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牢中筹谋把案查
墨尘栖2020-07-24 21:032,792

  白日里,子奕便也是没有闲着,派人送上请柬只说是要请那县令大人去参加夜宴,这子奕府中本是名门望族,本就是宁城四族之一,这子奕平日里又乐善好施,人又是风流倜傥,自是名声极好。

  黄卿他国都里的一个县令,平日里这州府王上哪个不是层层下令,这国都里本就是各方势力牵扯甚广,在这国都里做个小官着实不易。他本是几次科举只中了秀才,那俊才也未得一个,更不说进士之类了,使了银子捐了官,本是可以做个宗正卿,无奈朝局动乱,花了大半家室银子,却差点寻出错来,差点连本来的县令都没有了。辛亏最后查知,他本没赴任,宣令未达,也就搁置了,这才没有再追责。

  那黄卿痛定思痛,才知这一切不过都是自己朝中没有根基的缘由,纵使一个小小县令,这下面的百姓可以不管不顾,但那上面的各级官员、高门显贵,自是不能不走动,这朝中根基早已是你套着我,我牵着你,自得小心谨慎,勤于钻研,才有可能在这网上谋得一席之地。

  今日既然是南宫家的公子来请,自是不能推辞,他姨母家的郎君可是这宫里的鸿胪卿。这若是攀扯上了比着那县丞前日送的百两纹银可管用多了,指不定打通关节、说上几句,他便可以重得那宗正卿,不在管这百姓的无聊事务,可以早些晋升皇家,也好为后世谋个官职。

  午后小憩醒来,这黄卿县令便开始准备上了,一面打听今日都有哪些人,一遍又将这皇埔一族生生查了个明白。

  冬日这日子短,不一会儿便擦黑了,这县令不一会儿便来到这红鸾楼。

  这红鸾楼是南宫家的私产,酒宴歌舞一应俱全。平日里都是些有权有势之人冶游的场所,菜品花样繁多甚至还能吃到宫里流出来的新鲜花样,姑娘们也是环肥燕瘦且日日有新的美人入阁。更是一绝的是,这里还有“定使燕姬妒,弥令郑女嗟”的美少年,传闻这里的美少年更是十国之首。只是花费巨靡,黄卿也无缘得见这王宫贵公子的耍式,倒是今日新鲜了。

  菜式自是精致,歌舞自是极艳。一番酣畅之后,子奕拱手对黄卿道:“大人,您拨冗赏脸来我红鸾楼,子奕深感荣耀。今日有个极新奇的把戏,只宜在夜里演出。就连我也是头一次见,特邀请黄大人与草民一起移步观赏。”

  黄卿忙拱手为谢,与子奕称兄道弟地一同上了子奕的朱轮华缨车。子奕在车厢里拉着黄卿清谈,时不时恭维几句黄卿胸有大才忝居小任,将来必有直上青云之日。

  一番说辞下来,黄卿被说得面酣耳热,直将子奕引为平生知己,哪里还在意这马车去了何处?

  不过一刻钟,车夫依照子奕先前的吩咐干着车来到铁铺后院的隔壁院子。子奕早就让人买下了隔壁这座小院,且做好了机关布置。他引着黄卿上了小楼,在屋里坐定。

  黄卿再多的酒意此刻也刷的醒了,身上微微有些发凉,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子奕:“子奕兄,这是何故?”

  子奕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做了噤声地手势,低声道:“大人稍安勿躁,好戏马上开始。”

  子奕随行仆人走到墙壁上揭开一层墙纸,内里霍然是一片水晶磨成地两面透亮地的镜子。屋里能很清楚的看到隔离屋子里的情形,陈设简陋,吊着半新不旧的莲花缠枝床帐上交颈而卧两个人。

  想来这两个小院的房子是共用了同一堵墙。只是不知道子奕在那一面做了伪装或者处置,否则隔壁屋里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形岂不吓死?

