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雪悠飏贼扣门
墨尘栖2020-07-24 21:042,182

  大雪

  南宁三年,大年三十。

  悠悠飏飏,做尽轻模样,雪足足下了一日,积了尺来厚。酉时天已黑透,晏离,探头瞅了眼空荡荡的大街,想着这打铁铺也该关门歇业了。

  晏离揉揉惺忪的眼睛,酸疼的肩膀,嘴里嘀咕着:“师傅也真是的,独留我一个人照管生意,也不怕我卷了家伙事儿逃了。”眯了眯眼,故意做了一副奸商的模样乐道:“要说这铁铺生意可真不赖,今儿晚上终于可以出去耍下子。”,说着拿起门边的挡板,一条一条的立了起来。

  正要落锁,一股巨力袭来差点撞翻门板,晏离亦被撞得跌倒。爬起来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满身是雪的男子,身高七尺,头蒙黑巾,只露出两只极亮的眼睛。

  晏离心知这不是求财就是劫色,刚欲张嘴。那男子反应极快,一把反手剪住晏离双手,顺道将她的嘴捂了个严实。

  “你若再喊,就杀了你! ”男子故意压低了声音,但依然冷的让人发颤。

  晏离气愤地想:“我也没打算喊啊!配合你说句大侠饶命,才是套路出牌!”当今乱世,晏离更是自小多经罹难,自知命在人手不得不低头,忙满眼委屈急忙指了指门,做出个关门的手势。

  这男子微微一愣,也就松了捂着的手,但那手上的断剑仍然横在晏离脖颈处。

  晏离忙伸手揉揉鼻子,慢慢挪过去关了门,又笑嘻嘻回身道:“瞧哥这一路奔波一身的雪。来,扫扫,我再为您煮杯热茶。”说着手里就朝门旁悬着的笤帚摸去。

  那男子手中剑往前一顿,眸色转厉。

  晏离似是瑟缩了一下,仍拿了笤帚,昂着脖子艰难地一面替他扫雪,一面小心翼翼地软着言语:“这位哥,看你这身打扮,必是高门显贵之人,何必和小的过不去呢?小的不过是这打铁铺的长工,做一日工便有一日吃食,哥您要是求财,可主家不在,这铺子有哥看上的一应都拿了就是。只是这大过年的,穷家破户的多不吉利,哥还要忌讳着讨个利市不是!”

  那男子听得此言,上下打量晏离。这才看清晏然身子纤薄,眉目甚是清秀,若不是一身铁匠穿用的牛皮遮护,倒更像个锦绣书生。男子手里的断剑也就垂了下来立在身边。

  此时晏离暗自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放下笤帚,招手示意男子坐在烘炉边的凳子上,又忙活着烧水煮茶。

  男子盯着晏离端茶的一双修长如葱白的手,眼里微光闪过。

  “哥,请喝茶”,晏离道。

  这男子并不接茶,冷声道:“这把剑,你可能修?”说着那男子拿起手边的断剑递给晏离。

  晏离接了过来,细细看到:“这是上古青铜剑,熔铸材料应该十分稀有。若有残片,倒可一试。”

  那男子顿了一下,道:“没有残片”,目光瞬间狠厉起来。

  那晏离方才煮茶地时候已经暗暗从袖口里摸出了银针,此时握在手里有了底气,声音也大了三分。

  “没有残片,那小人真的无法修复。你便是杀了我怕也是没有办法。”

  “那能做什么?”,男子道。

   “这剩下的做个匕首倒是可以的。”晏离恭敬道,心里却想:“做个匕首送你刎颈刚刚好。”

  “那就做匕首吧,我上元节自会找你来拿。还有别对任何人说见过我,若我发现,便饶不了你”,男子道。

  “不敢”晏离低头道,掩去了眼里一抹冷意。

  男子丢了块金锭到桌上,灯花一闪,便没了踪影。

  晏离拿着断剑,捶胸顿足对着桌子上地金子哀叹:“金子啊金子,原来咱们一样命苦。大年三十孤家寡人不说,我被人拿剑指着,你在口袋里没捂热就要被花光……”

  待得这人影散去,晏离拿着这断剑,又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冷冷的笑了声,“你不是高门显贵么,我且等着你看你何时能来拿。 ”

  那男子独自骑了马到那城墙处,只听得嗖嗖一声,这男子竟然应声倒了下来,千想万想,没料到,自己在大年三十大雪纷飞中被人算计了。

  这偷袭的人,一身白衣窄袍,跟这雪色似乎融为一体,急忙飞到这男子面前,在怀中一顿乱摸,他不光摸得一个钱袋,更有一个请柬。

  这请柬是那宁王府中今日的请帖。

  “谁会在大年三十邀请外人来家中赴宴?而这个宁王不就是我今日要去的么?我若杀了他,不能赴宴,那宁王势必发现,再想乘乱怕是难了,还是留他一条小命,这样也能疏漏些”,白衣人脑中已经转了几圈。

  那白衣人拿走怀中的钱袋,又给这男子喂了粒药丸,嘴里嘟囔着:“这一个时辰便是对你不敬的惩罚,记着别惹我!”。

  一个白鹤展翅,那茫茫白雪之中渐渐的只一个点消失在云间。

  宁王府,年三十,处处张灯结彩。漫天飞雪中,门前的奴仆个个精神抖索,衣装簇新,叉着手各自作揖拜年,连门口被爆竹吓得乱窜的野狗也不驱赶了。

  街头拐角处露出一角窄袍的白色衣角,小巧的面庞被大兜帽掩着,只露出一双极灵活明亮的眼,正是晏离。

  她瞧着宁王府笑嘻嘻的道一句:“心情甚好,嗯,甚好!”便一个轻巧的翻身上了门外那巨大柏树上,跟着积雪融为一体,实难发现。飞雪簌簌落在枝桠上,晏离躺在愈冷愈苍翠的枝叶中,扭了扭身子拉平展身上的外袍:“哎呀,果然这波斯国的雪狐毛袍子就是暖和。“这金子花得值!”又从袍子里掏出一只吉福顺的荷叶烧鸡和醉仙楼的二十年醉仙酿,舒舒服服躺着一口酒一口肉。

  再过半个时辰就是三十晚上合家团圆的时候,辛苦了一年,无论王孙贵胄,贩夫走卒都要开始家宴。那时候是人的精神最为松懈,守卫也最为松散,她便可乘机进入。想到这里,晏离左手持着烧鸡,右手放下酒壶,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闪着幽蓝光芒的三棱血槽箭头,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嗯,很锋利,有剧毒,杀人越货一流。今晚替你找亲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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