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儿高很牛吗,不知道身高主要靠遗传吗,这怪我吗,这是个人因素可以决定的吗?幼稚!
江遥不以为然的哼一声,从齐聪身后挤出去。
傻啦吧唧的,不知道好那个啥不挡道吗。
回到自己房中赶紧关紧了门,这个妖孽居然敢诱惑他,岂有此理!
休想假戏真做!
等等,也没什么假戏吧,都是那货故意误导大众。
啥也别想了赶紧睡吧。
然而,睡眠这东西很奇怪,越是想睡往往越睡不着。
那边齐聪也是,江遥“逃走”后,他对着镜子审视半天。他那几个“损友”都恨他恨的了不得,说看惯了他这张脸,找女朋友都困难。要么是他们嫌女生丑,要么是女生担心他们弯……
真是锅从天降啊。
又不是我要长这样的,爹妈给的脸,我能如何?
洗手间的灯光总有些冷白冷白的感觉,让他的脸看起来少了些血色,浓淡得宜的眉毛些微上挑,偏嘴唇薄而红润,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尖牙,更像传说中的吸血鬼了。
吸血鬼这个词出现在脑海,紧接着的画面就是森白利齿刺破颈部皮肤,一线殷红溢出,从雪白的脖颈向下,喉结,锁骨……
停,等等!
我有病啊,想也就想了,想喉结是什么鬼?!!!
齐聪被自己脑补出的画面震撼到了,雕塑一般的神颜坍塌成渣渣……
完了,我不该乱撩!
这一天,江遥起的有点迟,没办法,都快天亮了才睡着,睡眠不足很难受,连晨跑都省掉了,先发了个微信给三位前室友,起晚了,不带早饭了,自己想办法啊崽儿们。
那三人顿时反了,微信群炸锅了。
“你啥意思,才搬走一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说清楚,为什么!”
“这翻脸也太快了啊,一天就不认穷兄弟了!”
“攀上高枝了!”
“恶劣!”
“小人!”
“……”
江遥凄苦的发了个语音:“昨天做了个噩梦,失眠了半宿,好不容易睡着,头蒙脑胀,兄弟们大人大量啊。”
片刻的停顿后,一条条语音轰炸过来。
“什么情况?”
“你,坦白从宽,到底做什么事情了?”
“一起住了近两年,一次都没失眠过,这换个室友就失眠,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听说你室友是个帅哥。”
“那肯定没培哥有型。”
“你堕落了……”
……
江遥痛苦的放下手机,睡也睡不着,起也懒得起,趴一会儿吧,不然白挨骂了。不过还好,王超果然没把齐聪是房东这件事说出去,够意思。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开门声,齐聪出去了。走了也好,免得面对面尴尬。
昨晚洗手间里的对话着实有些过分了啊。
之前只知道这人拽,冷漠话少,懒的理人,现在想想,他话少是对的,多了就容易挨打了。
若不是身高没他高,体格没他壮,敢那么言语试探他,早打趴下他了!
不过,那么多女生惦记他也没见他跟哪个好,不会真是有问题吧?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江遥终于发现最重要的问题,顿时遍体生寒。
可是,可是,可是……
昨天已经把三个月的房租转给他了,想搬走要找个什么理由?就算人家取向非同寻常,人家也没说非他不可啊。直接说怕被他惦记,那不是自作多情吗?
一时间江遥恨透了贪小便宜的自己,果然便宜没好货,把自己掉坑里了!
江遥纠结了一天,提心吊胆的准备应战。等着齐聪再有什么出格的举止要如何应对,甚至买了身特别严实的睡衣睡裤。
直到九点多,齐聪依然没回来。就在江遥捧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再犯贱表示下关心的时候,齐聪发了信息过来:“我今晚不回去了,有事。”
“呼……”江遥长舒了一口气,不回来最好。
但似乎隐约又有那么点遗憾,这就怪了。一定是准备了很多手段没用上,所以失望了。就跟临时抱佛脚啃了几本书,结果老师宣布考试取消一样。
……
几番接触之后,飞花终于答应了穆凌尘,因为正妻之位,对于她这样的女子来说实在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上次经过简单的测试。他或者说是飞花,已经知道穆凌尘并非商家子弟。而飞花想到了一个通往幸福生活的捷径,那就是找陆英索要一笔钱财。她相信钱财在手,即便穆凌尘并非富家子弟,也该衣食无忧了。于是约了陆英来谈一谈。
江遥到的时候,乔装改扮过的陆英已经在上楼了。
陆英严格控制王之文的行踪,恨不得养条狗从他身上嗅出行踪,她自己却说来青楼就来,实在是双标的可以。
飞花早已命小红把心思透漏给她,两人坐在一起,就是买卖双方,只需要讨价还价即可。
陆英性格硬朗,相由心生,此时换上男装就一俊朗少年,比穆凌尘还多了些英气。江遥想着飞花的职业,见人三分笑是本能。便殷勤的给她倒了茶水,随口赞道:“夫人这般相貌,简直比公子们还招姑娘喜欢。”
陆英听来,这不算什么赞美之词,冷冷道:“不要废话了,你究竟想怎样?”