  子奕和黄卿皆未有作声。

  不多久,只见一个颇为高大的鬼影摇摇晃晃的从屋顶上吊了下来,满面鲜血,乱发敷面,那鬼影幽幽道:“玉……兰……,我死的冤啊……,玉……兰……我……舍不得你啊,玉……兰,我苦命啊!玉……兰。”

  这鬼魅的声音吓的知县一个激灵,后背激出一层白毛汗。同时隔离屋内也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和男子畏惧的哭嚎声。

  黄卿欲要起身,子奕忙按住黄县令轻声道:“大人休要害怕,好戏还在后面。”

  此时一阵飞沙走石撞上窗棂沙沙作响,幽蓝的鬼火蓬的一下爆开,半个院子都被鬼火团团围住了。

  床上两人此时也顾不得衣服,裸着身子跪在床上不停的磕头。是不是还传来阵阵哭诉和彼此埋怨的声音:

  “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是你的好计策,怎么会闹到出人命!”一个女声哭诉道。

  “如今你埋怨我有啥用?虽是我出的计策,可这毒明明就是你下的,如何怪起我来?哼,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的出此下策?”另一个男声道。

  “什么?!我勾引你?要不是你三番五次的纠缠于我?我怎会抛弃了自己的夫君,与你这中看不中用的商人苟且?”女声道。

  黄卿见那铁匠老婆紧闭着双眼,捣蒜般磕头:“夫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大慈大悲念着我为你生儿育女的份上,铁郎你就放过我吧。这毒药是那姓曹的给我的,是他三番四次诱骗于我,我才一时鬼迷心窍害了你。铁郎,蕴儿姐弟还小,还需要我这个娘亲看顾,求求你放过我吧。这样,这样,我,我,我以后日日给你上香,还有,还有初一十五,我给你多多烧纸钱,还有,还有我吃斋,对,吃长斋。夫君,夫君,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怪,就怪那姓李的!求求你,求求你……”

  “铁大,铁大,你你莫要听这淫妇张口浑说。是她,是她嫌弃你一天到晚痴迷于炼剑、打铁,置她不理。所以她,对,她主动勾引我。我跟你说,她素来,素来水性杨花。年轻时候先跟我好,后来又为了钱弃了我,今日她又害你……”只见这男子双手合十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整个身子在不停的发抖。那跪着的地方已经湿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

  “铁郎,你要报仇就勾了他的命去。我们还有一双儿女啊。”玉兰哭泣着,头都不敢抬。

  “铁大你莫要听你这妇人之言。你可知那一双儿女并不是你亲生骨肉?这贱人是有孕在身才嫁与你的。这样恶毒女子,你要她何用?不若勾了她的命去。你可还记得,这药明明就是她端给你的。是她,是她谋杀亲夫啊!”那曹掌柜狡辩道。

  只见玉兰回头看了一眼男子,脸色苍白绝望至极:“我……我……有孕在身,还不是……还不是拜你所赐!”。

  “掌灯!”一声巨大的喊声,似乎将这台好戏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这院中齐刷刷的百盏灯照亮了,如同白昼。

  “县令大人到!”,子奕高声喊道,抬起右手一挥,做出个请字状。仆从在墙上轻轻一推,原来这里已经打了个对穿。

  此刻这黄知县面目半红半白,他似乎已然是被放在火上烤了,但此刻,他只能往前走了。

  众人进入隔壁内室,床上那两张做贼心虚的脸惊疑未定。

  “穿上吧”,子奕摔了衣衫给那女子。

  女子慌忙的拾起衣衫遮了起来,哭诉着:“大人,小女冤枉啊!”

  这曹掌柜此刻也是跪着,满头是汗,低着头两颗眼珠不停的转动着。

  子奕悄声在黄知县耳畔说了几句,那知县又红转白再又白转青,此刻更是黑着脸:“你这淫妇,竟然谋杀亲夫,你可还有半点为人妇的良知!来人,绑了拉回大牢”。

  顿时来了几个衙役,将这玉兰绑了。

  黄知县转身对着李掌柜说道:“你这奸夫!既然她已嫁做人妇,你如何还这般不知进退?你身为男子,在此时,却尽数将这责任推却给个女子!你这男子毫无担当,那钱大之案,你逃脱不了干系!来人,一并带走严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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