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往声音源处看去,安七弦只觉得这人很是眼熟,待看见他前面正温顺行走的大狗,便一下子想起来这就是上次去过栖霞阁的那位男子,想来也是向安月的哥哥向安轩吧。
果真,向安月悻悻的收了针道:“哥哥,那怎么办?”
向安轩虽然看不见东西,但向着安七弦这一个方向很是温和的行了一礼道:“这位公子身上中了毒,若是姑娘和公子信得过我,在下倒是愿意和舍妹来帮忙救治。”
“这可是你妹夫,哥哥你一定要把他治好了!”向安月很是不客气,向安轩低声斥责道:“什么相公不相公的,你也不害臊?”
向安月嘟着嘴很是不快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都救了他,他娶我、对我以身相许也是应该的……”
“阿月。”向安轩很是无奈的一声,向安月这才闭上了嘴。
白楚玉眉头微微蹙起,用眼神询问着安七弦,安七弦苦笑一声,向着白楚玉微微摇摇头,示意他这些等她回头再说。
白楚玉自然是相信安七弦的,便不再追问,转过头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些许的敌意看着向安轩,向安轩显然是感受到了,但也只是微微一笑,道:“躲在暗处的朋友若是不介意可劳烦找辆马车来?”
安七弦心下一惊,连白楚玉都是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和月是白楚玉暗卫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竟是被这个向安轩直接点破了,安七弦心下一惊,又想起了种师公同她说的话,这青岩教的掌门人很可能是凤凌楼的人。
向安月曾经说过青岩教现在的掌门就是向安轩,向安轩虽说是双目失明,但确实如此的敏锐,让安七弦更加怀疑起了向安轩和凤凌楼有关系。
得找个时机好好的试探一下他们。
打定主意,安七弦便道:“和月出来吧,按照向公子所言,去将马车驾过来。”话音刚落,便看见一道黑影快速的掠过,再看马车,和月已经是坐在了上面。
等着和月将马车赶过来,向安月很是惊讶道:“好厉害的身手!”回味起方才安七弦叫的名字,不由得好奇:“和月,和风——你是和风的妹妹?”
和月不曾搭理她,跳下马车便要将和风带进马车里,向安月却是嚷了起来:“我来扶我来扶,这是我的相公!”
安七弦向着和月微微摇了摇头,和月便干脆不再管了,坐到马车前面等着赶车。
向安月使出吃奶的劲儿,却是磕磕碰碰的,安七弦看得直抽冷气,她丝毫不怀疑向安月再拖会儿,和风就真的得痛醒了,赶紧阻止了向安月,让和月将和风给带上马车。
向安月知道自己方才做的不对,也不坚持了,只见和月将和风一背,很是轻松的就将和风背进了马车里,向安月急不可耐的钻了进去。
马车也不大,安七弦担心着和风,也上了马车,登时马车就没了什么空间,安七弦刚掀开马车帘子,向安轩便清浅的笑着道:“几位先回京城,我等会儿便到。”白楚玉向着安七弦颔首道:“我陪着向公子。”
安七弦知道白楚玉有自己的打算,便点了点头:“你们路上小心些。”
等到安七弦一声令下,和月便就驾着车往京城去了。
安七弦放下帘子,坐正看着和风满脸血污,昏迷不醒的脸,心下很是沉重。
向安月见她蹙着眉,便宽慰着道:“安姐姐别担心,和风他只是挨了几剑,腿被冷箭伤了而已。”
安七弦听她说的很是风轻云淡,知道这些在江湖人的眼里只要死不了那就是没什么,可是和风从前哪里遭受过这样的罪?
“你们是怎么遇上和风的?”安七弦突然问道,向安月一愣,随即道:“我和哥哥出了门儿,哥哥说去京郊找人,然后我们到了京郊后便看见和风和一群黑衣人纠缠在一起,当时已经受了伤,所以我和哥哥便出手帮了和风。幸好我们赶得及时……”
安七弦没理会向安月的嘀嘀咕咕,蹙着眉问:“你哥哥可有说是去找谁的吗?”
向安月坦然的点了点头:“哥哥说了,有一个糟老头儿偷我们的酒,我们是要去和他谈谈的。”
她知道是谁了。
安七弦面上一黑,那个馋嘴的老顽童,但安七弦自然不会说是种师公的,很是斟酌一番问道:“不过是些酒罢了,那些酒很重要吗?”
“安姐姐这是什么话?”向安月瞪大了眼睛:“那个老头儿若是偷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他偷了这么几十年了,前些日子更是过分,竟然偷了两缸跑了。”
额……
安七弦不知道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这个种师公着实是个老顽童,竟让人家追到京城来讨酒。
“你们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找他?”安七弦循循善诱,她现在必须要把她们的来历目的弄清楚,现在她身边可以说是极不安全的,若是说她不把事情弄清楚,到时候哪里出了问题,那就是致命的问题了。
向安月倒是一脸的坦荡:“我们进京也算是游玩吧,找得着自然是好,找不着也就罢了。那个老头儿能偷走我们的酒,只能说武功极高,得罪他也没什么好处。”
安七弦心里默默的赞同,种师公的身法诡异,完全无迹可寻,她每次和种师公斗嘴占上风不过是种师公随着她玩闹罢了,若是认真起来,她的身法根本就不够看的。
“和风中了什么毒?”安七弦看和风面上没有中毒的迹象,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向安月道:“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毒罢了……安姐姐你且放心,我哥哥能解毒。”
安七弦便不再发问,车子一路上吱呀吱呀的到了京城里面,安七弦让和月先将马车停在栖霞阁,她去将端妃那个宅子的钥匙拿上。
和风再亲密,她还是不敢往安府里面带的,一个是为了安抚白楚玉的情绪,还有就是加上向氏兄妹,目标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