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宅36
夏迁2020-11-29 23:423,104

  何适如果不想说一件事,那就是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不可能撬开他的嘴。

  陈仓是赚钱的地方,在何适看来,却也是一座无形的囚牢,他是陈仓的人,就不得不考虑到那些可怕的刑罚。所以当何适觉得环境不合适的时候,嘴巴就会闭得比任何人都紧。

  修银与他对视半晌,虽然无奈,却也知道他是一定不会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但他也并不气恼,他念头一转,不在意的轻松笑道:“我不能说我不理解何老板的顾虑,所以,也不能装作不尊重你的顾虑。好,我不会逼问你,我就简单的和你讲一讲,我和三小姐进去冷宅之后,发生了什么故事好了。”

  说是简单的讲讲,但修银走南闯北,听多了戏本儿台词,形容起事情的时候异禀天赋,把本来就有些诡异的一件事,更添了三倍的恐怖氛围,又巧妙地将有关自己的部分省略了去。

  于是屋内和屋外的人听了,各有的联想,也各有各的考虑。修银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水,等待着,没一会儿的工夫,外面东边的屋子便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这声音响动不小,何适自然也清楚地听见了。他先是有些意外,又眯着细长的眼睛看向修银,思量一阵儿,不确定地问道:“这是沈三小姐的意思?”

  修银装傻:“什么意思?”

  何适哼了一声道:“长泽城的眼线,自然是服务于长泽城的城主。她沈南风就算认识长泽城主,可到底不是城主夫人,或是亲生的城主妹妹,她借用人家的地方,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价钱。能与金钱等价甚至更为值钱的,一定是一些有用的消息。所以,是她叫你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是不是?”

  修银嘿嘿一笑,答道:“这还得多谢你先前在屋里搭话,若不是你,我这个消息,恐怕也拖不到现在才说出来。”

  何适靠在炕上叠起的被子上,松软的被褥凹下去好大一块儿,他也跟着仰下去许多,盯着小屋的房顶感慨道:“我也要感谢我先前忍不住对你说话,要是没有听到这个消息,那可是少了许多的乐趣。”

  何适回味着修银的话,又挤出好几层下巴看向修银道:“你这条抬不起的手臂,就是中招了子母连心吗?”

  修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于是点点头。

  何适好奇地稍微睁开了一点儿眼睛,肥猫一样的好奇道:“给我看看,卷起袖子给我看看。”

  修银白他一眼,泼冷水道:“让你失望了,我这手臂里的毒已经逼出去了,现在只是没什么力气,但看不出中毒的样子。”

  何适顿时泄气,头重重地枕在被褥里,道了一声“无趣”。

  修银没好气地踹他一脚:“你这么想有趣,下次让你挨一下试试。”

  何适连忙摆手道:“这就大可不必了,不过,子母连心这种传闻中的剧毒,毒性之快,毒状之霸道我也有所耳闻,你居然看上去没什么事情,那位沈三小姐,倒是很急着救你嘛,怎么样,你是不是还挺开心?”

  修银略显“开心”地扬了扬眉毛,敲一敲桌子道:“少顾左右而言他了,如今已经没有耳朵,你还不快说,冷沐寒到底是不是与我见面之人。”

  何适微微一笑,反问道:“若不是他,你可找到了其他的可能人选吗?”

  他知道修银是个聪明机灵的,他经手过的每一桩安排给修银的交易,抛开这一次,他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但修银也经历过另外一种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曾经有一次,有个不懂规矩的,过桥抽板之徒,没等何适出面处理,修银便悄悄地恐吓了那人,漂亮地处理了麻烦。

  修银固然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但麻烦若是不长眼地找上了他,那他也并不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何适就万万没有料到,全副武装的不超过半个时辰的见面之中,他可以看到那么多的线索。

  那么,这些线索的导向,你看清楚了吗?

  何适的反问,修银当成了回答。

  并没有其他人了。

  就像沈南风说的,如果冷宅里的活人都不是,那么就只可能是一个再不会走路的死人。

  可是,为什么呢?

  修银皱着眉道:“冷沐寒已经死了。”

  何适点头:“是,他已经死了。”

  “他为何而死?”

  “病故,冷家是这样说的。说他遗传了他父亲的病,命数更短,医治无效,所以死了。”

  “那么……焚生石可以治病吗?”

