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时间,计城在手机上搜索名家书法,陈震刚从洗手间回来,一屁股坐到计城旁边,抽了计城的纸擦手道:“那几个讨人厌的富二代又来了,整天不是办公室门口就是洗手间门口,什么癖好。”
“别理他们。”计城淡淡道。
“我当然不理他们,”陈震拍拍计城的肩膀,“你报书法大赛这件事我第一个表示支持,虽然还没见过你写的字,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肯定堪比王羲之,米芾!”
“你也太夸张了。”
计城笑着看他。
“打住!”陈震突然道,还把头转了过去,“计城,我们以后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上次的事情,郑柯知道没这回事,还是不肯放过我。”
计城拖长了音哦了一声。
“真的。”陈震认真道。
认真过了头,看上去怪可爱的。
上课的时候,老师又讲了一遍书法大赛的事。
“这次比赛,虽然是面向全体学生的,但是真正能去的只有三个名额,”老师在台上讲着,还用幻灯片播放往届的优秀作品“想要参加的同学都必须提交一份书法作品,学校会进行挑选,选中的人就能够参加市里的比赛了。”
计城和陈震看着老师播放的幻灯片,陈震不太懂这个,只觉得写得好看,他问计城道:“计城,你觉得这些怎么样。”
“我写得比他们好。”计城脱口而出。
“这么猛,”陈震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啊,同学们心收一收,书法大赛加的分不会特别高,你们多读一页书,或许都比那个分数多。”
虽然计城颇为势在必得,但还是不敢松懈,晚自修一结束,计城就和陈震去挑毛笔了。
夜晚的学校附近,是人流高峰期,夜宵摊早早摆出来了,几乎每家店都有人。
文具店里也不少,计城和陈震去了学校附近最大的一家。
有不少人在挑,计城看了一排,也不像他们拿起来看,看过就算。
“你怎么走这么快,”陈震跟在计城身后,“你不买?”
“那些不是我想要的。”
“行吧,”陈震无所谓,反正时间还早,郑柯不会来催他,“那继续陪你逛。”
文具店里卖的几乎都是大同小异,没有特别出彩的,来购买的人好像也不甚在意。
计城绕了好几圈,等人少点了,他又去瞧了瞧。
“我还以为只要一只毛笔就好了,这么多东西啊。”
计城拿了三只毛笔,宣纸,墨,支架等,能拿的几乎都拿了。
“废话,没墨我怎么写。”
陈震嘿嘿一笑,“没想到哈。”
付款时,陈震都惊呆了。
他小声嘟哝道:“这么几个小玩意儿竟然这么贵。”
装进袋子里出了文具店,外面的热闹依旧不减,计城拍拍陈震的肩膀:“走,请你去吃烧烤。”
“行啊,要街角那家的眼镜烧烤。”
马路上车流量大,两边人行道也不规范,车停得乱,两人走走停停。
还未到烧烤店,计城被人从后面抓了一把胳膊。
计城停下转过去:“有事。”
陈震同样停下,回头看他。
他们就两个人,气质如出一辙。
“听说你是当小白脸的。”
计城听这话和富二代们说得一模一样,他道:“不是,如果你们再说这种不尊重人的话,我不确定我会做什么。”
那两个小混混相视一笑。
陈震拨了几下计城的袋子,小声道:“别理这两个神经病,快走。”
前几天刚答应过秦月不会惹麻烦,计城自然不想徒增这些困扰。
然而那两个小混混实在不知好歹,竟然还敢把手搭上计城的肩膀,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话。
计城出手打掉了,还顺便快速点了几个穴。
“我说过,不要来招惹我。”
那几个小混混见他如此嚣张,绝对不能丢了气势,两人撸着袖子就要朝计城冲去。
计城把包和袋子扔给陈震,道:“我的手机,打电话给保镖。”
“好。”
不等保镖来,计城先行动起手来了。
一看就是三脚猫功夫的人完全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是计城嫌弃他们恶心,从陈震手里拿过袋子,借住物品攻击他们。
打的时候几乎没有一点手下留情,计城怎么狠怎么来,对于这种人,武力是最好的办法。
保镖赶到时,周围的人都见势慢慢散去了。
计城也听了手,他接过陈震手里的东西,以及陈震抽空去给他买的水。
“能把这两个人送派出所吗?”计城问道。
“可以。”
“那就送吧,谢谢,麻烦你们了。”计城拽了拽傻愣着的陈震,“吃烧烤去了。”
保镖一手两个,把痛地龇牙咧嘴捂肚子的小混混拎上了车。
“计城,那保镖也太酷了,”陈震激动地吃着烧烤,“是宋总派来的吗?”
“人明明是我揍的,他们什么也没做,就穿了个西装站在那里。”
“你也帅,要我说,就是要你这样的人多一些,这样,那些小混混就再也不敢了,送派出所有什么用,屡教不改的!”
计城思忖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我这算是为民除害。”
“差不多。”陈震认真点头。
不出计城所料,打人的视频还是被传到了网上,虽然配有文字说明,是那两人不尊重人在先,不少网友还是表示计城打得也太凶了。
但也有发出和昨晚陈震一样的声音,尤其是不少女性网友发表了相似的言论。
计城这次是一点不在乎了,他昨晚回家之后就给秦月姐打电话道了歉,而且秦月姐也没有怪他,事出有因。
至网络上的风言风语,计城一概不理,专心做自己的事。
白天还要写作业,复习,没时间准备书法,到了晚上,简单吃了晚饭之后,计城就一心扑在了书法上。
他郑重其事地准备好东西,清理掉茶几上多余的东西,把宣纸摊在上面,提前处理过的毛笔蘸了墨,开始在宣纸上游戏起来。
写完第一幅的时候,计城就觉得状态不对,写出来的东西虽然好看,但是缺了点力道。
接下去第二幅,第三幅,皆是如此,沙发上不小心滴了几滴墨,计城更烦了。
沙发和茶几中间已经堆了五六张报废的宣纸了,计城急得身体冒汗,跑到阳台,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又进去。
写一幅就挺耗费精力的,计城再次提笔时,甚至横折撇捺都不会了。
“上太久不用毛笔了吗?”计城嘟哝着,“手生了。”
计城静不下心来,不知这里缺了什么,让他如此焦躁不安,不算大的房子他大致走了一个遍,就是没有感觉。
时针过了十二,计城写了十幅,每一幅都被他挑出了毛病,最后都进了纸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