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安睁开眼来,从床榻上半坐起来。
这是一个素雅的小屋,白色的纱帘透过晨光,轻轻的静静的停在窗边。耳边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空气很清新。
林亦安走出屋去,发现是一个山间的小院。院内又一块小小的田地,围着篱笆。因为是在冬季,所以看不到作物。但依旧可以想象,若是初春,篱笆上定是爬满了藤蔓。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僻静的农家小院。
“秦公子。”
听到声音,林亦安转过身去。
发现迎面站着的是一个面目和善的青年和尚,他手上拿着一串黑色的佛珠,对着林亦安淡淡地微笑。
“昨天,是你把我带来这的?所以,这里已经是淮西了?”
和尚轻轻点头。
山间没有多少雪,连周围种着的树都还是常青的。这就是四季如春的淮西啊。
林亦安默然,心里的巨浪却一直翻涌不停。
“秦公子,有什么尽管问吧。”和尚看出了林亦安的心思。
林亦安轻轻咬了唇,准备说什么,但还是不禁地往和尚的身后看去。
“秦公子,主人不便,由小僧代为转达。”
听到这句话,林亦安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再次确认了一下,“纯熙皇后,真的在这里吗?”
和尚点头。
“能让我见见她吗?”
和尚摇头,“主人不便,由我代为转达。”
“……好吧。”
随后,和尚带着林亦安到了一间禅房,里面弥漫着寺庙里特有的香纸的味道。
禅房的正中,对着墙后的窗子,有一个棕黑色的桌子,上面放着供果和香炉。
但十分奇怪的是,这间禅房没有供奉一尊佛像,香炉里没有点上一支佛香。
他们在禅房内坐下后,林亦安盯着四周,不经意地问道:“纯熙皇后是在礼佛吗?”
青年和尚摇头,“这里没有人信佛。”
“那你?”
林亦安不解,不信佛为何又是一副和尚的打扮。
但和尚并不打算解释,默而不语的,似乎只是在等着林亦安的下一次提问。
林亦安知道,纯熙皇后是一个迷,她身上隐匿着太多的谜团。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问起,转而说道:“昨夜,你对我说,纯熙皇后有请。那么,是因何故?”
和尚没有一丝隐瞒地说道:“因为,我们想请你杀一个人。”
“谁?”
“国师。”
林亦安错愕,脱口问道:“国师?你们说的难道是……”
“对,就是他。”
“国师不是早在七年前就死了吗?”林亦安睁大了眼睛,竭力忍住心中的震惊,抿了下唇才继续说道:“七年前,朝廷下诏,说是……说是巫山的薛子阳道长暗杀的他。”
和尚静静地听着,等林亦安说完后,才镇定地回道:“他还活着。总之,我们想请你杀了他。”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放心,他会亲自来找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秦晚。她唯一还活在世上的孩子。我们想请你杀了他。”
她?是指秦家夫人吗?
林亦安不能拿理解这句话,但是,纯熙皇后为什么要请他杀掉那个本该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国师?
还没等林亦安问出来,和尚就已经回答了他,“待时机成熟后,你自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