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对待的圣光会的态度，怎么这么的……变幻莫测？”
“怎们说？”
陆泽和沈霁恒还不知道傅小青和卢天华的对话内容，始终将S视为圣光会的头目，因而傅小青的话让他们有些疑惑。好在傅小青很快将她和卢天华的对话和盘托出。
“卢天华告诉我，圣光会有五个高层，他是一个，这个荆乐善应该也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咱们之前听过的那个‘星’。之前的几起案子，蒋栋的、黄瑜的、还有这次顾正平的，都是这些高层做的。”
“然后呢？”
“据卢天华说，S对于圣光会的态度是很不屑的，他就像一个盘踞在南林市的蜘蛛，没人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而且一切探听有关S消息的人都会被秘密处决。”
听到“秘密处决”四个字，沈霁恒面如冰霜，傅小青的这句话无疑勾起了有关于他父亲沈川的死的回忆，他无法想象有多少人曾经死于探听S的秘辛，而S又究竟手握着多大的秘密，居然如此在意被别人知晓，甚至仅仅是试探都不被允许。
“但是这又和他给咱们送信的行为不太相符啊，如果他对于圣光会的行动一点也不在乎的话，又怎么会给咱们送信呢？小青不是说这些案子都是高层做的，和S没有关系吗？”陆泽敏锐地发现了两段表述中的矛盾点，运转的脑子快得就像在玩儿《逆转裁判》。
“你说的也对……”陆泽的话成功让傅小青蔫了下去，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确实很矛盾，S对待圣光会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不过这重要吗？咱们有必要在上面纠结吗？”陆泽说着，一边把方向盘往左打，转入了一条大路，现在正值早高峰，车流拥挤，倒是给了他们更多时间讨论下去。
“S非常危险，我们不得不忌惮。”沈霁恒揉搓着下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S给咱们送信代表不了他对圣光会的态度。”
沈霁恒这句话成功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连因为堵车而踩了刹车的陆泽都忍不住回头看向他，眼里闪烁着无限的求知欲。
“可能这代表了他对咱们的态度。或许他将咱们看成了对手，但是现在还不屑于直接对咱们出手，想让圣光会先试试咱们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圣光会的五个高层是打大boss之前的五个小boss？”傅小青眼珠转了转，觉得这个猜测非常有可能，不由得再次吹起了沈霁恒的彩虹屁，“霁恒你好厉害啊，你太聪明了！！”
绿灯亮了，有些吃醋的陆泽不情不愿地踩了油门，眼神里说不出的委屈，让原本的温暖阳光的气质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忍了又忍，觉得大男人不能这么容易吃醋的陆泽，在开出去500米后还是忍不住把醋坛子彻底打翻，干巴巴地说：“宝宝你怎么不夸夸我……”
听到陆泽委委屈屈的抗议，傅小青这才想起来，自己又开始下意识“吹捧”沈霁恒了，反倒把陆泽这个正牌男朋友晾在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到陆泽委屈巴巴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片柔软，连忙像揉狗狗一样轻轻地揉了揉陆泽的发顶，亲昵地拉长了声音，“夸你，夸你——”
“我们家泽泽最棒了！最聪明了！不知道比某个姓沈的高到哪里去啦！”
傅小青这种行为要放到粉圈，那绝对是人人喊打的“踩一捧一”，更可气的是她居然在蒸煮面前踩一捧一，态度还极其嚣张，踩完了还要透过后视镜看沈霁恒的反应。
沈霁恒作为这辆车里唯一一个“沈姓男子”，只能礼貌的微笑——当事人就是尴尬，非常尴尬。
无奈沦为情侣秀恩爱的炮灰，沈霁恒只能无奈看向窗外，又开始思念洛问。离两个人确定关系还没有半个小时，他对待洛问的态度却有了质的变化。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对洛问有称得上“思念”的感情，最多也就是担心他是不是能独自完成这件事。更多的却是信任，也许还有一点点依赖。
但现在，他忍不住开始想念洛问的笑容，想念他对自己说话时那种特别的语调，好像和对任何人的都不一样，又忍不住担心他是不是在好好养伤，还是不顾医嘱又在那里写代码。
他按亮手机，点开联系人，看着里面备注着“洛问”的号码，犹豫了一小下，还是忍不住动动手指将它改成了“男朋友”。他看着修改过后的“男朋友”三个字，心底涌上淡淡的甜蜜，好像洛问就在他身边。他努力压制住自己即将变热的脸，不想让傅小青这厮揪到把柄。
难道恋爱就是这种感觉？他状似不经意地看向前排的两个人，陆泽好像说了个笑话，傅小青很给面子地笑得前仰后合。他摇摇头把洛问笑得前仰后合的画面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
