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翼解释:
“好是我不需要马上加入魔道门了,我也有机会彻底搞清魔道门究竟是个什么团队,本质是什么,还想搞清我爹等人到底死于哪种任务。”
“不好的一面呢?”
“至于不好的一面,我的行动处处受到监视,虽然外界盛传张大帅派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县府文书查案,当成笑话来传,但张大帅可不是那么糊涂,他走的是一着妙棋,黄金案发生后,他撇开军侦和警侦两个系统,独独把我推出来,就是想看看,我到底会玩到哪一层,会不会最终成了他的对手。”
妈妈越听越紧张,忽然灵机一动的样子,指指钟翼说:
“你口口声声自称学到了巫术,我没有那么信,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
“没有吹,我在你面前吹有啥用。”
“那好,马上搞个试验,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钟翼惊讶,“妈,你还想考我?”
“对,就是考考,你是真有本事还是牛皮吹破天。”
“太容易了,马上就可以让你见识见识儿子的本事。”
“怎么见识?”
“稍待片刻,让我想出一个合适的做法来。”
钟翼半闭起眼睛,嘴里似乎在嘀咕着什么。
“怎么,你是在念咒语吗?”妈妈问
钟翼没有回答,仍是嘴里咕咕哝哝。
妈妈差点笑出来,“算了吧儿子,你就别装神弄鬼了,你哪来的巫术呀,别搞得连自己都相信了。”
钟翼依然不接话,过了一会,才恢复了精神。
“好了,现在,你去厨房看一下吧。”
妈妈站起来,狐疑地问:“厨房去看啥?你在故弄玄虚吧?”
“是不是故弄玄虚,你看了才知道。”
妈妈就走进厨房去了。
马上她就跑出来,惊异地说:“怎么回事,真的好像有变化。”
“是不是,那些碗碟,像被洗过了?”
“对呀对呀,这怎么回事呢,我明明还没洗呢,可是却变得干净了,碗碟里剩的菜汁啥的全不见了。”
“哈哈哈,现在你知道了,我没有吹牛吧。”
妈妈百思不得其解。
“儿子,你还是讲讲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妈,这就是巫术。”
“可这是什么原理呢,我一点搞不懂。”
“来吧,我给你讲讲这个奥妙在哪里。”
钟翼陪着妈妈又进了厨房,指着天井说:“你往外看看,天井里有啥吧。”
妈妈把头探出去一看,惊叫道:“怎么是猫?”
“有几只?”
“六只,不,八只,怎么会这么多?”
“现在明白了吧,那些碗,就是被猫给舔干净了,所以看起来像洗过的。”
“可是这些猫哪来的?”
“是我召来的。”
“天哪,你会召来这么多猫?”
“所以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巫术,那些猫都在屋顶上,有的想抓老鼠,有的想逮个麻雀,我一召唤,它们立刻就奔来了。”
妈妈目瞪口呆。
钟翼则提醒,这些碗碟只是让猫舔干净了,并没有经过水洗,还是需要你洗涤才真正干净。
但这个动作,确实让妈妈见识了什么是巫术,所谓巫术并不是招来了鬼神,而是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策动一些动物来帮忙。
当然对钟翼来说,这是雕虫小技,巫术的原理远不止这点,他给妈妈展示一点点就行了。
妈妈把碗洗过。又捡起刚才的话题,问钟翼,既然你的本事那么厉害,那你对这个黄金大案,又是什么感觉呢,你查来查去查了两个月出头,到底有没有能力揭开案底呢?
钟翼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抹抹嘴说:
“这个案子,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凭我的本事,轻松拿下,定能震惊迪远,让天下人对我钟翼刮目相看,但是查着查着,觉得不对劲了,远远超出我的意料了。”
“难在哪里?”
“首先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以及查案以来的种种现象,我推测,这个案子跟魔道门有关,但魔道门本身是张大帅创立的,那不是查到他自个头上去了?不过我越来越坚信,这个案子,是张大帅自导自演的。”
“张大帅自己搞的?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我也这样纳闷的,而答案还是能理出一些来,我相信张大帅这样搞是有理由的。但是呢,偏偏问题不止于此,这个案子还有着另外的一面,而另外的一面才是最了不起的。”
妈妈问:“还有另外一面,是什么?”
“我怀疑是张大帅自导自演,首先这是有理由的,但,这个案子,并非张大帅一个人在作,还有另外的人。”
“另外的人,跟张大帅一起作吗?”
“不是,另外的人作案,跟张大帅不是一起,是单独的。”
“我越听越不明白了。”
“不怪你,我也有很多东西糊涂着呢。”
“可你不是学了巫术吗,居然搞不清底细?”
钟翼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划重点,像我这样厉害的人,居然被挡住了,妈,你想想,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案子?”
妈妈吃惊了,“你是说,另外那些作案人,也有巫术的?”
