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儿你!”莫悁和安东王皆一脸震惊。
“你可想明白了娇儿,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必会遗憾终身。”莫悁握着她的肩,语重心长地劝。
“我莫娇从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走,哈查更不会走!”
“你太贪心了,小心玩火自焚!”莫悁瞪着她说。
“不用你来管!”
几人又争执了一阵,梁帝已经厌烦疲敝,他再也没有耐心,冲着安东王大喊道:“既然不走,你们俩也休想再如此放肆!老七,你即刻去益州,查看河堤修筑进展!”
“皇兄,那益州远在西南边陲,相隔数千里,一来一回,一年多就没了!”安东王大不情愿。
“正是因为知道远,才让你过去!如若不然,放你们俩在宫内,明目张胆地幽会吗?”梁帝怒喝道。
安东王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临走前不住央求梁帝帮他照顾好莫娇母子。
梁帝仁厚,即便对莫娇恨意难消,然而看在她是弟弟心爱之人的份上,也没有再难为她。对于哈查,梁帝也在知道了他是自己亲侄子后,反而比往常更关照了他些。
尽管梁帝一再告诫知情的宫人牢牢封住嘴,可他哪里能管得了所有人的话。而昨晚蕊国夫人因在宴席上喝醉了酒,梁帝不放心她出宫,便留她在宫内住了一晚。她夜间酒醒后,睡意全无,便想来院中看会月亮,谁想到正巧听到宫人们趁着夜色,正聚在一起议论皇贵妃的艳事。
“三皇子不是陛下亲生的?!”蕊国夫人听此,心中一惊,忽然有了主意。
次日上午,她又悄悄站在恒儿下学的必经之路上,等候着他。
没多久,果真见恒儿打着哈欠走来,蕊国夫人急忙上前,笑盈盈地要带他去看盛放的梨花。
“你们不必跟着,本夫人等会儿就把大皇子送回来。”
“是。”
交代完下人后,她便拉着恒儿走向一处角落中。
“这儿有什么景可看呢姨姥姥?”恒儿看了一圈,顿觉索然无味。
“小祖宗,还看什么破风景,你撞上大运了!”蕊国夫人眉开眼笑地对他说。
“什么意思?”
“昨儿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可知道?”蕊国夫人又问。
“知道啊,皇祖母做寿,请了许多人进宫贺喜。我还被父皇叫到殿内,拿我同应家的一个小毛头比较,最后父皇还说了我一阵。”恒儿回忆道。
“哎呦呦,你父皇今后必不敢再说你了!你可知昨儿下午,陛下撞破了安东王和皇贵妃的奸情,后来又得知,你三弟其实是你七叔的儿子,根本算不得什么皇子!”
“啊?!”恒儿的嘴巴张大如盆,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小祖宗,你想想看,你二弟死了,三弟又不是你父皇亲生,大梁将来能指望的人,还能有谁呢?”
“是啊,父皇就剩我这么一个儿子了,他没得挑选,只能把太子之位传给我!”
“这就对了!恒儿啊,听姨姥姥一句话,你将来必是妥妥的皇太子,今后挺起腰板做人,再也不必怕任何人!”
“可是,父皇将来要是还能生出别的儿子呢?”恒儿忽又有些担心。
“只要你听姨姥姥的话,我准保他不会!”蕊国夫人嘴角上扬,轻蔑一笑。
送走恒儿准备出宫时,蕊国夫人来到宣仁殿同梁帝辞行。
“不是说过了么,姨母不必如此客气,不用请辞直接回府便是。”梁帝放下奏折,看着她笑道。
“原是想直接走的,可是临走时,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就想着再来提醒陛下一回。”
“姨母请讲。”
“陛下为太后大摆寿宴,天下人皆知陛下孝心;不知陛下可否还记得,七日之后,正是阿姊的生辰?”
“朕怎会忘记。”提起自己生母,梁帝的眼眸微微暗淡。
“陛下记得,自然是极好的。阿姊生前,最喜热闹,今年也恰好逢她五十整岁。陛下为嫡母尽心,也该为亲母尽孝才是。”
“朕不是不想念母妃,只是斯人已逝,祝寿之事不好大操大办。”
“大张旗鼓自是不必。陛下不妨去阿姊的牌位前,守灵七日,让法师作法,为她超度。自然了,陛下日夜为朝政牵绊,若是抽不得空,便可让皇后为陛下代劳。”蕊国夫人笑道。
“后宫事务繁多,同朕比,皇后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朕实在不忍她在灵前跪上七天。”梁帝皱眉回道。
“陛下答不答应是一回事,皇后愿不愿意向婆母尽心,又是另一回事。妾身昨日听人议论,说皇后这段时日同太后走得很近,相处起来犹如母女。陛下不是不知道阿姊生前和太后间的恩怨,妾身真怕她会联合太后一起来排挤阿姊这个亲婆母!”
梁帝不是轻信人言之人,但此刻蕊国夫人的一番话,又是讲到了他的心坎中。他骨子里融的是母妃的血,太后再好,他仍旧会惦记生母,他更是害怕,自己的妻子会同嫡母一起,藐视自己母妃。
看到梁帝低头沉思,蕊国夫人忙又补充道:“陛下不妨探探皇后娘娘的口风,若是皇后心中有这个婆母,自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到时候陛下再推辞也不迟啊。”
梁帝鬼使神差地点头应和。
晚上莫悁来到宣仁殿看女儿,正逢晚膳时间,梁帝便趁此试着向莫悁说出了守灵之事。
莫悁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她的筷子停在手中,注视着梁帝:“守灵七日?可宫里的规矩不是三日吗?”
“噢,今年是母妃五十冥寿,所以朕想为她多做几天法事,祈求她在地下安心。”
莫悁想了一阵,迟迟回答:“陛下,恕臣妾直言,臣妾觉得七日有些太久了。眼下谷雨将近,按照惯例,臣妾要带领多名女眷前去大兴台播种谷物,以祈求今年风调雨顺。让臣妾抽出三日的空闲,便已经有些勉强;若是再加上四日,必会延误谷雨播种仪式。”
梁帝没想到她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眼下他反而有些相信姨母的话,便又问:“在你心中,朕的生母是不是不重要?”
“臣妾绝无此意!”
“那如果母妃还活着呢,她和太后,你会更喜欢谁?”梁帝又逼问道。
莫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陛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一定会向着太后是不是?太后和你舅父曾经有情,她差点成为了你舅母,所以你们之间天然亲近,是不是?!”
莫悁被他激怒,也不管其他,直接回道:“是,陛下说的不错,臣妾就是偏近太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