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嫔妾一定为娘娘尽心竭力!”
宁美人说毕,又好言安慰了蓉妃一阵,才敢退下。
殿门外,巧音见宁美人出来,忙将斗篷给她披上,“哎呦,主子的脸怎么破了?”
说着,巧音将手绢递给她,让宁美人暂且擦拭。
“本宫怎么跟了这么个疯子?”宁美人边走边骂。
“蓉妃又为难主子了吗?”
“嗯,她竟让本宫去害皇后,她也不用自己那个绣花脑袋想想,对付皇后和对付宋美人能一样吗?!”
“哎呦,蓉妃这不是把娘娘您往火坑里推吗?依奴婢看,娘娘还是不要掺和这事的好。”自打上次被莫悁深夜抓住,巧音便一直心有戚戚焉,不想再次卷入这些纷争。
“不帮她,本宫的姐姐和外甥身在顾府,必会受尽欺辱,咱们在宫里的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若是帮了她,事情败露,本宫也难逃一死。”
“那主子的意思是?”
“这个忙啊,本宫当然要帮!只是陛下得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蓉妃一人所做,和本宫毫无牵扯!”宁美人用帕子捂着脸冷笑,面中藏刀。
且说梁帝听闻莫悁无故昏迷,毫不犹豫地快马加鞭赶回宫去。刚到了正阳宫,他便听说皇后已经醒了。
“悁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莫悁顿时惊喜交集:“陛下怎么来了?!”
“听说你乍昏了过去,朕搅肠揪心,只想着即刻回来看你!”梁帝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好点了没?太医呢,可查出来病因了?”
莫悁心中一阵复杂,既惊讶,又感动,既怕他劳累,又喜他回宫。
“回禀陛下,微臣同几位太医商议了一番,认为皇后娘娘此番昏迷,是因娘娘近日昼夜不息,操劳过度,才偶然发之。”卢太医回道。
“你们确定不是有人故意而为?”梁帝半信半疑。
“微臣等已经仔细检查了娘娘近日的用度,并无不妥。今日间,娘娘也只吃过御膳房的饭菜。而这些饭菜也同送往了太后宫中,太后却并无不适。因而微臣才觉得,娘娘今日抱病,只是意外。”
听到这么说,梁帝心中才算放心了大半。
“卢太医!”崔嬷嬷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忙回道,“奴婢忽然记起来了,皇后娘娘午睡之前,还吃了一枚纯嫔去林场前送来的海棠酥。”
莫悁盈盈笑说:“陛下,纯姐姐做的海棠酥是臣妾常食之物,必不会有事的。想必正如太医所说,臣妾此番,只是意料之外,倒是陛下大老远策马赶来,可是饥肠辘辘了?”
说毕,她便命夭朵去取奶茶和点心来,梁帝未用宵夜,又疲惫了一日,早就饥火烧肠,他捏起糕点便吞咽下去。
“陛下吃慢些罢,来,喝口水!”莫悁将茶递至梁帝嘴边,见他两腮鼓起来的样子,不禁哑然而笑。
“臣妾可是头次见陛下这般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呢!”
“这方是人之本性!”说毕,两人皆笑了出来。
吃饱喝足后,梁帝躺在莫悁身侧,沾枕而鼾。莫悁转过身去看着他的睡颜,不禁泛红了眼圈。她轻轻抚摸着梁帝的额头,口中喃喃说道:“我不知你连夜赶来,藏了几分真心。即便这些只是你为了哄我父王高兴,做的表面文章,我也很知足。谢谢你珅晏。”
次日早膳后,莫悁亲给他更衣,目送着他再次骑马奔赴林场。
林场里的人自是议论纷纷。小钊醋意大发,拉住刚下马的梁帝便厉声质问。
“什么破梁宫,连个女人都照顾不好!”
“朕警告你,话不能乱讲!”梁帝看着他,火蹭蹭地往上冒。
“我哪里说错了!二公主在北芜时,从来都是活蹦乱跳的,怎么才来你们这里一年,就生出了这么多事!”小钊瞪着眼睛怒问。
“这……”梁帝一时语塞,面怀愧色回道,“朕不会再让她出事了。
说毕,便怏怏而去。
而这日中午开始狩猎时,永嘉王只纵马跑了五六步,便故意掉队离开。他将马拴在树下,朝远处草地上两个女子的身影走去。
“王爷,您怎么……”身着交织绸粉彩渐变月华裙的女子是娴昭仪。见了永嘉王,她连忙低头问安。
“本王不善骑射,更不喜热闹,便想来这草地无人处寻一方安宁,可巧又遇到了昭仪。”永嘉王笑答。
“前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请王爷退几步说话!”寄云瞪了他一眼。
“姑娘误会了,本王只是恰好遇见了娴昭仪,前来问候一二罢了。”
虽这么说,可寄云仍旧疑窦未消。
“哎,姑娘,你快看左后方草地上有个粉色坠子,可是你们昭仪掉的?”永嘉王皱眉向后看。
“在哪儿呢?”寄云向身后看去,却并未看到什么东西。
“诺,就在你左边十步远的地方,你快去找找!”
“知道了。”寄云说完便扭头去找,永嘉王趁此功夫,忙上前对娴昭仪轻声说:“我有话要对你说。今晚二更时分,池边松树林里,不见不散。”
娴昭仪一脸惊讶:“王爷,这……”
“无论你赴约与否,我都会一直等下去的!”
话音刚落,两人便看到寄云回来,脸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奴婢仔细找了两圈,硬是没见到什么粉色的坠子!”
“噢,那必是这太阳太刺眼了,本王看花了眼!这外头日头晒,快扶你们主子回去罢,本王也告辞了。”
“恭送王爷!”
永嘉王刚走,寄云便忍不住向娴昭仪嘀咕说:“娘娘,依奴婢看,这位陛下的六弟,对您动机不纯,您可得和他保持距离。老爷和夫人费劲心思送娘娘入宫,可不是只想让您嫁给一个王爷的!这若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
“我知道的,”娴昭仪看着永嘉王的背影,神情复杂,“咱们回去罢。”
晚间近二更时,娴昭仪早早打发寄云去睡了,然后又借口闹肚子偷溜出来。来至池边松林时,却发现永嘉王早已等候多时了。
“我知道你必会来赴约!”永嘉王笑道。
“嫔妾,,不知王爷找嫔妾有何事?”娴昭仪不敢抬头。
“今夜月色溶溶,清风拂面,不知昭仪可喜欢?”
娴昭仪微微颔首:“在宫里少见这样的月夜。”
“是啊,如此美景,只有在这旷野无人之地,同心爱之人共同赏之,方不负自然的馈赠之恩。”
“王爷说什么?心爱,心爱之人……”娴昭仪大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