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师父坟前诉衷肠
墨尘栖2020-07-24 21:032,787

  “你可知埋葬的地方?”,顺哥问道。

  “不知”,晏离平静的回答。

  “那你要去哪里,我还是带你去吧,认个地方,下次你自己去便好!”,顺哥憨憨笑道,又觉不妥,赶紧收了笑容。

  “顺哥,你可见过……可见过那姓曹的来找过师娘?”晏离欲说还休,眼角微微泛红。

  顺哥回身已取了些香烛纸钱,边走边说:“倒是撞上几次,起先还道自己多心。现在回想,那曹掌柜本就比你师傅赚的银钱多,人又干净利落,不像你师傅整日里灰头土脸的。且你师傅平日里就知道烧火打铁,想来不比曹掌柜能说会道会哄婆娘。只怕早不是几日几月的事情了。”

  晏离不再言语,这世上的路千万条,黄泉道奈何桥却是师傅最不该去的一条

  “那你如何不早说,成了今日的祸”,晏离厉色。

  “二郎,你可是关了几日脑子坏掉了,这种事情如何说?闹不好,是我捕风捉影好不好”,顺哥辩道。

  “是啊,是我粗枝大叶了,本不甘你的事”,晏离道。

  “你也莫要自责,这怕都是命啊”,顺哥道。

  晏离不再言语,这世上的命千千种,为何他的师父还有他都要成为那最差的一种呢?

  来到城外,那一冢新坟想必就是师父的了。

  “这就是了”,顺哥道。

  晏离身穿孝服接过祭奠物品,点烛上香,敬献糕点、水果、黄酒,跪立坟前。

  “师父,徒儿不孝,来迟了”,晏离点燃纸钱,喃喃的说道。

  “对不起,二郎感谢师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尚未报答师恩,师父你便走了,我知道你死的冤情,师娘与那奸夫已被抓到牢里了,我会把蕴儿、淘儿接回来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弟弟养,这个铁匠铺徒儿一定会开下去!”,晏离已是哭出声来,不能自己。

  “铁大哥,那恶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你也安息吧,二郎我会看着他的,不让他偷奸耍滑,让他勤勤恳恳的打铁赚营生”,顺哥道。

  这晏离听得此言,转过头来,瞪了一眼道:“我几时偷奸耍滑了,你要在师父坟前编排我!”。

  “二郎,别这么小心眼尽是计较,师父面前莫要争吵,我们还在祭奠呢”,顺哥一脸正色。

  那晏离听得他这么说也只得作罢。

  但不知怎的,顺哥说完这句话,他道没有刚才那般伤心了。

  那晏离向来伶牙俐齿,从不在言辞上吃亏,今天头一次被人取笑了却忽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向师傅地坟头。

  不过一块木牌数抔黄土,却已经是阴阳两隔。昏鸦在坟头枯树枝上呀呀而鸣,晏离的心和身体冷得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枯井一夜的情形。

  一时三刻酒浆撇地,晏离站起来施了一礼道:“师傅,我这就回去把铺子收拾起来,明日便去乡下接蕴儿回来。

  ”祭奠完毕,走到回家的羊肠小道上,这晏离便已经忍不住上手拧住顺哥的耳朵,“为何你说我偷奸耍滑?”。

  “别……别……耳朵都要掉了,你这力气都用来拧我吗,要说还不如用在打铁上”,顺哥回答道。

  “没说这个,只说你为什么要在师父坟前说这样的话?”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说了就说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顺哥不怀好意的回答道。

