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是弱男子的修银暂时地跟在了沈南风身边,虽然被对方嫌弃啰嗦,不得不闭上了嘴巴,然而没过一会儿,修银却忽然听到了走在前面的沈南风开口问他:“你一路追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在沿途中,瞧见过一些别的什么人?”
修银扬起眉毛,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是有一个,惊慌失措,应该是从那辆铁马车滚落斜坡的位置跑回来的。”他当时听见有个惶恐的人声,出面拦下,那人被吓得失语,随手指了个位置,修银这才迅速追了过来。
他坦然地回忆并给出了解释,沈南风却仍然又问了一句:“只这一个人吗?”
修银这回就忍不住要反问了,“难还应该有谁吗?今日又不是什么节典,轻易也不会有人大半夜地往墓地里跑吧?”
这倒是句实话,沈南风知道了自己问题的无用,便就此沉默,没有再说了。倒是修银,总觉得沈南风不会平白无故地问一件她应该知道的常识,于是快走两步与她并肩,望着她问道:“怎么了么?难不成还有别人也和你遭遇了一样的,被押送到坟墓给谁做陪伴的命运吗?”
沈南风摇了摇头,抬眸看他一眼,迟疑着说道:“你还记得那个下毒的小厮吗?”
子母连心之毒修银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而这个下毒且嫁祸给他的小厮,修银当然还算是有着一些面熟对方的印象。
于是他又点了点头:“他的事迹实在是很不容易让人忘记,我当然是记得他的。你是在冷宅里的时候,也见到他了吗?他不是被冷宜逼供去了么?”
沈南风“嗯”了一声,想着,修银反正已经知道了异能者的事情,于是坦荡地同他提及道:“我见过他了,他并不是个普通人。”
修银思维惯性,扬眉认同道:“他能得到那么厉害的毒药,做这样可怕的事情,怎么会是一个普通……啊,你的意思是在说,他也是一个……”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修银求证地看向沈南风,后者略收了收下巴,肯定了修银没说完的半句话。
修银有些意外,一时失语,沉默地跟着沈南风走出一段儿,然后才反射弧很长地继续这个话题。
“……草木那类的吗?”
“嗯。”
“可他好像没有……”
“他不能。”沈南风边走边解释道,“我和你说过,能力有强弱,他就是属于有和没有,没太大区别的那种。”
修银更奇怪了,“那三小姐是如何分辨出他是的?”
沈南风对这个问题露出一丝满意,有问则答道:“实际上,还没等我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他倒是先说出,他认出我是什么样的人了。”
修银本能地皱起了眉毛。
“他人在当时如何?”
“我中招时,与他同在一处,他虽然能力没有多强,但还是比我先察觉到了异变,及时提醒了我,大概也是因为我吸入的迷药比较少,警觉之后以功力封住了气血,才能在半路上醒来。我昏迷之前,只看到他也中了招,倒在了地上。”
修银又问了几句相关的状况,沈南风都很有耐心地一一作答,修银思考着事情,几乎没注意到沈南风此刻有问必答的配合,只是在了解了大致情况之后,颇为严肃地叫了她一声。
“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