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去“太子妃”这三个字后,萱儿的酒猛然醒了大半,他紧紧攥住姜敏的领口,红着脸大吼:“不,去侧妃房间!”
“是,那奴才这就扶您过去。”
姜敏又从门口招来一个小太监,示意他和自己一同扶着太子爷回房。将萱儿送到晴岚处后,那小太监忍不住小声对姜敏嘀咕:“总管,哪有大婚当晚抛下正妃,去侧妃房中过夜的理儿啊?”
“你管那么多理做什么?”姜敏往他脑壳上一弹,敲打道,“知道咱家为什么能被陛下派来伺候太子爷吗?就是因为咱家从来不多管这些闲事,这叫眼力劲儿,好好学着点!”
那小太监被他敲得头疼,捂着脑袋连连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且说晴岚刚一见到萱儿,便忍不住扑上来哭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萱儿看着晴岚一身紫红色嫁衣,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如桃花般娇艳,醉意和情感顷刻间涌入身心,他不禁紧紧抱住爱人呢喃:“我这心里就是个窟窿,深不见底,透不得光。只有见到你,我的心才能活过来。天地浩渺,日月无边,可除了你这儿,我哪里也不想去。”
酒气灼烧着热烈的情感,两人很快便情不自禁,拥吻着倒在床上,翻涌在一起。
次日一早卯时初(凌晨五点左右),萱儿便被姜敏叫醒去上早朝。而晴岚则随着云英一起,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
太后和莫悁已经听说了昨晚的事,倒也没多说什么。莫悁本以为云英会不高兴,谁想到那孩子却是一副无事发生的表情,浑然不觉得受了委屈。而晴岚显然还沉浸在新婚的甜蜜幸福中,脸色潮红,眉梢带喜,有抑制不住的欢喜之色。
“陛下如今孙辈稀少,只有恒儿侧室所出的一个长孙,和思洁所生的一个外孙女。陛下盼皇孙已经盼了多年,你们俩既已经嫁给了太子,就要争取早日为皇家延绵子嗣、开枝散叶。”太后喝着她们敬的茶,缓缓说道。
“是,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云英和晴岚起身答道。
“太子妃,”太后转而对云英说,“你要明白,这天地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是太子正妻,将来无论是谁生了孩子,你都要尽嫡母之责,悉心教养皇孙。”
云英赶忙回礼:“皇祖母放心,殿下的孩子既然肯叫孙儿一声嫡母,孙儿就定会把他们当成亲生骨肉养育。”
“很好。”太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姐妹二人也要好好相处。”莫悁看着她们,神色中有些担忧,“本宫年纪渐长,不想听那些不该有的闲言碎语。太子内心或许会有所偏袒,但太后和本宫不会。将来无论是谁触犯了宫规,本宫都会不偏不倚,依律惩处。”
莫悁这话的意图很明显,作为母亲,她自然希望儿子能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恩爱长久;可是身为皇后,她又不得不将事事考虑周全。她昨晚想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先将丑话说在前面,先立规矩,再谈情感。
“是,儿臣谨记。”
“国本初立,萱儿刚接手朝政,必会被无数琐事缠身。他若是心情苦闷了,急躁了,你们要多想着去安抚他,帮他纾解心结。”莫悁又道。
“是。”云英仍是规规矩矩回答,晴岚则微微笑道:“请母后放心,若是殿下心中真的不痛快了,儿臣便陪他出府游玩一圈,去骑马,放风筝,吃点心,看风景。殿下和孙儿之前,便总喜欢出门去放松……”
谁想一语未了,太后便将她的话猛然打断:“你的心是好的,只是你忘了今时不同往日。萱儿如今贵为太子,不宜再像之前一样随意抛头露面。若是在外被有心之人认出,摸清了行踪,很容易惹来祸事。陛下登基二十多年来,为一己之私而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皇后就更不用提了。”
“那,那孙儿明白了。”晴岚的脸色忽然黯淡下去,她从未想过自己婚后还会遇到这些问题,不禁有些怅然失落。
待两人告退,莫悁扶着太后,看着晴岚的身影感叹道:“那孩子是个天性不爱拘束的人,她未必能适应得了深宫生活。”
“是啊,反倒是云英,看似木木钝钝的,不在意情爱,不在意子嗣,不在意自由,却是最适合皇宫的那类女子。哀家和你,都比不得她。”太后仰天叹道。
莫悁深感太后言之有理,婆媳俩又感慨了一番,她才红着眼睛回到宫内。
册立太子,举国同庆,梁帝特意给文华堂放了一日的假,煦阳今日并没有去读书。
莫悁见正殿没有女儿的身影,便料定她还在睡懒觉,于是走进女儿卧房笑道:“煦阳,怎么大了还赖床?快起来,等你爹爹和哥哥下朝后,咱们一同吃午膳。”
谁想煦阳的房间内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打扫的宫人在忙碌。
“小公主呢?!”莫悁急忙问宫人。
“回皇后娘娘,小公主说去慈安宫找您和太后了。”
“不可能,本宫才从太后那儿回来,根本没见到她人影!”莫悁心中忽感到一丝不安,急忙喊道,“小白子,小白子!”
“娘娘,奴才在!”
“快命人全宫去搜查三公主,快去!”
“奴才领旨。”
莫悁太了解女儿的心性了,她知道这丫头鬼灵精怪,要是没去慈安宫,必是又背着爹娘去干别了的“坏”事。她急得团团转,根本坐不住椅子,一直站在大门口等小白子的回音。
半个时辰后,小白子终于气喘吁吁来回:“回娘娘,奴才们把皇宫都搜了个遍,都没看到小公主的人影儿!”
“坏了,她必是出宫去了!”
莫悁没有权力去调集侍卫出宫搜寻,只能跑到下朝的必经之路上去等梁帝。好在已经临近晌午,等了不久,她便看到梁帝和萱儿并道而来。
“陛下!”莫悁一把抱住他,急得眼泪直流,“陛下,臣妾一时没看住煦阳,竟让她私自跑出宫了!臣妾真担心她会出事!”
“什么?!”梁帝和萱儿均大吃一惊。梁帝一边安慰着妻子,一边大怒,“煦阳必是又去见那个姓艾的了!传旨下去,派三千侍卫全京城搜查,半个角落都不许留,务必将小公主给朕抓回来!”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