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一个女人也能一台戏
锅锅不吃碗2020-07-17 22:324,333

  “……你才藏——”

  我要真有这等好陈酿,一定先把第一坛扣在他脸上!顾清素愤愤的想。

  沙漏已经流掉了三分之一,帐帘上的流苏终于肯歇口气,不再相互推搡着发出清脆声音了。

  “我说真的,这位分和封号对她们来讲可是很重要的东西。”

  江斯年歪在他颈窝里,湿热的气息打在后颈,熨的顾请素微微瑟缩,“按理说同批进宫,应该封相同位分,但是程方的官职比魏殷高,如果引起矛盾,她们大概会在宫里杀个你死我活。”

  顾清素原本闭着眼,腰酸腿软的他实在不想发出任何声音、有任何动作,但一听见江斯年的话,还是忍不住从鼻息间泄出一声轻笑:“不是你希望她们打起来的吗?”

  “那也不能创造这种机会,太明显了,让母后发现就不好了。”江斯年伸手拢了拢他散乱的衣衫,替他把几缕湿发挽到耳后,没忍住在他耳尖印了个浅浅的吻。

  顾清素以为他还要再来,顿时就不乐意了:“刚刚是谁说的时间不够了,不来了——你不回去了?”

  “?”

  江斯年下意识侧身一看,桌案上的沙漏已经走了快一半了,一下子又躺了回去,翻身抱住了他,“你和我一起回去嘛,奏折和公务堆了好多,我一个人批不完的。”

  “自从我承了官,就没有过一天完整的休沐,回回都被你一大早宣进宫。”顾请素轻踹他一脚,“就知道使唤我,提上裤子就不说好话了。”

  江斯年知道他在说什么,一下子笑了:“少瞎说,哪次不是你睡得像个球,都是我给你清理的,你才提上裤子就不说好话。”

  沙漏哗哗的细小声音已经淹没在屏风后的斗嘴里了,好在这人的确是时间不多,没像往常一样一定要逮着他欺负个够本,撩闲的“正经话”也没再不要命似的往外送,软磨硬泡地洗了个鸳鸯浴,两人就回宫了。

  “刚刚不是说今天不做吗?未来十天内要是答应了就……怎么来着?”江斯年这会儿神清气爽了,还在马车上就又开始了。

  顾清素闭着眼一句话也没接,气定神闲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想理你”,但神清气爽的陛下却好似没看见似的。

  “说话啊,江、夫、人?”江斯年笑的十分恶劣。

  这下换顾清素八风不动了,听见撩闲的话也没反驳他,甚至都不羞恼了,还应了一声。

  “嗯,夫君说得对。”非常敷衍,连眼睛都没睁开。

  “……”

  江斯年觉得有点玄幻,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你、你刚才说什么?叫我什么?”刚刚还处于上风、神清气爽、满肚子闲话的皇帝陛下呆愣在原地。

  顾清素计上心头,差点憋不住笑,最后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调度出一个奇怪的眼神送给他:“夫君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刚刚的菜不合口味吗?”

  “?什么……菜?”江斯年更迷茫了,他们明明就没吃饭啊,哪来的菜。

  顾清素一脸担忧地把手伸过来贴了贴他额头:“夫君是不是生病了,肚子疼吗?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

  元祚帝被他接二连三的“夫君”砸的有点头晕眼花,根本没听出来这是在骂他不正经。看着顾清素不似作伪的眼神,下意识抓着他的手,望着面前好看的眉眼出神,喃喃道:“现在是什么年份……”

  顾清素拼尽全力才抑制住因为憋笑的浑身颤抖,一本正经的胡扯了个年份骗他:“现在啊,元祚三十四年,怎么了吗?”

  江斯年完全没意识到顾清素是在骗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开始有点怀疑刚才那场云雨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看着江斯年陷入自我怀疑里,顾清素是真的忍不住了,一下子笑歪在他肩上:“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夫、君?”

