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理想吧,他们非但没能提供你需要的情报,反而让他们自己陷入了险境,遭了殃祸吧?”嵇参谋长问。
钟翼说,“是呀,确实如你所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你一共找了几个人?”
“设计师两个,只找到一个,另外找到一个工程师。”
“可听说这个工程牵涉到的设计师和工程师有五个,你没有找到其他三个吗?”
“找到一个设计师时,就听说另一个设计师已经死了,又找到一个工程师后,得知其他两个工程师也死了。”
“那你找到的一个设计师和一个工程师,他们情况如何?”
“设计师被暗箭所杀。”
“那个工程师呢?”
这就要提到朱其重了。
但朱其重已经被放跑,钟翼自然不会自曝这个秘密的。
“工程师失踪了,我也不知去了哪里。”
嵇参谋长将烟从嘴上拿下,哦……
这一声哦长长地,似有所悟的样子。
接着问:“这么说来,五个人,四个都死了,还剩一个是活着的对吧?”
“活是活着但失踪了,好像,参谋长也是知道的吧?”
嵇参谋长连忙摇头,“我并不清楚内情,只是听人说有死的,有失踪的,具体死了几个,失踪了几个,我不知道的。”
“实际上严格说来都没好下场了吧。”钟翼这样作总结,索性把所有人都囊括进去,不要说成谁失踪,全部说成死了么好了。
嵇参谋长却对此表示异议,“怎么,这五个人全部死掉了?目前有没有幸存的?”
钟翼耍个滑头,“我不清楚呀,据我所知已经全完了。”
“你找到的那个设计师是郝选成,你是亲眼见到他死的吧?”
“是的。”
“找到的那个工程师,他叫什么名字?”
必须又提到朱其重了。
“他叫朱其重。”
嵇参谋长点了点头,“你提到的这个朱其重,我是略有所知的,他本是威坛大学的建筑学教授对吧,当时张大帅想在瞳珠岛建一个地下工程,托给郝选成设计和负责施工,郝选成在做好设计后,就邀了朱教授当工程师,而朱教授又叫来了两个技术人员协力,这两个人一个姓叶,一个姓赵,对吧。”
“是的,一个叫叶恺之,一个叫赵寻虎。”
反正没必要隐讳他们了,实话实说好了。嵇参谋长作为张大帅的参谋长,肯定知道一切了。
嵇参谋长问:“叶恺之和赵寻虎这两人,情况怎样?”
“他们已经死了。”
“死于什么原因?”
钟翼没料到嵇参谋长问得这么仔细,这种问题,连宫先生都不问,你一个参谋长却絮絮叨叨的,搞得好像你在负责管理我这个侦探似的。
其实你虽然是张大帅的参谋长,但也不要以为在我这个侦探面前,有多大权力,因为我是张大帅直接指派的,我只对张大帅负责,可以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
我之所以耐心回答,一来是给你一个面子,不扫你的兴,二来,也是想探一探,你这个参谋长是属于哪一类的,正宗的呢,还是歪偏的。
钟翼只好说,他们的死因,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死了呢?”嵇参谋长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钟翼淡淡地说:“是听人说的。”
“听什么人说的?”
“茶铺里的人。”
“你听茶铺里的人说的?哪家茶馆?”
“鱼日。”
嵇参谋长两眼愣起,“什么,鱼日茶铺,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钟翼笑了:
“那是在一条小弄内的,外面的人也很少光顾,只有弄内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去坐坐,喝杯茶,聊聊天,我也是那天正好从弄堂内穿过,口渴了,一看这里有家小茶铺,就进去叫了茶,本想喝完茶就走,没想到听到了叶赵两位死亡的消息。”
“传播这消息的,是什么样的人?”
“两个渔夫。”
“渔夫?你不是说,外面的人不会光顾吗,渔夫是在河上打鱼的,平时天不亮就卖个早市,一般都会到大街那里的茶铺喝茶,怎么会跑进小弄内呢?”
钟翼心想你倒是盯得紧,想找我的破绽?老子轻轻松松就掩饰了。
“这两个渔夫也跟我一样,正巧从弄堂内经过。”
“你的意思,他们也不是这家茶铺里的常客,只是偶然路过,进去坐了坐?”
“对。”
“那就是说,如果我要去茶铺子里找这两个渔夫,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
钟翼摊摊两手:“我不清楚啊,也许参谋长去找他们,正巧他们在呢,碰上了也未知啊。”
“你不是说他们那天只是偶然路过,进去喝一碗茶,而你也正巧路过,也进去喝一碗,正好他们谈到了叶赵两位死了的消息,怎么都这么巧呢?”
“是呀,反正这么巧,让人挺惊奇的。”
“如果想去找他们核实一下,还是有可能见到他们的吧?”
“对,也许有可能,因为这个世上的事,都是说不准的,可能是这样,也可能是那样。”
“那一会儿你陪我去,找找这两个渔夫,你看好不好?”
