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当然不用想,一定超级可怕,搞不好就脑袋没了,但那又怎样,富贵从来险中求,我们现在当侦探,侦查案子就很冒险,还没什么收获,倒不如豁出去,来一点别的冒险。”
“好吧,就按你这个思路,我来分析一下,要敲一笔,必须找准人,找哪一个呢,这个人肯定应该是这次盗案的头领,不然找个小喽罗是没用的,而你知道这次盗窃案的头领是谁?一定是王满吗?如果王满只是个附从呢,找他有用吗?”
“你认为呢?”
“我们可以假设王满就是那个里应外合的内鬼,但他应该也不是主要人员,至于他自己一手策划,带领一些手下直接搞的,更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王满能量没那么大。”
“可他毕竟被张大帅委任为守卫瞳珠岛的营长,职位仅次于罗旅长,如果他没有什么实力,张大帅怎么会委他于如此重任呢?”
钟翼似乎迟疑着,在进行甄别。
实际上,钟翼想的是另一种可能性,就是白雁跟王满,是一伙的。
他们都是魔道门成员。
这从最初他们相处的那种微妙情绪可以感知出来。
钟翼认为事实可能是这样的:王满并没有参与盗金,他和白雁有了一个计划,就是设法找到那批被盗黄金,占为己有。
但这批黄金的去向成谜,依靠他们俩,很难搞清。
所以两人就策划了一个诡计,就是利用钟翼来找到黄金的下落。
他们相信,钟翼是有能力找到黄金的,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或者到少有点线索了。
白雁就故意来钟翼面前,表演一番,声称要跟他一起敲个竹杠,弄到一批黄金去过逍遥日子。
那么,如果钟翼相信了白雁的话,又会怎样?真傻乎乎去找王满,死咬王满是盗金贼,再跟他协商,把黄金藏在哪里说出来,我们去取一半?
哎呀喂,真当我钟翼是脑残了?我会这么做吗?
不过,这应当也是一个线索,如果利用起来,可能也是有效果的吧。
反正他对王满有怀疑,对白雁也有,既然白雁来考验他,那他何不也考验考验他们呢。也许只是一个恶作剧,你们搞,我也搞。
钟翼又猜,王满和白雁是什么关系,王满是被白雁利用颜色给诱住了,在乖乖替她出力吧?
有没有可能相反呢?
是白雁迷上了王满,被王满用来当棋子了,王满怂恿白雁利用侦探的身份,给钟翼灌迷魂汤,再将钟翼为他所用?
一切皆有可能。
那么,怎么做,才是最佳选择?
将计就计吧。
“好吧,你既然出了这样的馊主意,那我表示赞同。”
白雁很高兴,“你真同意了?”
“是的同意了。”
“其实那不是馊主意,是好主意才对,我们做得巧妙,拿了黄金走人,好日子在等着我们。”
“那就废话少说,马上行动吧。”
钟翼开着车到码头,然后划着小舟前往瞳珠岛。
小舟刚划进泊湾,就见王满坐在半山腰,似乎在等着他们。
见到钟翼和白雁来了也没站起来迎接,现在他已经没那个热乎劲了,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钟翼悄声对白雁说,王营长看来不欢迎咱,你能不能热情点,把他捂暖了再说话。
白雁爽快点点头,“没问题,这家伙比姓谢的好不了多少,色着呢。”
这倒让钟翼一怔,本来他猜测白雁会说,王满已经不吃这一套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把王满跟谢参谋放一块比,说好不了多少,色货,那不是真心蔑视王满吗。
有点不对劲呀,白雁真的从内心里这么鄙视王满的?
如果真的,那他俩自然也谈不上一丘之貉,钟翼对他们关系的推断就是错了。
先别着急下结论,且看情况怎么发展。
白雁在前面走,钟翼拖着慢慢跟,离白雁远一点,要看看白雁走过去怎么表现。
王满坐着,即使面对白雁袅袅地走上来,也没什么反应,好像成了木偶,对白雁的到来无视。
白雁走近去。
站定,对王满虎视眈眈。
王满接触到白雁芒刺刺的目光,先吓了一跳,有点心虚地问:“干吗这么看着我。”
“站起来!”白雁大声呵斥。
“啊,是叫我吗?”
“就是叫你,快站起来。”
王满站了起来,一脸蒙逼地看着白雁。
白雁一抬右手,啪,一个耳光拍在王满脸上。
王满又吓了一跳,用手捂着左边脸颊,嚷道:“你疯了,为什么打人?”
“打人算啥,你被打几个耳光是轻的,难道你还不自知,马上你就要人头落地,暴尸野外了吗?”
钟翼看到白雁打了王满,马上就站定了,演出开始了?
他不想靠得太近,只要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就行。
王满有点支支吾吾,“你……你听到些什么情况了?为什么说我就要人头落地了?”
