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解语心跳豁然漏掉一拍,静默须臾,忽然就明白他为什么情绪这样糟糕,也猜测到他今天经历过什么。
这一点都不难猜,这是固有桥段。
“你妈妈比你有钱吗?”她下意识抓着他的外套,语调平静的启口。
“虽然她很有钱,但我也不比她差太多。”他回答的郑重其事。
她莞尔,“那我为什么要选择听她的,而放弃你。”
霍殷词笑出声,胸腔振动着愉悦的节奏,“这么爱钱的吗你?”
他心里非常清楚她的品性,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说实话,除了她生日那天送过她一枚银戒指外,他都没有为她花过什么钱,连平时约会的花销,两人的付款次数也是不相上下。
相比较而言,她比他之前任何一任女朋友从他这里得到的都少,不过,那是指物质上的。
她所得到的是他的心和全部的爱,都是无价之宝。
“哪个人不爱钱。”她在迷蒙的灯光下勾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笑。
“那万一某天我身无分文了呢?”他追根究底,有点矫情,有点傻气。
她停顿些许,“那你就努力保持帅气吧,我喜欢漂亮的男生。”
霍殷词哼哼地笑,而后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你可以收了我妈的钱,再去找个养眼的帅哥,岂不是完美。”
解语想也不想地答应,“可以。”
“可以?!”他把她从怀里拽出来,双手按在她肩膀上,低头瞪着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果然刚才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特别可爱,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奶凶奶凶的。
解语实在忍不住,明艳的美眸微微弯起来,促狭地看着他,“拿了你妈妈的钱,然后找你一起私奔,我人财两得,这样不完美吗?”
霍殷词的眼睛亮起来,仿若缀满繁星,“亲爱的,我想吻你。”
她勾起一侧唇角,冷艳迷离,“你是在征求我的同意,还是在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都不是。”他说。
“哦,那是什么?”她好整以暇。
霍殷词呼出的气息渐渐回暖,“是我在变相地说,我爱你。”
现在的他领悟到一个事实,眼前这个扰乱他心扉的人,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不是他喜欢的样子单解语都有,而是单解语所有的样子他都喜欢。
单解语就是他定义爱情的标准,他的爱情就是单解语。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毫无预兆,在一起快两个月了,他说过很多肉麻兮兮的话,却是第一次说这句话。
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不像是随便说说,解语的思绪忽地乱了频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既复杂,又莫名的有点压力。
“干嘛突然呆呆的,傻了啊你?”他不满意她现在的表情,威胁出声,“我爱你,你也得爱我,不然你死定了。”
洁白的雪花由铺天盖地渐渐变得稀少飘零,晶莹了整个世界。
两个人对视很久,她以为霍殷词会耍赖逼着她也对他说那句话,岂料,他‘噗嗤’一声,笑着戳她脸颊,“真傻。”
紧接着,拉起她转身欲离开,“走,我们回家。”
原来这几个简单的字,竟然蕴含着如此幸福的味道,如果能一辈子对她说这几个字,必然将会拥有一辈子的甜蜜。
听到他没再纠缠那个话题,解语默默松口气,点头会意。
谁知由于在外面冻了太久,霍殷词感觉双脚不太听使唤,“糟糕,我动不了了——”
“腿冻僵了?”解语目含担忧,低头查看。
唇角勾起坏坏的弧度,他gay里gay气地说:“单解语,怎么办?看来只能请你抱着我这个柔弱的男子回去了。”
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接着,背朝他转过身去,“抱不动,背着吧。”
她语气平缓中隐隐透着一缕无奈,细细品味又觉得裹着一层宠溺,像极了纵容自家孩子淘气的家长。
霍殷词闷笑,偷偷在她身后伸出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真以为你男朋友是弱鸡啊!”
单解语虽然身材高挑,但毕竟是女生,他半个身体都能把她压倒,哪里真的会让她背。
他一边笑,一边抱着她大步往前走。
解语在惊呼一声之后,连忙环住他脖子,“霍殷词你真……无聊。”
换来他的大笑。
因为公园离东湖湾不远,两个人是走路回去的。
一进屋,解语就拿过来被子把他盖住,一边在浴缸里给他放热水,一边煮姜汤。
前前后后忙乎一个多小时,终于放下心。
弄完他,又给保险公司和交通队打电话处理车的事。
十一点多,解语收拾完自己,进到霍殷词的卧室给他盖好被子。
转身要走时,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喃喃地说:“单解语,你今晚留下来帮我暖床吧,我还是冷。”
解语垂眸,瞄一眼手腕处那只火炉一样的爪子,似笑非笑地抽手,“暖床?真当自己是皇上呢,用我给你纳七十二个嫔妃吗?”
霍三岁发觉自己失言,连忙赔笑,“错了错了,你和我一起睡,我给你暖床。”
她丢过去一个斜眼,“谢谢,我不需要暖床。”
“你怎么会不需要呢!有宇宙无敌帅气多金的小哥哥给你暖床,你居然不需要,你是地球人吗。”他气若游丝地抱怨。
“我是外星人,赶紧松开手,我要去睡觉。”她无奈叹气,时间已经太晚,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霍殷词吸吸鼻子,声音囔囔的,开始不讲理,“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解语好气又好笑,“你多大?”
“不知道,没量过。”他鼓着腮,诚挚回答。
解语:“……”What?
“就一起睡个觉而已,你问这个干嘛。”说到这里,他忽然提高音量,“单解语,你……你是要对我下手了吗?”
她对着戏精啧啧摇头,“霍殷词,你顶多三岁。”
他有气无力地嘿嘿笑,“来吧亲爱的,我身体已经二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