“可以呀,现在就去吗?”
“现在……先不忙,我们还有别的事要谈。”
钟翼心里冷笑,明摆着,嵇参谋长在怀疑他的说辞。如果嵇参谋长叫他陪着去找那个茶铺,而他又支支吾吾不爽快,那就给了嵇参谋长一个说假话的嫌疑,是心虚,不敢答应去找。
而钟翼不仅答应了,还问现在马上就去吗,就显得挺从容,让嵇参谋长有些吃不准,难道钟翼所说的都是实话?
嵇参谋长只好又问:“叶恺之和赵寻虎死了,是什么原因死的,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两个渔夫并没有说清吗?”
“没有。”
“这我就不懂了,为什么两个渔夫进这种茶铺喝茶,会聊起叶赵两位的死讯呢?”
“其实他们聊的是一件诡事,说他们打鱼打到一个地方,在一条河里打到了两具尸体,然后上岸去询问,当地有人告诉他们,这两人是大知识分子,但不知为什么突然想不开就自杀了。”
“什么,他们是自杀的?”嵇参谋长瞪大眼睛。
“是渔夫听人说的吧。”
“他们为什么要自杀呢?”
“渔夫听到的说法,这两人好像中了什么邪,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估计谁也搞不明白的。”
嵇参谋长想了想,似乎在回味钟翼的话是真是假。然后看着他问:“你在茶铺里听到渔夫说这事,你跟他们聊了吗?”
“我问了问他们,这两个大知识分子具体做啥的?渔夫说,他们听到的说法,是工程师。”
“有没有人提到他们的名字?”
“有,渔夫说出来的,他们听当地有人提到了,一个叫叶恺之,一个叫赵寻虎。”
嵇参谋长呆了一下,有点不满地质问:“这都是你编出来的吧?”
“呃,参谋长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了解。其实呢,我也巴不得他们没死,他们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损失。”
“他们死了对你有什么损失?你不会是同情他们吧?”
“不关同情的事,我是打算找到他们,从他们那里了解瞳珠岛地下金库的详细构造,可是他们死了,我失掉了这个重要的信息来源,我也挺可惜的。”
嵇参谋长似乎觉得也有道理,点点头说:
“好像是的,你寻找设计师和工程师,就是为了找到进入地下金库的门吧,如果叶赵真死了,你也失去了一条了解情况的途径。不过,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可以的吧?”
“参谋长说的是哪一个?”
“朱其重嘛。”
“为什么说他可以?”
“他不是没死吗?”
钟翼心里格噔一下。
难道,嵇参谋长知道朱其重的下落?
是在试探呢,还是真知道内情?
钟翼对嵇参谋长更吃不准了。
他只好小心地说,“我也想找到朱教授,但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
“他失踪了。”
“就是说,他并没有死,只是暂时不知他在哪里了,对不对?”
好家伙,真是像猎豹一样敏锐,半句话都不松懈,盯得紧紧的。
“我认为他不是失踪。”钟翼说。
“是什么?”
“死掉。”
“他也死了?你怎么认为的?你亲眼见到他死了吗?”
“我没有亲眼见到他死,但我见到他被拖进了精神病院,然后又被人从精神病院里拉走了。”
“被人拉走,你就认为他死了吗?”
“是生死不明吧,可朱其重作为一名教授,是有名望和地位的人,为什么有人用那种手段对待他呢,说明是有人不让他活了,要除掉他了。”
嵇参谋长紧问:“你说,是谁想除掉他?”
“应该是黄金大盗吧。”
“黄金大盗为什么要除掉他?”
“因为,他们不想让朱教授对侦探讲明地下仓库的实情,是在灭口嘛。”
“盗金者要灭什么口,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他们已经把金子盗走了,还担心朱教授讲清地下仓库的构造吗?”
钟翼笑了笑,“可能,这里面还有另外的原因吧,不然他们何必要害死朱教授。”
“另外的什么原因?”
“比如,黄金被盗后,侦探会先到第一现场进行勘察,黄金盗就不希望侦探进现场,一般情况下,侦探是进不了现场的,除非有人进行指点,找到进入地下仓的路径才行,显然,朱教授是知情的,所以黄金盗不让他向侦探作说明。”
“那你猜,如果让你进入地下仓,到达第一现场,对他们有些什么样的影响?”
钟翼摇摇头,“我也不好猜,也许啥影响也没有,也许对他们有巨大影响,谁知道呢,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嵇参谋长吐了一口烟,又问:“你说的第一种,在什么情况下,对他们是没有丝毫影响的呢?”
“就是我进入地下仓,见到的是空仓房,里面空空的,啥东西也没有,那么即使我亲眼看到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早将黄金搬走,空室又不会说话,对他们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
“可你是侦探,难道在现场找不到什么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