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年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提到嘴边的关心又卡了回去。
父皇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他到底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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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素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腰腿简直像被卸掉重新安了上去一样。
他掀了一个被角，看清楚自己身上穿的是干净的中衣，这才安心闭上眼又躺回去。
嗯……刚刚和殿下做——
嗯？！刚刚和殿下！
顾清素一下子醒了。
“我真的和殿下……”新任丞相呆了那么一瞬，低头看了看腕间隐隐约约的一圈抓痕，“殿下把我——”
身上后知后觉的疼起来，但又带着点微妙的爽快和喜悦。
殿下说……可以叫他江江吧？
顾清素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捻着指尖，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江斯年身上的温度。
他现在好想亲亲玉佩啊。
回头找了一圈，没看见玉佩，顾丞相正半个人缩在被子里嘟囔着，突然身后一凉。
江斯年一回来就看见床上鼓着一团，只有一只脚露在外面，裤子还被蹭到了小腿中间。
吃饱喝足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太子殿下掀开被子，看他正跪在床上，脑袋还埋在被子里，有点好笑：“干什么呢。”
顾清素乖巧的跪坐起来：“玉佩找不到了。”
江斯年从桌上拿过玉佩递给他，“这不是在这儿呢，你在床上找什么。”
顾清素“哦”了一声接过来，下意识顺了顺穗子，把玉佩往心口的位置贴了贴，“我从前都是放在枕边的，我忘了现在是……在殿下、房里……”
江斯年觉得顾清素简直就是他所有的快乐，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见到他的阿清，那些糟心的情绪就通通没了。
看见顾清素那副磕磕巴巴的样子，他刚刚在合欢殿那份沉重的心情一扫而光。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嗯？还叫殿下？”他勾着人的领口往前拉了拉。
结果一下子拉出了大片“春光”。
顾清素的脸迅速爆红，攥着玉佩的手心微微出汗：“说、说、叫江江……”最后几个字像是被他吃了一样，几乎都听不见。
江斯年一看他锁骨上下那零星的大大小小“印章”，又想把人按下去了：“大点声，我听不见，说什么了？”
他感觉领口处的肌肤一片温热，这才发现江斯年一条腿半跪在床边，倾身凑过来了。
“不说我可就要采取点手段了，顾丞相。”太子殿下亲的他瑟缩了一下。
顾清素被他圈住逃跑的范围，动也动不了：“说、呜——叫江江……”
江江本人心满意足的在他心口处打了个章，又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还是不打算收手：“一遍不够，再大点声。”
“！！……江江、江江——”顾丞相一手揪着太子殿下的衣襟，一只手撑在身后稳住身形，好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免得又遭他“毒手”。
江斯年简直要喜欢死顾清素这一副仰着头露出修长脖颈，“意乱情迷”又任他宰割的样子。
太子殿下拼了劲忍，才没把“章”打在这漂亮的脖颈上。
小荷包被太子殿下扬到他颈后去了，从身前只能看到颈间的一截红绳，稳稳地挂在他锁骨上方。
克制，要克制。
太子殿下深吸了一口气，扣着人的下巴浅浅的亲了亲就松开了，“饿不饿，要吃点东西的话就把衣服穿上。”说着替他系上衣带。
顾清素好不容易从江斯年的“毒手”下逃出来，赶紧拢紧了领口，红着脸不敢看他：“那、那你出去，我穿衣服……”
江斯年本来都要走了，一听他说“你出去”，瞬间就改变主意拐回来：“我出去？我出去干什么，刚才还乖乖让我亲，怎么这会儿又要赶我走？”
自从他住进东宫，太子殿下千奇百怪的“花样”简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每次的“不要脸”程度都能让顾清素毫无招架之力。
“那你、不许偷看……”顾丞相恨不得把他丢出去。
江斯年看他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觉得自己要留下来的想法简直太糟糕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我还是去外间等你吧。”
顾清素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和叮咚作响的珠帘有点懵，看了看腿上穗子散了一片的玉佩，又看了看还在晃动的珠帘，还是没想明白太子殿下为什么又不看了。
我明明……都答应了……要做什么事，也不是不可以……
“我挺有诚意的啊……”年轻丞相有点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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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今天休沐，政务也还是要照常处理的，对于太子殿下来说，休沐只是不用再起那么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赖床了而已。
于是两人对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请安折笑成了一团。
卫华和召南一个站在栏杆下面，一个站在栏杆上面，听着屋里时不时的笑闹，微微有些尴尬。
“卫掌侍……殿下和少——大人，每天都是这样吗？”说一半才想起来他家少爷已经承官了，他该改口叫大人了。
卫华不是太想说“是”，但又不愿骗他，于是斟酌了一下，还是出卖了他家殿下：“主要是殿下，顾大人不常这样。”
召南挠挠头发，有点懵：“殿下怎么了吗？”
“……殿下他——他——他很喜欢顾大人。”卫掌侍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当今太子的“所作所为”。
一听见卫华这么说，召南反而笑了笑：“我家大人也很喜欢殿下呢，卫掌侍放心好了。”
卫华：……我不是太放心，主要不放心你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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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素悄悄给门童塞了五两银子，低声说：“你们大小姐在府上吗？”
门童认识他，赶忙又将银子推了回去，也压低了声音道：“在的，大人若是不方便，随小的从角门进去吧。”
门童引他进来就匆匆赶去给沈清婉报信了，没走多远，他就迎面碰上了冬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