江遥:“我要赎身了,给我钱。”
陆英眼珠动了动,心里高兴的要死,脸上却满是讽刺:“我记的你拒绝过我这个提议,怎么又想通了?这般出尔反尔,让我怎么信你?”
她只托兄弟找个人来勾引飞花,但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她并不知道。这也是他兄长对她的保护,防止穆凌尘反咬一口。
江遥叹息:“先前,那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陆英故意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既然这样,大可以让你的心上人帮你赎身,还来找我做什么?”
江遥心里冷笑:因为你以为我蠢。
“实不相瞒,我相中的那位公子,并非家境殷实之辈。”
“啊?”陆英一惊,兄长明明说过,找了人来冒充富家公子,她怎么这样说?是根本另有人选?可兄长说了十拿九稳,难道是给她看出了端倪?
“家中无余力,如何能找来你这里?”这春满楼就是个销金窟,没钱的可进不来。
江遥语气软软的,完全一副念着心上人的温柔模样:“他自然是出手阔绰,好似富家公子,但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个没一双火眼金睛呢?”
说着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就是,真有钱还是装的一目了然,根本骗不了他!
陆英顿时心虚:“既然如此,你还愿意?”
江遥:“若真是大富之家,我倒不敢去了。此时他骗了我,必然对我心生歉疚,日后方能待我始终如一。”
陆英点点头,没想到这绣花枕头看的挺清楚的,没有被繁华迷了眼。
原本陆英只是想有个人带她远离他们的生活,但她毕竟帮过王之文,过的好便罢,过不好怕还是要仗着做过的那几首诗来赖他们。即便她好说歹说终于说服王之文否认那些诗并非他清醒状态下所做,但这终究是个隐患,就怕有人拿出来说。
“你想要多少,我尽力满足?”
江遥托腮娇笑:“赎身的银子就罢了,若他这些都拿不出,要我倒贴,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你给我些容易藏的,银票,或者值钱的首饰便好。此外……”
陆英确实有些家底,但不是大风刮来的,可不敢由着她狮子大开口,急忙道:“姑娘,我的银钱数目,大抵也有个账本,出入太多不好说。”
江遥:“王公子一家难道还惦记你的嫁妆,说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
当他不知道吗,古代女子的嫁妆夫家是无权过问的,随便霍霍。
陆英语塞:“嫁妆是铺子、庄子,能动用的金银并不多。”
江遥也不好要人家的田地,问题是要了他也带不走。“那好吧,几百两银子总有吧?”
陆英憋屈的点头,好奇怪的感觉,明明是她来施舍她的,怎么好像被人惦记家产似的?
但是,只有她肯走,那就好。
江遥:“还有,我的丫鬟小红,我想要她也脱离这泥潭,但是我自顾不暇,暂时不好安排她,我想,送到你府上做个粗使丫头。”
陆英……
“你放心,她才十一二岁,干净的很,人也机灵。相处久了,待她如妹妹一般,能拉一把是一把。若我过得好,人我是要找你要的。”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陆英想了想,便应下了。甚至觉得这飞花姑娘有情有义,是个好人。
银票还需筹措兑换,陆英先回去准备了。
其实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很奇怪,你要从良了,找别人家的夫人要钱,是个正常人大概都不答应。但这事是陆英一手安排的,她生怕飞花担心日子不好过不愿嫁了,这才赶紧着答应了。
那边,陆英兄长只帮穆凌尘准备了赎身银子,多的并没有给。在他看来,白白送他一个媳妇儿,还想怎么样,够够的了!
穆凌尘面色变来变去,想再要点。陆英兄长哪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挥挥手便把人打发出去,临走提点道:“你啊,白长了一副好样貌,这样楼子里的姑娘,自己都攒了不少家私,你说几句好话把她哄高兴了,她还不拿出来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