不行不行，OOC了，洛问是很难笑得像傅小青一样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洛问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沈霁恒在心里想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种毫无理智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也算OOC。
再这样下去他可就要忍不住给洛问打电话了！沈霁恒从来没想过，谈恋爱居然是这么磨人的事情，一向不会频繁想起谁的自己居然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几次想起洛问。
这算什么？相思吗？一向有点孤高的沈霁恒对于自己不受控的感情出离愤怒了，但是心底却压抑不住地涌上些淡淡甜蜜，就像是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个人和他有解不开的联系，活着，也终于有了牵绊。
好在到市局的路不算很远，没等沈霁恒失去自制力，陆泽就已经稳稳地把车开到了警局。
还没等陆泽熄火，一个端端正正地穿着警服的小警员就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了，敲了敲陆泽的车玻璃。车窗缓缓摇下，傅小青一眼认出来了，是宋行。
“小宋，怎么了？”傅小青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担忧，宋行这么着急跑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秒宋行充满歉意的声音就吐出了不妙的话语，“荆乐善现在状态很不稳定，已经将自己的脸抓花了，还伤了一个警员……”
“怎么回事？”听到这儿，几人赶紧下了车快步往审讯室里走，还离着八丈远就听见了女人的嘶吼声，“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
“我想把荆乐善的面具摘下来，没想到她就发狂了……”宋行一边追在三个人身后，一边低着头嗫嚅道，极低的声音还是被走在后面的傅小青捕捉到了。
原来这就是他来找他们的时候脸上有着抹不掉的愧疚的原因，傅小青原本严肃的神情一软，回头安慰道：“没事，不怨你。”
傅小青话音刚落，走在最前头的沈霁恒就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荆乐善正坐在审讯椅上挣扎着，旁边两个辅警死死按住荆乐善的青筋暴起的胳膊，但她还是疯狂地踢着自己的腿，脸上的半个面具在激烈的挣扎间有些歪，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别动我的脸！！别动我的面具！！”
“你们放开她。”沈霁恒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两个辅警闻言松开了手，荆乐善反而稍稍恢复了神志，一直不断踢蹬的腿停下了踢动，但手臂仍旧挣扎着想要逃脱审讯椅的控制。
荆乐善现在的样子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昨晚游刃有余的那个她仿佛仅仅只是存在于沈霁恒脑海中的幻觉。
“麻烦你们先都出去吧，不要动她的面具。”刚刚荆乐善的发狂好像就是因为她的脸，现在稳住她才是当务之急，沈霁恒看向站在后方的两位辅警，其中一个问道：“沈专员，这个女人非常具有攻击性，我觉得我们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沈霁恒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可以控制得住，况且她现在戴着手铐，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两位辅警虽然不太放心，但是还是听了沈专员的命令退了出去。荆乐善这才看着比刚刚平静了许多，她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用那双涂着已经晕妆的眼影的眼睛盯着沈霁恒。
“哎呀，不去不去，韩烁有什么好看的？无聊！”陈芊芊在靠窗的位置上磕着瓜子，给自己斟了杯茶润口，“不是我说，就韩烁那种人，你也少看点，看多了容易长针眼！”
梓锐心说韩少君是哪种人？见陈芊芊眼前盘子里瓜子见底，忙又让店家上了盘糕点。此时的茶馆空无一人，只有陈芊芊这一桌，原因无他，大家都出去看韩少君了。店家也想出去凑凑热闹，可谁让三公主来喝茶了呢，只能苦着脸站在一旁服侍。
陈芊芊注意到店家的表情，挥了挥手说道：“你要想去就也去看吧，不用管我。”
梓锐心说韩少君是哪种人？见陈芊芊眼前盘子里瓜子见底，忙又让店家上了盘糕点。此时的茶馆空无一人，只有陈芊芊这一桌，原因无他，大家都出去看韩少君了。店家也想出去凑凑热闹，可谁让三公主来喝茶了呢，只能苦着脸站在一旁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