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瞬间，而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莺莺燕燕们顿时花容失色，尖叫乱窜。
“殿下！求求放过我，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妃妾们跌坐在地上，顾不上往日的娇弱矜持，着急忙慌地扑到萧岚脚边想要求他放过他们。
她们虽深居王府中，可多少从成王口中听到过这个敌国王子的名字与事迹。
西夏七王子萧岚，虽年少却心狠手辣，恶迹与战功一样丰厚。
见到真人时，妃妾们虽心中惊讶于这名王子的年轻俊俏，心中对他的恐惧却不曾为此削减半分，先前对落难的委屈和抱怨被死亡驱散。
萧岚眼神冰冷，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那场刺杀没杀死他，他活了下来，要所有与北遥贵族沾亲带故的人死。
没等妃妾们碰到萧岚的衣角，她们便感觉脖颈一凉。
“蹭！蹭！蹭！”
短刀的刀刃在阳光下雪亮得刺眼，不过眨眼间，妃妾们接连香消玉殒，刀快得让她们连惨叫都发不出。
处理干净妃妾的成王妃将刀擦拭干净收入腰后，恭敬地向墙头上的萧岚行礼。
“殿下。”
“赤蕊，大仇得报，感觉如何？”萧岚撑着墙跳下来，随意地拍掉身上沾染的灰。
“多谢殿下相助，赤蕊余生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赤蕊将腰弯得更低，神色坚定。
北遥士族倾轧，王权周围的家族牢牢把控朝权。赤蕊父亲原是朝中三品大员，奈何弄臣构陷，全家被查抄。死里逃生的赤蕊被萧岚安插在北遥的暗部救走。
彼时的赤蕊恨极了北遥的权贵，当西夏的暗部提出要他背叛北遥的要求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
西夏要灭北遥，赤蕊向他们提供情报，交换一个复仇的机会。
萧岚的暗部遍布北遥各个行业，只花了半年便将赤蕊以全新的身份推到明面上，且让她以成王妃的身份嫁入成王府。
赤蕊得宠，为人机敏，借着成王妃的身份做遮掩，拿到了不少情报。
“成王好色昏聩，死到临头也要带着几个女人，不然我也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他。”萧岚面露嫌恶，像绕开臭水沟一样绕开成王的尸体，道：“这次还要多亏了你在密报里附的北遥王城舆图，不然我们也不能把北遥王族一网打尽。”
说着，萧岚不太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靠近脖颈的地方还有一道尚未愈合的刀伤。沉重的肩甲隔着纱布压得他有些不舒服，应该是有些撕裂。
“殿下的伤……可需换药？”赤蕊看着萧岚肩处渗出的血，目露担忧。
“无妨，回去再换。”萧岚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伤口撕裂而露出半分不虞，“去王宫。”
两军交战，郑扬风的派来刺杀主将的刺客虽未得手，但在缠斗过程中萧岚难免受伤。
当然，对比起那名刺客，他身上这伤相对算轻的了。
刺杀失败的刺客被萧岚一刀刀片下来喂了自己的猎豹，剩下的骨头扔给随军猎犬加餐，而策划刺杀的郑扬风下场只会比他的刺客更惨。
北遥王宫大殿前的白玉石阶上流满鲜血，活像是被铺上一层红毯般艳丽奢靡。金玉镶嵌的承重柱溅上的血如红梅盛开。
空地上跪着十多个北遥王族，最前面被带上刑具的北遥国君不住地打抖。他头发花白，中年臃肿的身材被王袍裹着，活似颗镶金嵌玉的汤圆。
被绑在马后拖行数十里的郑扬风奄奄一息地被人押着，他艰难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宗亲，被堵住了嘴的他只能用喉咙发出模糊的呜咽，血和泪混杂着泥沙从脸颊边落下。
占领了王宫的西夏军队默默地将几个萧岚点名留下的王族扣住，而其余的皆已清理干净，并且完全按照自家殿下的要求，当着郑扬风的面，用刑虐杀致死。
北遥的丧事讲究对故去之人的尊重，要风风光光，完完整整地入土为安。有损伤或缺失的遗体被视为灵魂有损，投胎的下一世许会多灾多难。
作为敌对方，萧岚相当熟悉北遥的风俗习惯。类似丧事这般讲究有许多。
北遥王族擅用此类说法迷惑统治百姓，让治下的百姓相信苦难会让下一世幸运，心甘情愿地被奴役剥削。
“吁。”
骑着战马疾驰而来的萧岚勒住马绳，下马。
“殿下，一百九十名北遥贵族，连同后宫在内无一逃脱。”羽鳞军的副将季涛捧着名册来到萧岚面前，“按照您的吩咐，与郑扬风亲近者留下，其余的都已经处理干净。”
“很好。”萧岚接过名册看了个大致，满意道。
他不急不慢地走到地上跪着的数十个贵族面前，背对着阳光让他的阴影落到北遥贵族们身上。
低头下跪的姿势让其中一个年幼些许的王子忍不住抬头。还没等目光聚焦，他便感觉肩上传来一阵压力，将他的头狠狠地按在了地上。鼻梁传来巨大的痛麻骨裂感。
脸撞地的声响让周围的人光是听到就觉得脸疼。
“谁准你抬头？”萧岚皱着眉，踩在那名王子肩膀上的脚又用力几分，狠狠地碾着他的后颈。
“萧岚！”郑扬风费力将封口的东西顶出去，发出沙哑的嘶喊。
“嗯。”
萧岚踢了踢那名王子，满不在乎地应了郑扬风一声后继续转悠，目光犀利地打量着他的“猎物”，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人找替死鬼。
“你有本事冲我来！不要动他们！”
郑扬风双目通红，剧烈地挣扎起来。
“当然是冲你来啊。”
萧岚慢悠悠地转身走到郑扬风面前，拿着马鞭的手缓缓背到身后，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看起来天真，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残忍。
他微微弯腰，右手抚上脖颈侧的伤口，用手指抹去渗出来的血，“我说过，从你决定要杀我时，就该做好我活下来后报复你的准备。”
说罢，萧岚便不管疯狗一样挣扎着的郑扬风，步伐轻跃地跳上白玉台阶。
“围场，把我的弓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