  顾清素终于扳回一城,之前八风不动的气定神闲早跑光了。

  “顾、清、素!你骗我!”江斯年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表情瞬间凶恶起来,张牙舞爪的就要朝他扑过去,被身手敏捷的丞相一偏身躲过去了。

  “谁让你自己傻乎乎的,我说的不对吗?肚子里装的都是不正经,能不肚子疼吗?”他踹过去的的一只脚被江斯年当空拿下,顺势将跑远的人往前一拉,顾清素瞬间就贴上了他的膝盖。

  眼见打不过他,事情又要有往不正常方向靠拢的趋势,顾清素当机立断认输:“哎——好了好了不闹了,在马车上呢,摔下去怎么办?”

  江斯年瞟他一眼,见他无辜又真诚的眼睛,悻悻的松开了。

  唔,顾丞相似乎又不知不觉的赔进了一天的休沐。

  ****

  “前面那个,是不是魏静姝?”程沁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侍女。

  那侍女是她陪嫁进来的,虽然是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但和她骄纵的脾性却不太一样,听了她的话抬头看了一眼,低声提醒她道:“主儿,魏才人比您位分高,您不能直呼其名的。”

  “位分比我高?”程沁远远地打量着她,看她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女,有点不屑,“位分比我高又怎样,等我坐到皇后的位置,她不是照样要拜我。”

  “主儿,这是在宫里,您可不能乱说话啊,”侍女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您这才进宫第八天,还是安分点好,免得惹了皇后娘娘生气。”

  程沁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魏静姝身上,待她转过拐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有点怨怼:“一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我都进宫八九天了,皇上为什么还不来我宫里,难不成是去了她那儿?”

  “奴婢去打听了,皇上谁的宫里也没去,这几日都住在合欢殿,已经半个月没踏进后宫了。”侍女有点无奈,“皇上连皇后那里都不去。”

  程沁对与“京城第一美人”的沈清婉还是有所耳闻的,那日大选一心都在江斯年身上了,只想着怎么才能讨到他欢心,完全没注意一旁的沈清婉。

  进了宫以后也只是在第一天去德宁宫拜见了她,后来沈清婉以喜欢清静为由,打发了她们不用再晨昏定省,从那日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喜欢清静的皇后了。

  现在听侍女提起来,突然就想去德宁宫再瞧一眼了。

  程沁抚了抚腕上的镯子,勾起一个看似温和的笑,“走,我们去德宁宫瞧瞧皇后娘娘。”

  魏静姝坐在绣架前慢慢悠悠的绣着女红,神色淡淡的:“刚才那个是程宝林吧。”

  “是,程太尉的女儿程沁。”侍女低眉顺眼的回道。

  “一个头脑简单的骄纵千金,”魏静姝一点儿都不在意,“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只要她不来找咱们就行。”

  侍女给她递过去一卷丝线,欲言又止的看了她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您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找咱们?”

  “你瞧她的样子,会是那安分的人吗?皇上不来后宫,我和皇后都不稀罕,只有她一个人天天望穿秋水的,她只会觉得是我和皇后抢了皇上,宫里不就是这样。”魏静姝看的比沈清婉还开,云淡风轻的样子比谁都毫不在意。

  “那老爷那边……”侍女低声道,“皇上不来,咱们怎么打探消息啊?后宫不能干政,咱们总不能日日都去御书房门口守着吧?”

  手下的绣花针微微一顿,刚绣好的半边叶子被戳错了一个洞,卷进去了一截丝线。

  她慢条斯理的一点点挑出来,又重新绣了一针:“我爹做的那些事我当然知道,但是现在皇上不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爹那边不用管,他不会说我的。”

  ****

  顾清素推过去一封奏折,示意江斯年看看:“许义的,说皇陵的事呢。”

  “……已按计划建造……视察?”江斯年微微皱眉,“干嘛让我去视察,跑那么远去看一堆废土?我不去。”

  顾清素一声“哎”还没说完,就见他扬手写了个“驳回”,合上折子往旁边一丢。

  “……视察皇陵是每个皇帝必须亲自监督的工程!有些事许义做不了主的!”顾清素要被他气笑了,揪着他耳朵威胁他,“拿回来,给我好好看。”

  江斯年委委屈屈的拿回来,在他的注视下心不在焉的又读了一遍,“我真的不想去嘛……要不是他提起来,我压根就没想到建皇陵的事……”

  顾清素看也不看他投过来的小眼神,继续翻起了下一本,张口就逗他:“好歹去看看,万一有人想陷害你,在皇陵里安了机关怎么办?”

