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怎么会中毒?!”莫悁忽然想到了当年五弟的坠马而死,不禁渗出一丝冷汗。
“今天练骑射时,三皇子的右腿不慎被一只小野猪抓破,原本倒也没有大事,静养几日即可;谁知身边的奴才却在他下马后,用辣椒腌制过的猪头肉和几枚桃儿给他补充体力。吃完后不久,三皇子的伤口便因为这些发物导致溃烂,再也站不起身了。”(为了渲染故事情节,此处有点夸张。这些东西的确会影响伤口愈合,但没有这么严重)
“胡闹!”莫悁喊了一声,急忙进去探望哈查。
卧房内,五六个太医齐刷刷跪了一地,不住向莫娇磕头求饶。莫娇大动肝火,仍旧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不休。
“三皇子的腿,还能不能治好?”莫悁急得满头是汗。
卢太医摇摇头说:“错过最佳时机了。三皇子吃了那些发物后觉得不适,起初并没有在意,还在马场上坐着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来他身子越发难受,才决定回宫。等到微臣来时,已经太晚了。如今臣等只能尽力保住三皇子一条命,保不得一条好腿了!”
“不中用的废物,那本宫就把你们几个的腿通通割下,给我儿子报仇!”娇儿怒斥。
“你责怪太医做什么?没有他们,哈查怕是早就连命都没了!”莫悁亲自将卢太医扶起,又嘱咐他说,“您老别怕,陛下和本宫不会纵得皇贵妃胡来。你们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多谢皇后娘娘!”五六个太医仿佛从鬼门关走出来一般,齐齐磕头谢恩。
娇儿正想理论,却被莫悁一把攥住了手:“那几个奴才呢?可问过了?”
“都杀了!”娇儿怒回。
“你说什么?!”莫悁大惊,“是他们故意坑害的哈查?”
“不是。就是因为他们一直说这件事是巧合,他们都不晓得那些食物的利害,我才气不过将他们全打死了。”
“你好糊涂!”这次换莫悁气得浑身颤抖,“留着人在,多少还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人没了,这事情便成了悬案,你到哪里去给你儿子伸冤?”
“我才不管这些,总之他们把我儿子害了,我一看到他们就来气,绝不会让他们多活一日!”
莫悁见和她讲不通道理,便一气之下不再理她,转而去看哈查。哈查今年才近十岁,若是如今没了右腿,莫悁想象不出他将来的日子会如何灰暗。
“哈查,那只野猪是如何伤的你?”莫悁怕这其中藏着诡异,连忙问他。
“本来我已经射中了他的后腿,料定他必是跑不了了,便下马想将它抓回来。没想到它力气那么大,中了箭还能那般发疯,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扑向了我。若不是周围侍卫帮忙制服了它,我伤得哪里只是条腿,怕是早被它咬死了!”哈查脸上的肉痛苦得痉挛成一团,艰难地回忆着。
莫悁忽想起了当年那只诱惑五弟入林的花鹿,她忍不住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那只野猪是否提前吃了什么东西?可让太医查过了?”
“猪已经被我下令烤了,你是要边吃边查吗?”娇儿淡淡回道。
“你!”莫悁气得不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姨母,父皇会来看我吗?”过了一会儿,哈查眼神渴望地问莫悁道。
“啊?会来,陛下一定会来的。前头还在早朝,你再等等。待一下了朝,陛下必会赶来。”莫悁摸着他的脸宽慰道。
“陛下一个月也不见你几次,什么事情都是母妃在替你操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整日就知道想他!”娇儿指着儿子斥道。
“还不是你总千方百计地阻止陛下见哈查?小孩子正需要父爱,他想念父皇很正常,你何苦要把你们间的怨恨转移到孩子头上?”
“又不是亲生的爹,你想他做什么!也不知你亲爹,死哪儿去了!”
“嘘!”莫悁一把将她的嘴捂住,见四下除了宝珠外没有外人,才瞪着眼睛道,“就算哈查不是太子了,你也不能这么乱讲话啊!你让他怎么想?!”
“他早就知道了,我瞒他做什么?只是这个兔崽子,即便知道了自己不是陛下亲生,还是时刻不忘他名义上的爹,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的疯。”
“老七常年不在哈查身边,哈查怎么能对他产生父子深情?还不是要怪你,把老七气跑了!”
“二姐,你反过来怪我?”娇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强忍住不让自己掉眼泪,“我哪里知道他会一走了之,这个没良心的死人,留下我们母子独自逍遥快活去了,白白让我们受苦……”
莫悁知道她内心早已悔恨交加,便也没有再多加斥责,而是拉过她的手道,“好了,陛下不是还在寻他吗?七弟常年行军在外,风餐露宿是家常事,他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不会出事的。说不定等过了些日子,他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劝了好久,娇儿才算勉强有了些精神。莫悁又去亲自给哈查上药,待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晌午梁帝回到正阳宫,莫悁看他面色凝重,便猜测出他已经去过了观竹轩。
还未等莫悁开口,梁帝便先叹了气:“哈查年幼时被歹人用石头砸了脸,脸上至今坑洼不平,人人见他如凶神恶煞,避之不及;如今又废了右腿,再也骑不得他心爱的马了,就连弓弩也难以拉开。这孩子该有多伤心,等老七回来,朕又该如何向他交代。”
“此事怪不得陛下。臣妾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还是先将真凶查出,还哈查一个公道才是。”
“朕何尝不是这么想?可是所有的证人都被你妹妹一怒之下杀死,所有的物证皆消失不见,旁人只会认为这是巧合罢了。”
“陛下且安心去议政,此事交给臣妾来办。若是有了消息,臣妾定立即告知陛下。”
“嗯,辛苦你了悁儿。”梁帝微微抬头,忽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握住她的手说,“对了,今日早朝时,朕听闻你父王最近身子不大好;而且你那十几个兄弟中,似乎有多人对你那个将来要继承王位的二哥不满,北芜皇宫这段时日里很不太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