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楚玉的府里擦过药之后,安七弦很快就觉得身上的伤顿时就不痛了,果然上好的金疮药就是不一样,身上这些伤口本来没有个三五天是好不了了,但是擦过那些药膏以后,好像浑身都清清凉凉的,舒服了许多。
于是安七弦也没有过多的逗留,她向白楚玉匆匆告了别,便赶回了安府,她已经决定要把自己今天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父母了。
当安七弦回到家里时,她故意做出了一副摇摇晃晃的神态,其实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但是安七弦想要营造出一种自己伤的很重的假象,这样才能够把这出戏演到极致,演到完美。
果不其然,安七弦的父母一看到安七弦这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立马就跑过来关怀:“你怎么了?弦儿,身上和脸上怎么这么多的伤口。”
安七弦努力的从眼里挤出几滴眼泪,然后眼泪隐隐地对安父说:“爹,我今天被人绑架了,是大皇子干的,爹,您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女儿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受欺负,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口。”
安七弦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袖子给安父看自己手腕上红肿的被绳子绑过的痕迹,安七弦现在倒是开始庆幸,还好白勋玉当时绑的比较用力。
如果不是白勋玉下次此毒手,自己也没有这样的发挥空间呀,说起来还是要感谢白勋玉呢,安七弦的嘴角划过了一丝不一察觉的笑容。
安父脸色顿时大变,他勃然大怒道:“混账东西,居然敢欺负我安府的二小姐。难道当我安府是吃素的吗?跟我来,我们现在就去找白勋玉那个畜生。”
安七弦立马泪眼盈盈的点点头,一脸赞同:“好,那就麻烦爹为我做主了,都是女儿没有用,才会被别人这样欺负。”安七弦一边说着,一边又抹起了眼泪。
显然,这一副效果是非常不错的。安父安母的表情都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铁青,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向来最宝贝的安家二小姐,居然有朝一日会被别人欺负。
安家在朝廷上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他们丝毫不会惧怕欺负自己女儿的是皇子,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凭什么皇子绑架人就可以不用被依法处置了呢。
就这样,安七弦被父母带着去了白勋玉的王府,此时的白勋玉正铁青着脸坐在书房里,正在因为安七弦的逃跑,并且烧了自己柴房的事情而郁闷。
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安七弦这个小家伙居然恶人先告状,反倒找他来兴师问罪了。
“白勋玉你给我出来。你居然敢欺负我们安家的二小姐?赶紧给我滚出来!你以为我害怕你们天家吗?”安父在门口大声的吼道。
本来老老实实的坐在书房里的白勋玉,此刻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本来被烧了柴房,心里就不爽。现在安七弦居然带着父母来找自己问罪了,显然是更加火上添油了。
但是白勋玉也知道自己就是理亏的一方,没有丝毫的理由可以辩驳,于是白勋玉只能换上一副笑脸,打开门,笑着对安父说:“实在对不住,我想这肯定是一个误会。安大人,您先不要着急。等我们好好的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显然安父并没有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而是瞪着眼睛问道:“你以为你是皇帝的儿子很了不起吗?难道就因为你身份尊贵,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安家的人吗?你看看,你将我女儿打成什么样,你居然还说这是一个误会?”
白勋玉看着安七弦身上的那些伤痕,不仅额头冒出了冷汗,他也没有想到,负责审问安七弦的那些人居然下手这么重,给安七弦的身上添了这么多道伤口,这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于是白勋玉在第一时间立马就想到了一个甩锅的好理由:“对不起啊,安大人,今天本宫本事来找安小姐来商议一下朝堂之上的事情,父王刚刚驾崩。有一些事情本宫想找安小姐聊一下。但是没有想到府里那些不懂规矩的下人居然这么招待不周,是本宫管教无方了,本宫回去一定好好的罚他们。。”
白勋玉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的冷汗,安父肯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这一点在他得知安七弦逃跑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安七弦肯定会借此告状,然后狠狠地参他一本。况且安家又不受朝廷的束缚,行动甚是自由。
“就算今天不是你的错。那你有什么朝堂上的事情可以和弦儿聊呢?我看你这根本就是借口,弦儿身上的伤口一定是你干的。”安父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白勋玉。
白勋玉也被安七弦的父亲看的浑身不自在,就算他浑身上下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
于是白勋玉只能不停地道歉:“真对不住,都是本宫管教无方。还望大人海涵。莫要与我这勋王府里面的下人计较,免得降低了你的身份。至于府里那些不懂事的下人,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他们的。”
本来安七弦的父亲也根本就没有要死磕到底的意思,只是因为他们安家受欺负了,出于面子,他才不得已的跑来找麻烦。
但是既然现在大皇子都已经亲口道了歉,安七弦的父亲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指责下去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大皇子都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安七弦的父亲自然也就不好好意思在继续纠缠下去。
于是安七弦的父亲也就只能采用了息事宁人的态度:“那好吧,还望大皇子说到做到,一定要管教好你们那些下人,太不懂事了,连我安家的人都敢动。”
白勋玉直称是,心中虽然愤愤不平,但也不能表现出来,简直像极了一句俗语,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安七弦看着白勋玉这一副吃瘪的样子,心中总算是为自己扳回了一局而感到开心,这也不枉自己受了这么多毒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