  “那我更不能去了!万一我走在那里,上面掉下来一支箭正好把我射个对穿,那怎么办!”江斯年顺着他的话摆出一副惊慌失措,像个小孩似的揪着他袖子扯了扯,半天功夫就会左一个“不去”右一个“再说”。

  顾清素让他烦的没法,笑骂道:“陛下爱去不去,臣管不着。”

  江斯年还要趁此机会再得寸进尺撩一把闲,手刚要伸到顾清素腰间,就听见佟林在外面禀报:“陛下,程宝林来了。”

  两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江斯年,皱着的眉都要组成一座山了:“她来干什么……不见,没瞧见朕忙着和丞相处理公务,再有后妃来一个不见!”

  前半句是不满的嘟囔,后半句是扬了声音对门外的佟林说的。

  佟林恭恭敬敬回了句“是”,转身对站在台阶下的程沁一礼:“宝林可都听见了?陛下忙于政务,不见后妃,宝林请回吧。”

  他对这个骄纵又不客气的程沁实在没什么好感,又心知肚明江顾二人的事,对上她的语气里也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冰冷。

  程沁站的位置还是能隐约听见江斯年的话,虽然声音小了一点,但内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她有点尴尬,又有点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公公再帮忙通传一声吧,就说——”

  “宝林请回吧,奴才就不送了。”佟林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不容置喙,程沁被噎了一下,有点恼火,但又不敢在合欢殿门口放肆,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怎么不让她进来?”顾清素听着外面没动静了才开口,大约是有点醋,把奏折翻得哗哗响,想引起他重视似的。

  江斯年没看他,也没注意到他那点小心思,叫程沁一打断,他撩闲的劲儿也下去了,又懒懒的翻回了山一样的奏折堆里,“叫她进来干什么,给我添堵吗?”

  顾清素笑了:“那万一她是真的有事怎么办,你这样岂不是驳了人家的面子。”

  “驳就驳,我干嘛顾忌她的面子,她是死是活跟我又没有关系——现在暂时还有,得等她爹不能兴风作浪的时候才算没有。”江斯年气定神闲的展开剩下的折页,看完了最后一点。

  “唔……看来陛下很专一啊。”顾清素叫他一番话勾的心痒痒的,侧身往他面前凑了凑,故意扰他:“臣有点好奇,是谁这么有福气,得陛下用情至深?”

  江斯年刚才没撩成,原本是不想的,谁知道“敌人”突然改变策略诱惑他,丝毫不设防的皇帝陛下又掉陷阱里了:“这都是跟谁学的?”

  江斯年好笑的勾了勾他下巴:“少撩闲,别学我那一套。”

  您倒也知道都是跟您学的。

  “不说?难不成还另有其人?”顾清素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那不如顾卿猜猜,猜对了朕有赏赐。”比套路谁能比得过江斯年,刚掉进陷阱里他就反应过来了,干脆利落把章扣回了印泥里,拎出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斜看他一眼,端的是那派高冷风姿。

  他一个眼神铺过来,顾清素明知道他是做样子,但还是被他给勾了魂,随即意识到自己着了他的道,摸起一旁的惯用“武器”奏折就扔了过去:“你还敢对其他人用情至深?是想让我活剥了你吗?”

  江斯年扬手一截,毫不费力的拦下了“流矢”,还展开看了两眼,顺手盖了章:“我哪儿敢啊,这辈子也就有一个人住我心里了,他叫顾清素,名字可好听了。”

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 (“玩家程沁”开始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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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此生行至水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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