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焕心中那点醋意被萧允的话吹散,注意力放到了他的问题上。
“一条是给明晟的,一条是给你的。”萧允转了转眼珠子,显然是吊起了萧焕的兴趣但又不打算告诉他,“具体的,你往后看就会知道了。真正的故事才刚开始。”
……
萧岚一路平安地回了国。
待到七王子踏入封陵,见到来迎接他的三王子,严玉这才放心地抚了抚心口。
“哥?!”萧岚惊喜。
“嗯。”萧启应了一声,身边的禄存矫健地扑到萧岚面前,亲昵地蹭着他小主人的脸。
“又胖了!”萧岚随手揉了揉禄存,嫌弃道。
萧启朝着严玉拱手行礼。
辛苦严大人了。
严玉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卑职该做的。
“哥,盟约。交差完了,我走啦!”
萧岚松开禄存,从袖里掏出一个卷轴,随意地丢给萧启,从下人手里接过文曲的马绳。
就在他准备翻身上马时,却被萧启捏住了后颈的衣领。
“小没良心的!陪我坐马车。”萧启掐了掐弟弟的脸,咬牙切齿道。
“哦。”萧岚乖乖地松开马绳,掀开车帘坐进去。
反正回家了,多的是时间玩。
……
“这次出去有没有闯祸?”萧启提起小茶几上的茶壶,给弟弟倒了一杯茶。
萧岚拿茶杯的手顿了顿,瞪了一眼萧启,“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闯祸精呗。”
“嗯。”萧启语调微高,“不错啊,这一趟回来多了点自知之明啊。”
“没有,不信你去问严大人。”萧岚将头扭到一边,撇嘴。
“见到东启的王子了,感觉如何。”萧启没继续拿弟弟开玩笑,转而问起了正事。
“是个有本事的。若无意外战乱,东启会再安定一代人。”萧岚收敛了玩闹的神色,认真道。
在东启的这几天,除了玩,萧岚还找机会与安插在东启的暗探接上了头,了解了许多东启王室的消息。
庄明晟,一个不受宠的嫔妃所生的王子,不动声色地扳倒了当年权势最盛的两个王子上位。
虽然庄煜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但若说毫无心机,萧岚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不过这也是萧岚欣赏的地方。
有心机并非不好,但能收放自如更见真本事。
“嗯……若父王要一统天下,东启和岩钧会是最棘手的两个国家。”萧启相信萧岚所说的,弟弟虽然看着没心没肺,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能做到的。
“东启……暂时和平,但岩钧与我西夏接壤,不可不防。”萧岚皱眉,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虑。
岩钧不费吹灰之力吞了中周,其军队实力可见一斑。
况且,最近听闻岩钧正在往边境调集战力,西夏与岩钧的边境气氛紧张。
“先前拦我车架的老夫妇是来告御状的,宁安后侵占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一片林地。你出去的这几天我向父王请求出动锦衣卫暗查,你猜怎么着,宁安侯联合老二在昆杨郡囤了私兵。”
萧启把一封书信递给萧岚,示意弟弟拆开。
书信是锦衣卫拦下来的宁安侯与二王子私下联络的书信,上面加盖了二人的印章,算是实证。
萧岚扫了一眼书信,挑眉,“囤了一万私兵?老二就算加上老大的私房钱也养不起。地是宁安侯弄的,钱又是那里刮来的?”
兄弟二人对上眼,心下了然。
囤私兵的钱不是走正常渠道而来的,老二与朝中官员必定有联系。
而能够供得起囤私兵开销的官员,而又在朝中说得上话的,一只手数的过来。
朝中拨下去的物资款项,只要有心,大有油水可捞。
但只要有人敢铤而走险捞中央拨给地方的款项,或者与其他官员搞钱权交易,被锦衣卫查出来,革职坐牢都是轻了。
西夏官员的待遇委实不差,定额定期发放的养廉银足以让官员过上体面的生活。但与养廉银一样丰厚的还有针对贪污设置的重刑。
罪名连坐,公开处以极刑。一方面巩固民间对王室的向心力,二来是震慑那些有心者。
封陵最大的处刑场,时不时就有些贪官血洒刑场。若是正常的执刑官还好,但若是碰上七王子心血来潮,就没有不后悔当初动了贪念的。
“昆杨郡地处边境,靠近岩钧。这一万兵源或许不干净。岩钧说不定趁我打北遥的时候搞了小动作。”萧岚枕着手,懒洋洋地靠坐,打了个哈欠,“这事父王定是知道了,这样我也准备动身去边境了。”
前些年,北遥与西夏常有摩擦,彼时的封陵有叶南星手握禁军军权坐镇,国内安定。萧铮也还会御驾亲征,带着萧岚把蠢蠢欲动的北遥打得找不着北,丧权辱国地割了地给西夏。
后来等萧岚长大些许,能够扛事了,萧铮才渐渐把重心移到朝中,西夏七王子的凶名也渐渐在战场上传开了。
西夏这几年的边陲战事,都被萧铮用来当萧岚的磨刀石了。萧岚一手组建的羽鳞军日渐成熟,机动性与灵活性强,尤擅长突击,是与萧铮完全不一样的作战风格。
萧启不可置否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父王很快就会调你离开封陵,回来的这几天好好休整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