  “你这说的,我倒是每日都偷奸耍滑似的”,晏离念叨着。

  “好了,别想了,还是想想回去把铺子收拾好,开张起来吧,毕竟你需要吃食下肚”,顺哥道。

  “我把铺子收拾起来,明日便去接回来”,晏离道。

  说话间,这两人便已经回到了铺子,两人分开,顺哥去忙他的鲜鱼生意去了。

  铁铺中烘炉的火生了起来。晏离拿着抹布和水桶,一点一点擦去地上的血渍,柜台上的浮尘,也一点一点归置自己散漫无措的心思。

  夜幕已初初落下,晏离去往角落取油灯,猛然间发现犄角旮旯里放着的那支断剑,她这才想起来,这是年三十那个黑衣莽汉留给自己修补的,好似说今日来取的。

  “完了,完了,我这还没修补呢。那人瞅着就不是什么善人。我得加快点,得找个什么说辞好呢?”晏离自言自语的拿着那枚断剑,想着如何应付。

  晏离仔细的抚摸着折断的断面,嗤笑道:“这把剑也不怎么样啊,瞧着也是新制的,怎的边缘如此多缺口?”她想着怎样才能改造成一把匕首时,手却似被什么膈到了。她举起剑对着火光细瞧,发现剑刃之间似乎闪着些金光。晏离惊讶非常,赶忙借着灯光打量,果然剑刃之间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物什。

  晏离小心将这物件轻轻取了出来,却是张金箔。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些文字,但这文字是认得晏离,晏离认不得它。

  还未经细瞧,只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晏离急忙将金箔小心的藏入怀中,方才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黑衣人,灯火掩映中竟然是除夕那日雪地追踪反被自己制住的少年。晏离低下眼眸,掩去了面上的惊讶之色,心里却呸了自己一口:“如今是二郎的面皮,与那日刺客面皮差了一条江的距离,鬼才认得出!”随即抬头拱手行礼道:“这位客官,小店方才开张,炉火还没齐整,不知客官有何贵干啊?”

  “在下是除夕来贵店修理断剑客人的随从,今日来是为了取回断剑。”墨嵐道。

  “近日铺中发生了些事,还没来得及改好,实在抱歉。请公子明日过来,定能改成一把锋利无匹的匕首。”晏离练练拱手,心里却在叹气:“我这霉运啥时候走哇?这是撞到贼窝了吧。这傻小子竟然是那粗鲁无礼大汉的随从?难道那粗人竟然是那天马车里的钱公子?”晏离忽然觉得好想再叹一口气。

  “没动手也倒正好!我这里寻到了另外半截,你可将他们焊在一起便好。有劳了!”这墨嵐甚是有礼,将那另外半截断剑呈出。

  晏离怀疑地瞥了一眼墨嵐心道:“怎的那个主子尖牙利爪,这个随从倒是傻乎乎的。真的还没认出我么?”想到这里,晏离不怕死地忽然问道:“公子您习武吧?最近可有内力凝滞的状态?”

  墨嵐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极其老实地点点头:“有的。数十天前被一个刺客下了点蒙汗药,然后有点内力凝滞。”然后又展现出了他最近刚增长的一点智商:“你怎么知道的?”

  晏离很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就为了这个傻小子自己白白在雪地里撑了半刻钟?不过她毕竟认为做人要有涵养,于是尽可能温柔地咬牙切齿道:“我、会、医、术!”随即不理会墨嵐恍然大悟地点头说回了这把断剑:“我看看这剑可还能对的上。”边将墨嵐手中断剑接了过来。

  晏离将这两个断剑拼在一起,着实严丝合缝,笑道:“公子三日后来取吧。”

  墨嵐离开后,晏离急忙将门锁好去看那另外一截断剑,果然那半截断剑里也有半张金箔。

  晏离小心的将金箔拿了出来,与自己已有的金箔拼在一起,果然浑然一体。

  晏离小时候跟着爹爹倒是学了不少杂学,于这文字上也多有涉猎。这些字并不似中原文字,倒是有两个字很像自己爹爹的名字,但究竟是不是自己并不能确定。无论如何,有任何一点疑似的线索,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她在纸上细细的描摹出这剑的纹路和尺寸,开始“治范”。足足过了四个时辰,这剑范才制作好,看到这剑范上阴刻的花纹,晏离也算是满意。如今是把旧剑,他倒是不用煞费苦心的调齐,师傅总说这“调齐”是炼剑中顶顶重要的一步。平日里师傅教的很多,方才意识到并没有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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