“正是。”
“你遇上对手了?是不是他们跟你旗鼓相当,你一时胜不了他们?”
“他们的本事,好像比我还大。”
“哇呀,那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了。”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哪。”
“那你可怎么办?”妈妈顿时担心起来。
钟翼咬了咬嘴唇,“还能怎么办,只能跟他们较量。”
“如果看看情况不对,实在斗不过他们,那就不要强求,你还是撤吧。”
“我怎么撤?”
“撤还不简单吗,你就不回去了。”
“跟你呆在这里了?”
“是呀,你不回迪远了,咱们就留在这里,过一阵子白雁来了,你们就安安心心,好好地生孩子吧。”
钟翼苦笑了。
“妈,你说的倒轻巧,儿子是重任在身,你居然叫我不回去,叫我当逃兵?你希望儿子是个逃兵吗?会被人瞧不起的。”
妈妈撇撇嘴,不以为然:
“当逃兵怎么啦,要看是什么情况,首先你不是什么兵,本来是在县衙里当个小文书,是被人强行推出来当侦探的,本身你就是被强迫的,当时你应了,挑了这副担子,那好,侦也侦了,查也查了,查来查去,先查到张瞰自己头上去了,那还怎么查?我看你就找这个借口,不去了吧。”
“找啥借口?”
“就说查到张瞰头上去了,不能再往下查,没意思了。”
“你叫我当面去跟张大帅声明?”
“不用,你可以写一封信交给张瞰。”
“写了信,叫谁去递?”
“这你放心,我有办法。”
“你不会自己去找李淳云,把信托他转交吧?那样的话,你也是危险的。你无法确定李淳云这个人到底是咋想的,虽然我们把他看成最可信赖的人,但毕竟人心隔肚皮,他跟张大帅的关系如果很铁,就可能倒向张大帅,而不帮我们的。”
钟翼这是真心话,世事是在变化的,你认为的好人,也许会随着时事的变迁而变心的,昨天可能对你很良善,明天就可能在背后对你下刀子。
妈妈说出她的想法。
“我是说,不必要自己去找谁,我估计齐小姐还会找上来的,到时让她把信带去,不是最合适吗?
钟翼惊了,“上次她上门来,你都堵着不让她进门,怎么现在倒巴望她来了,如果她再不来了呢,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吗?”
“如果你不回威坛了,她三天见不着你,一定会找来。”
“就算她会来,让她给张大帅捎信去也不妥,她会把我们的地点爆给张大帅的,我们在这儿还能呆得下吗?”
妈妈却很放心,毫无忧虑。
“这里可不是他张瞰的地盘,哪个大帅都管不着,张瞰也是鞭长莫及,何况他得知你退出了,他也放心了,等于把他那些秘密给保住了,只要你以后不往外乱嚷嚷,他那边不受什么影响,他就不会来找麻烦的。”
钟翼认为不可能,哪有这么简单。“如果我突然不回去了,等于不辞而别,这个案子没查清,我爹的冤屈也不能搞清。”
妈妈劝道,“你就不要计较你爸的生死了,只要你不再进魔道门,把你保住了就行,我最担心就是你又被拉进魔道门去,那等于走你爸的老路。这个该死的魔道门,会害了我们两代男人。”
钟翼怒道:“正因为魔道门太坏了,我才不想就这样退出,我要把一切情况摸清楚,把一桩桩,一件件,他们的罪行都掌握住,彻底揭开它的真实面目。”
“掌握了那些证据,又能怎样?你到哪里去告状?”
“把证据公诸于众,让天下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门,专门搞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也无用,反而会附带伤了自己的面子,因为你爹不就是这个门的人吗?还有,真把张瞰给激怒了,会变得不可收拾的。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去跟他抗衡?”
钟翼这才想到了郝允慧他们这些人,不由得叹道:“看来,物极必反,可能真需要一个魔反门了。”
“什么魔反门?”妈妈没听懂。
“有人想成立一个团队,专门跟这个魔道门抗衡。”
“跟魔道门对着干?”
“是的。”
“不会是你想出来的吧?”
“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刚刚我提到的郝小姐,叶小姐顾小姐这些人,他们有了这个念头,想拉我一块儿干。”
“你答应了吗?”
“还没有答应,因为他们的宗旨不太好。”
妈妈劝道:“不要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魔道门的势力,谁能抗得了,你们几个人去做对手,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吗?”
“我倒觉得,如果我们这些人真做起来,还是有点意思的。”
“哪来的意思?你们赤手空拳,不说别的,光是吃饭穿衣就是个问题,要搞一个什么团队,那是需要本钱的,你们一群姑娘小子,哪来的本钱,就像你,要是张瞰断了你的工资,不给你发饷,你连吃饭的钱也没有,饿着个肚皮还想跟他斗?不是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