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站在那儿,皱眉想了想,早上饭还能凑和,晌午的饭点早过去了,秦然吃的什么?
不会还饿着呢吧?
想到这又摇头,不不不,秦然身边有福伯在,怎么可能让他饿着。
可这会儿从镇上往村里赶回去,怎么也得半个时辰,算了,先不管他了。那么大个人,饿不着。
于是林小夏扬起笑脸,握了握拳,冲一屋子满脸疑惑看着她的人摆手,“没事没事。”
“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桑婶儿边说,边轻轻在她手上拍一下。
很快,钱胖子就乐呵呵捧着肚子找过来,大肚弥勒佛似的,跟柳氏、桑婶儿一通招呼。
“二位老婶子,坐坐坐,都是自己人,来了都别客气,吃好喝好,有啥需要的尽管喊伙计。”
柳氏站起来又坐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林小夏。
她没想到,这掌柜的会这么客气。瞄一眼桑婶儿,见她也满脸是惊讶,柳氏稍微松了口气。
“小夏,咱们住这儿真的方便吗?不会打扰人家做生意吧?”
林小夏抓着桌上的果子吃得专心,闻言眨巴眨巴眼睛,挠头,“娘,你放心住着,我已经给过他银子了。”
说完朝钱胖子使了个眼色。
钱多金见状,笑着应和点头,“是是是,哎呀,小夏也是太客气了,你们来这住就住,给钱太见外了。”
事实上一分钱没拿着,还得在这儿帮林小夏抬面子。
真不是胖子小气,而是他看见林小夏那一副得瑟样儿,再一想到自己在她手上回回吃瘪,钱胖子就有小情绪了。
嘿,明明他才是大掌柜,怎么感觉就跟给林小夏这小丫头片子当下手似的。
碰巧,小山子带人端着好多吃食进来。
“桑大叔,二位婶子,你们快尝尝,这些东西都是林小夏做出来的,可好吃了,在酒楼里卖得那叫一个好。”
他年纪小,嘴又甜,模样还长的讨喜,一会儿就把桑婶儿哄的合不拢嘴直乐呵。
柳氏脸色也好了很多,没之前那么苍白,虽然没大笑,嘴角也是微微扬着的,眼睛里也没那么多愁态。
钱胖子坐在那喝茶吃点心,直勾勾盯着小山子。
得,他这个小跟班也成了别人的了。
林小夏发现钱胖子不对劲儿,那神态,那表情,那眼神儿,活脱脱像个吃醋争宠的小朋友似的。
愣了一下,腮帮子停下。
“娘,你们歇着,我跟钱掌柜去忙点事。”
柳氏到陌生地儿有些不踏实,紧张地看了眼林小夏,还是点点头。
小山子连忙道,“婶子们,那我也出去忙了,你们好好歇会儿。”
钱胖子跟着林小夏溜达到楼顶,抑制不住地八卦,“哎,臭丫头,咋回事儿啊?突然把你娘带酒楼来住了。”
林小夏瞅着一盆赤果苗,两下把上头半青不红的果子摘掉,随便擦擦就丢嘴里。漫不经心的道,“分家了,净身出户,没地儿住呗。”
钱胖子先是瞪大眼,然后很不给面子的喷笑出声。
啧啧,这幸灾乐祸的劲儿。林小夏摇头,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笑完了又故作正经严肃的咳嗽两声,“嗐,这有啥,等着吧!你马叔那边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招呼一声,宅子保准能在年前给你盖好。”
说到这儿了,钱胖子瞬间打开话匣子,追着林小夏一通追问宅子图纸的事儿。
“那真是你自己画的?还挺会折腾,回头你那弄好喽,叫我过去住几天呗,要是舒坦的话,我也弄块地盖一座。”
溜达到林小夏跟前,“你别老揪着这根苗了,说正事,我那山上的菜不够用,你再弄点地,全种赤果儿。”
林小夏挑起眉头,钱胖子赶忙道,“要用银子尽管从账上拿。”
山上种的菜足够酒楼用,这胖子想干嘛?林小夏眯眼看着他,满脸狐疑。
“咳,赶在天冷前,再多种点儿,一部分做成果酱。另外,嘿嘿,我要往京城那边送些。”
往京城送鲜果?
林小夏迅速思索一番,问道,“要多少?”
钱胖子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箱?”
“哪儿能,两车。”瞧不起谁呢,大老远的。
林小夏乐呵地笑,晚点儿又去带着柳氏她们到街上去转。
她今天是不打算回村里了,原本还一直隐隐担心秦然会不会发火,结果晚饭点儿就看见人追来了酒楼。
“我去!?”
秦然自下往上走,福伯紧随其后。
二人都看见了趴在栏杆上的林小夏,她躲都躲不掉。
直到秦然在她面前站定,林小夏眨眨眼,找回自己的声音,“哎呀,吃饭呢?哈哈,今儿事情多,我就不招待你们了,拜拜。”
“站住。”
秦然板着脸,却不像先前那样冷冷的,眸子里反而有些不高兴的神色。
他早上在竹院想着林小夏分家的事儿顺不顺利,肚子也不饿,可福清回来说一切顺利之后。
过了晌午饭点儿,也没人过来送饭。
等福伯过去桑家一看,人早就跑了。秦然就知道,林小夏这是把他忘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这会儿撞上罪魁祸首,秦然也不忍着了。
“跑什么?心虚?”
林小夏瞪大眼猛摇头,干笑着,视线乱飞,就是不看他。
秦然很是直白,“你今天忘了给我做饭,饿了我两顿。”
不等林小夏狡辩,福伯就收到他家公子示意,板着脸补充,“林姑娘啊,你有事就罢了。怎么还忘了让福清告诉我一声,公子一直等着,到这会儿还没吃东西呢。”
老人家一开口,林小夏就不好嬉皮笑脸的了。
“咳,那个,福伯,对不住啊,今天的确是我给忙忘了。”
秦然还是冷哼,明显对这不满意。
林小夏隐蔽地瞪他一眼,“那你说吧,怎么着才能把这事儿揭过。”
秦然瞥她一眼,顿了顿,“给本公子做道菜,一道除了你自己以外,还没人吃过的新菜。”
说完便带着福伯去了窗边位子坐下。
福伯站在风口挡着夜里的穿堂风,“公子,这儿有凉风,还是去客房吧?”
秦然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不必,这儿人多,热闹。”
老人家愣了下,疑惑地看一眼四周,人声嘈杂,吵闹聒噪。最重要的是,公子不是向来喜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