  何适意味深长地笑笑,说:“不知道,也许吧。”

  修银抓住重点,盯看着他道:“什么叫做也许。”

  何适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打一个哈欠道:“你先前问我,焚生石到底有什么作用,沈三小姐黄雀在后,阻断了你,怎么,她不是说你可以问她沈家堡的事情吗?你难道没有去询问她么?”

  修银很是正经地冷笑一声:“赶来的一路上三人同在,我怎么私下问?今天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来得及问吗?”

  当然,除了没有时机,没有时间,修银确实也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寻问沈南风。

  之前,心底的某一部分,修银并不觉得沈南风一定会回答自己。而在他觉得沈南风会回答自己之后,他又没有机会问了。

  但何适看不出他的迟疑,也看不出他的顾虑,他只是觉得修银说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下巴上的肉起起伏伏地解释道:“你早年不在西北之境,可沈家堡历史悠远,你一定很早就听说过吧。古堡建成至今,已经有余百年的历史了。焚生石和沈家堡,就是一并起来的关系。”

  修银点点头:“是,我听闻,沈家成名之初,就和这块儿石头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年代太过久远,所有人只道焚生石是沈家百年的至宝,关于这块儿石头具体有什么特质,我却几乎见不到讨论。”

  何适咂咂嘴巴:“有些时候,只要时间够久,那么这样东西的名声就会远远超过它的用途。焚生石就是如此,沈家从没透露出它有什么具体的效果,它的存在,更像是一块儿幸运之石,护佑沈家,如此而已。”

  修银挑起眉毛,露出一丝怀疑的嘲讽:“难不成冷沐寒想要盗取焚生石,是想要盗取沈家的‘幸运’吗?”

  何适却不认同他的嘲讽,摊开双手道:“倘若他真的病入膏肓呢?一个想要活命的人,一定是什么都愿意尝试的吧?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告诉他焚生石有医治长命的效果。沈家堡的历代堡主,几乎可没有短命鬼呢。”

  这后半句只是何适自己胡乱的猜测,修银一笑置之,并没理会,倒是在何适侧面认同之后,仔细地琢磨起来:“倘若,冷沐寒要盗取焚生石,那么沈老堡主的失踪,会不会和他有关呢?”

  何适撇嘴道:“冷家大概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的。他们这种腐朽的家族,只会想着要给病入膏肓的人冲喜,给短命入土的人娶媳妇儿……哪有什么……”

  “你说什么?”修银本来只是一耳朵听着,一耳朵思考着其他的事情,又因为何适话里的某一句抬起头来,冷不丁儿地追问了起来。

  何适被他吓得一愣:“什么什么?”

  “给病入膏肓的人冲喜,下一句呢?”

  “给……短命入土的娶媳妇儿?”

  修银眯起眼睛,何适以为他还要再问,修银却忽然皱着眉毛,转身下了地。

  他知道,何适虽然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能聊,但并不是一个喜欢瞎说八道的人。

  他说的话,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他出口的根据,但一定有着他说得通的逻辑。

  而修银也因此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想起了冷汐儿头上的步摇,和自己让沈南风去找回的那只青玉匣子,那是一对儿现代的精妙昂贵的工艺品,冷汐儿似乎很珍重,而送她这样礼物的人,也一定是非富即贵。

  月牙湾虽然在山水和聚之后变得繁华不少,但论起大富大贵的人家,归根结底也就只有冷家自己一户而已。

  几乎没有什么长居月牙湾的人有能力送她这样东西,除了冷家的人,冷家子嗣稀薄,男人屈指可数,与她适龄的,自然就只有她的表哥一人。

  可冷沐寒死了,他二十出头,本该年少有为,意气风发,成家立业,可他还没有达成这些就失去了性命。所以,就像何适说的,他病入膏肓的父亲可以冲喜救命,他这个还未成家就没命的,也可以“娶妻”成家。

  但是冷汐儿一点儿也不像一个,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冷沐寒的妻子的人。

  她有野心,有目的,这是沈南风看出来的,也一直在为此做些奇怪的举动去试探冷汐儿。

  虽然修银先前不知道沈南风到底在怀疑什么,在试探什么,虽然他先前看不出冷汐儿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但是现在,他倒是想到了很多很多。

  倘若冷汐儿有着野心,她势必不甘于成为死人的妻子。

  那么冷汐儿本身,还有她的父亲冷连青,就是很危险的两个人。

  而沈南风之所以没有和他一起出来,就是为着要跟上冷连青,观察他的行为举止。

继续阅读:血相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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