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眼神却偷偷看向陆尹,但陆尹却没有看她,谢飞雨只得收回目光。
“对皇上下药,损害龙体。”皇后缓缓道。
谢飞雨白皙的额头上沁出了汗,她勉强扯出一抹笑:“皇后娘娘真会说笑,臣妾怎么可能给皇上下药,这可是要被杀头的。”
“皇后怎么会知道贵妃给皇帝下药?”温拂低声问谢仪。毕竟这药既然被肆无忌惮地用在皇帝身上,就说明太医是查不出来的。连太医都无法查出来的事,皇后怎么知道?
“她估摸着只是诈一诈谢飞雨罢了。”谢仪看着面前对峙的皇后与谢飞雨道,这般说着,他的目光在陆尹身上一掠而过。
“那看这谢飞雨的表现,皇后猜对了。”温拂笃定道。
谢仪颔首。
温拂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用胳膊捣了捣谢仪,谢仪垂眸接收了她眼神的意味,用嘴型道:“小心。”
温拂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退下了。
在她离开的那一刹那,陆尹的眼神定格在了她的身上,但便很快转移了。
温拂离开时,有一瞬间感到了有人看着自己,她感觉怪怪的,但想着谢仪在那儿,肯定出不了事,便放下了心,准备去谢飞雨的宫内偷药。
路过御膳房时,正好看到一个宫女站在门口。
只听里头的人道:“快送过去!不然贵妃娘娘要怪罪下来了。”
那宫女点头称是,随即便拿着一个装着几碟糕点的食盒,离开了御膳房。
温拂当机立断,打晕了宫女,换上她的衣服,拿过食盒,低着头匆匆往谢飞雨宫内赶。
温拂刚一踏进殿内,就被人给拦住了,她抬头一看,只见拉住她的宫女眼神凶恶:“你是做什么的?不知道不能随意进出贵妃娘娘宫内吗?”
“姐姐,我是奉贵妃娘娘之命来送糕点。”
“胡说!贵妃娘娘去了乾清宫看皇上,怎么会派人送糕点回来?”宫女牢牢抓住温拂的手臂,不让她进去。
“姐姐,这可是贵妃娘娘方才路过御膳房时,吩咐御膳房做的糕点。这不,刚刚做好,我就赶紧给端来了。”温拂煞有介事道。
“你说的是真的?”宫女将信将疑,手上的劲儿松了些。
“自然是真的,好姐姐,你快放开我。”温拂无辜道。
宫女松开了她的胳膊,道:“那你把食盒给我,我送过去。”
“姐姐,这不好吧。毕竟娘娘指名道姓是要我送到宫内的,她说旁人送就会脏了她的糕点。”温拂胡诌道。
宫女犹豫了一下,这的确像是贵妃娘娘说的话,贵妃娘娘的性子她们都了解,要是她真的怪罪下来,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宫女最终还是让开了,她道:“那你快去快回。”
温拂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道了句“是”,提着食盒进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