“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你不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吗?那样的大事都做得出来,还怕人头落地吗?”
钟翼不由感叹,白雁这张利嘴还是挺不简单的,发起威来还是有一套。
王满更显得紧张了,目光越过白雁朝下看看钟翼,然后声音低下去,在对白雁说些什么。
钟翼听不到了。
白雁怒道:“大声点,别让钟翼以为,我跟你是一路的,你有话好好说,有屁好好放。”
“哎,白雁,你今天吃了火药了吗,怎么那么凶啊。”王满还试图装无辜。
“别叫我名字,我难道没有职位吗?”
“职位……对对,你是调查员,那我称你调查员白小姐。”
“太噜嗦。”
“称你为白侦查员。”
“白侦探,就这么叫。”
钟翼听得想笑,侦探加个白,听起来怎么有点别扭,白干的意思?
“是是,白侦探,你为什么对我又是打又是骂的?”王满诚惶诚恐的样子。
是真反应还是装出来的,鬼才知道。
白雁指着王满的鼻子,“因为你太蠢了,蠢上天了,不打不骂,你要蠢到宇宙里去了,你知道去了宇宙就代表什么吗?”
“去宇宙?升天了?”
“对,就是升天。”
“那不是完蛋了吗?”
“你自己知道就好。”
王满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低声下气问:“白小……白侦探,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请说得明白点,不要这样折磨我。”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罪证!”白雁干脆利落。
钟翼也没料到白雁这么直接,本来还以为她要拉拉杂杂说一大堆才到达正题。
看她那气势,绝对不像在表演,真正像是证据在握,义愤填膺的样子。
王满有点傻眼,嘴巴动了动,又朝钟翼看了一下。
钟翼干脆在离他们三十米处坐下来,折了一根小草咬在嘴里,脸上无动于衷。
这其实是给王满一种很不满的表情,让王满更受压力。
“白侦探,你说掌握我全部罪证,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哪方面有罪?”
“盗金!”
“啊……不是吧,说来说去,你们俩搞侦查,居然查到我头上来了?”
“其实一开始就锁定你了,不是查来查去才查到你这儿,你还要狡辩吗?”
王满定了定神,声音小了点,但态度似乎更加坚毅了,“那你说,我有哪些罪证?你说我盗金,我几时盗的?怎么盗的?盗了多少金子?你总得拿出一串完整的证据来吧,不能空口无凭吧。”
“呵呵,想抵赖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实证?别的不说,光是钟翼那里就有好几条,当然,钟翼现在还不想直接向你说,由我来说就可以了。”
“钟翼对我有什么证据?”
“不说别的,光是那天的竹筏子借道,就是个问题,你想推托吗?”
钟翼有些不解,白雁怎么提起这事,把这事拿出来质疑,王满一定会有相对说辞的。
但没料到,王满听了后,脸上的表情十分紧张。
没有马上作出反应,一双茫然而惊讶的目光直视着钟翼。
钟翼以为王满会叫他过去,直接两人对质的,但没有,王满似乎心有余而不足了。
这倒让钟翼一下子紧张。
难道,王满心里真有鬼?
因为当时对于竹筏借道的事,钟翼虽有怀疑,却还担心这种怀疑是不必要的,是他太疑神疑鬼所致,王满想让竹筏借道过去,并非有异心,无非是觉得给人一个方便而已。
现在看来,好像王满真是有这方面的问题,并非是钟翼怀疑错了。
如此说来,那些竹筏,真有问题?
钟翼无意识的怀疑居然是正确的?
再联想一下大鳗鱼,水狸,河底的那些沟壕,钟翼突然有茅塞顿开之感。
难道,那些被盗黄金,就是通过竹筏子被运走的?
再想想,竹筏会放到哪里去呢?
矿区?
对了,矿区就是用竹筏来运输石灰石的。
把这几点一串,案底就变得一目了然啦。
不会吧?
不不,如果真是这样,更乱套了,那不等于说,王满跟两个矿区女老板是一伙的了。
但两个矿区女老板的身份,却是很特殊的,钟翼之所以在看了那份简图后马上去叫许局长放人,是因为简图并不是跟藏宝图有关,而是一份身份证明。
证明这两个女老板,是张大帅的亲信。
简图上有张大帅的印!
天哪,事情越来越复杂。
王满没有即刻向白雁作出回应,而是眼巴巴瞧着钟翼,让钟翼如坐针毡了。
白雁却似乎没有领会其中的深意,一看王满没回答,以为是戳中王满要害了,大声催促,“说,你跟盗案就是有关的,你是主谋对不对?”
“我……我不知怎么跟你说了。”王满支吾着。
“老实坦白,不要打诳语。”
“你让我坦白什么?”
“是不是你盗了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