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正感动干一家相见的场景,抿嘴也想哭了,就听见江氏说了这么一句,耷拉下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起来。
不行,人家母子相见这么感人的场面,不能笑,叶初皱眉,艰难地憋回笑意。
江釆芙也捏了捏自家兄长的手臂,看到了他又黑又长的指甲,哭得像只小花猫。
“呜呜……阿兄也不爱干净了,阿兄以前从不留指甲的,呜呜……”
叶初安静地注视着他们,得叶小叶提醒,她才发现周围的草木正在迅速枯蒌。
与此同时,江宸修的脚下的土地居然一寸寸开裂。
她不得不打断了江氏她们,指了指周边的景色。
“旱猫一出,天下大旱。所以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我可能得带着他离开了。干妈,还有芙儿,你们记住……”
她待会儿会让叶小叶留下所有的糯米、红纸、枣核等物,且护山奇妙的阵眼早已告诉了道士、一鸣一觉和江采芙,纵使她离开,这些人只要内部不乱,野狗是攻不上来的。
另外安全起见,她还会留下叶小叶,时刻保护江氏和江采芙。
江氏和江采芙并非不通情理,知道儿子如今不再是平凡人了,又痴痴地看了眼他,两人憋着眼泪,果断转身,走出了林子。
很危险的那!
叹了一口气,叶初拉着江宸修的手腕,让他在屋后等她。
迅速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干粮,又背上一柄利剑,回到屋后,果然傻旱猫就是傻旱猫,真的站在原地等她了。
走到他身前,她踮起脚艰难地够到了他的脑袋,摸了两下,随后拽着他往山下走。“傻旱猫,姐姐带你游历中原的山川河流去!”
他不是说还未将中原的山河游历一遍吗?那她就带他去。
几乎全部家当都留在了山上,叶初下山时心里也有点发虚。
幸好江宸修虽然傻,可旱猫的气势不是假的,比他等级低的野狗虽然对着叶初流口水,但是有江宸修在,低级的野狗都不敢靠近他们。
偶尔有两只胆子大的,一瞧见江宸修那獠牙,也吓得跑了。
不对,不是跑了,是蹦了。
得亏旱猫已经脱离了普遍野狗范畴,肌肉没有那么死板,也不是蹦着走的。
不然,叶初真怀疑,以她的笑点,能不能坚持到带江宸修下山。
两人离开了山约二十公里,野狗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野狗给围住了。
江宸修似乎很不满那些低级野狗觊觎自己的所有物,露出獠牙就扑了过去。
叶初也抽出背后别的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然后向后一刺,穿透了两只野狗的身体。
她勾唇一笑,没了符纸,她可还有一身剑术,还能怕了这群小野狗不成?
两人左右开道,上百只野狗也不够他们杀的,一炷香时间就全解决了。
不过……叶初嗅了嗅两人身上的气味,可真够难闻的。
找了条干净的河流,叶初将两人都洗了一下,随后生了个火堆,一边供烤衣服,一边处理野兔。
江宸修蹲在一旁看着,似乎对干野兔很好奇。
叶初从野兔上撕下一只腿来,还是生的,带了血的,递到江宸修嘴边。
他鼻子动了两下,在叶初期待的目光中一口咬上兔腿,连骨头一并皭碎了吞下。
兔肉的味道不错,只吃了一只兔腿显然是不够的,于是江宸修期待地盯着她手里的野兔。
兔子的皮已经剥了,叶初干脆整只都让给他,自己又去林子里捕了两只野兔来。
第一只野兔和第二只野兔都进了江宸修的肚子,叶初见他饱了,就将最后一只烤了,自己吃。茹毛饮血,这在叶初看来算不得残忍,在末世和蛮荒世界里,多的是生吃野兽的。
只要不是吃同伴的血肉,她都能接受。
所以江宸修吃野兔,还省了叶初的麻烦,不必担忧他的口粮了。
游历继续,然而随着野兔吃多了,江宸修可能是賦味了,任由叶初再喂,都不愿吃了。
不光是野兔,野鸡、狼、大鹅……统统不吃,这可愁死人了!
直到一次偶然,两人被一只游狗和其部下追杀,费了好大力气最终击杀了游狗,就见江宸修咬住那游狗的脖子。随着他吸食游狗的血液越多,身上的气势越发骇人。
看来,不光吸收新鲜的血肉可以进化,还可以吸收同类的。
此后,叶初就致力干一边游览山河,一边杀进游狗和伏狗的老巢,喂养江宸修。
十年后,中原大地野狗数童锐减,只星星点点分散在各地。
而除了江宸修这一只,世间还剰一只伏狗。
不巧,正是叶初眼前这一只。
她与江宸修一前一后包抄,逼得那伏狗退无可退。
伏狗身上多处伤痕,脊背佝偻着,黑色的瞳仁里闪烁着残暴的光芒,獠牙上散发着腥臭的气息。而他的对面,江宸修虽然衣衫有些破损,形象却高大许多。
这十年间,叶初坚持每天给他刷牙,因此獠牙洁白无比,反射着如利器一样的寒芒。
那只伏狗的耐心不太好,对峙了一会儿再次发起攻击。
他佯装攻向江宸修,却突然回头,对准了叶初。
叶初虽无法动用灵力,可滴了她心头血的符篆也不是吃素的,她从怀中扯出一把,不要钱似的撒了出去。
见伏狗攻向她,江宸修大怒,嘶吼一声,飞快逼近伏狗。
又打了近一个时辰,江宸修一只手捏断伏狗的脖子,断了它的气息,随后獠牙刺破伏狗皮肤,吸食了起来。
叶初盘腿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边。
这十年,她和江宸修除了不少野狗,如今倒数第二只伏狗死了,就只剰下江宸修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剑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江宸修对她毫无防备,似乎并未察觉到她,仍旧低着头,将最脆弱的脖子暴露在她面前。
两人仅一步之隔,叶初站定脚步。
若是此时她杀了江宸修,野狗危机便可解了。
她提起长剑,轻轻架在他的脖子上。
江宸修抬起头,嘴角上还沾有血迹,他没有看脖子上的剑,茫然地望着她。
“傻子。”她笑骂一句,挪开了长剑。
江宸修见她笑了,也傻笑了一下,随后继续低下头吸血。
谁知吸血结束,江宸修却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
叶初也皱起眉头,“怎么了?”
江宸修自然无法回答,扛起叶初就飞出了这片区域轰然而身体越来越痛,江宸修无法继续飞行,在一座山头降落。
将叶初放到地上,他自己却疼得滚落山崖。
叶初刚想下去找他,忽然下方一道极强的能童波动散开来,叶初一个普通人直接被震伤了五脏六腑,被震晕了
过去。
随后,山崖下传来一道道痛苦的嘶吼。
嘶吼持续了三天三夜,江宸修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