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变
爱喜2020-08-12 23:333,032

  一片睡意中,似乎又梦到了前世。

前世他身上的魔气愈发浓重,江渊也感觉到不对,但却不知为什么感到很是奇怪。

  越夙辙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一张脸上莫名有些凄凉。

  “师尊,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

  他的眼神,就好像没有在看他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江渊感觉那眼神就隔着他在看别人。

  他怀里的小妹已经身躯逐渐冰凉,越夙辙看着那个女孩子的脸慢慢变得透明,不仅觉得,起码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他们终究是牵连了无辜的人。

  “师尊,你怎么?”

  越夙辙不由想要说什么,却看到自己右下角寒光一闪,一抹寒光猛地刺入江渊的胸膛,再定睛看去,越夙辙才发现江渊身上中了一刀,是自己身旁的洛尘景干的,

  这个刚才还看起来伤痕累累的人,刚刚伸出手,以非同常人的速度刺向发呆的越夙辙。

  江渊这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他终于明白了。

  天还没亮,越夙辙就烦躁的起身下床,他穿了件暗纹玄服,随意在外披了件素色浮金鹤氅。

  原主虽是个武将,但却长了一张格外俊美漂亮的脸,从外表根本看不出,这么个斯文俊秀的人是个武将。

  越夙辙小心的翼翼的摸了摸左肩,向外走去。

  宫里的皇子是真的难做,这么早就得起来读书习武,一年基本无休,越夙辙最无奈的是,想不到他也得跟着受苦。

  崇武堂里灯火通明,皇子贵族们有的站在角落,有的坐在堂内,俱都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大声诵读。

  越夙辙叹息,怕又是昨天他们的教书先生傅卿布下来的课业。

  这教书先生傅卿是前些年的状元郎,他父亲是前朝大名鼎鼎的四征将军,傅家子嗣单薄,傅将军一辈子都想养出个骁勇善战的铁骑男儿,却没想到养出了个文弱书生傅卿。

  傅卿继承了他父亲古板严肃的性格,对着一帮半大的孩子经常阴沉着脸,基本上没人不怕他。

  他几乎每天都会布置超额任务给各宫皇子,完不成他也不会动粗,只不过若是皇帝前来点查时,会故意叫你的名字。

  皇子们怕的要死,皇帝也怕的要死。

  皇帝每次来点查课业,都要听傅卿在那里念叨。

  傅卿其人真是个奇人。

  他给人一种奇妙的错觉,不管多大的芝麻小事,在他那里都是影响皇子茁。壮成长的大事。

  所以傅卿每次说话,皇帝都不得已在一边摆出严肃认真脸,连连称是。

  这种情况下,当傅卿点出个背书磕磕绊绊的皇子,皇帝都会碍于颜面出声斥责一番。

  皇子们不得已每天熬夜背书,之前还听闻哪个宫的奴才半夜内急听到湖边有人念叨着什么,以为是鬼怪索命,直接昏了过去,后来才知道是倾云宫的三皇子熬夜苦读。

  越夙辙到了堂前时,为首的太子赶紧放下书,露齿笑道:“师傅。”

  越夙辙“嗯”了一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角落里身量最高的江渊。

  他没有拿书,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发呆。

  到了训练时,越夙辙更是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上午习训结束,太子拿着书本面容担忧的走了过来。

  “师傅,你还好吧,六弟还小不懂事,已经被母后训斥了,还请师傅不要往心里去。”

  不愧是当朝太子,一举一动都极其恭敬,挑不出一点毛病,不像那个脑子简单被人当枪使的反派,只会梗着脑袋倔的和驴一样说老子不。

  越夙辙躬身,“劳太子忧心了,臣一切还好。”

  江诚闻言露齿一笑,欣然道:“那就好,六弟实在是不懂礼数,师傅还请多多担待吧。”

  越夙辙暗下里撇了撇嘴,他不懂礼数,他怕是连礼数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离江渊刺杀那天已经过去了五天,他忍着痛和往常一样上课,江渊也很给面子的逃了五天课。

  “太子说的是。”

  江诚点了点头,向越夙辙又嘘寒问暖了一番才走,走的时候还带来了皇后的嘘寒问暖。

  看着江诚干净的锦黄绸衣,越夙辙不由得想起那双沾满灰和血的衣袖,那双衣袖的主人也和眼前少年一样年纪,身量比江诚高,却瘦了许多。

  越夙辙不仅感叹,主角和反派差不了一两岁,一个活在天上,一个却是活在地下。

  送走了太子,越夙辙坐在崇武堂喝了口茶,却没有走的意思。

  他是来截胡的,原主记忆里江渊会经常呆在崇武堂睡午觉,所以他也只能赌一赌,想着能不能拦截厌学的小反派。

  毕竟他的命可是绑在这小畜生身上,不管有多不乐意,还是要尝试怎么抱抱大腿送送温暖,好给日后自己寻求一条生路。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修长的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越夙辙时,身影明显一盾,转头就要走。

  “站住!”

  江渊陡然一顿,越夙辙注意到语气有些重,不由轻了轻声,“怎么近来不来上课?”

  少年不说话,叼着根草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越夙辙走近了些,才发觉少年只比他矮半头。少年的脸上较那日多了些伤痕,细细小小的半月牙,看起来像是女人指甲抓的。

  他不自在的移开眼神,“药用完了吗?”

  少年斜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丢了。”

  “丢了?为什么丢?”

  似有一团火在他眼睛里烧,越夙辙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

  “我怕被毒死,我还想多活几年。”他话里带了些笑意,直听的越夙辙心惊。

  “四皇子不要胡说,这样吧,我再给你一瓶。”

  江渊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抬起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他的一双眼睛看的让人发慌,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越夙辙不由暗念糟了,他险些忘了原主可没有自己这么殷勤的关注着反派。

  他镇定了下心神,不动声色的看回去。

  “怎么了,四皇子。”

  江渊没有说话,隔了一会才笑吟吟地说:“没什么。”

  “要是四皇子怕有毒,那臣还是不送了。”越夙辙皱眉,“只不过还请四皇子不要逃课了,课业落下是很难补上的。”

  江渊笑了笑,转头就要走。

  “四皇子,下次不来我可就要动私刑了。”

  “随你。”

  结果而后五天,江渊连早上露脸都不露了,直接来都不来了。

  越夙辙的伤逐渐痊愈,脸却一天比一天黑。

  这日午间终于再一次挡住了江渊,却发觉有些不对劲,少年脸色黑沉,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坐在了堂内椅子上。

  越夙辙本来还想斥责一番,拿出点师傅的架子赶着他来上课,看这情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敏锐的闻到空气中的淡淡的血腥味,才发现少年暗色的衣服上透出点点洇湿的痕迹。

  “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的出口询问。

  少年没有说话,连头也不抬。

  “问你话呢,说话,小畜生。”

  江渊抬头瞪了他一眼,越夙辙才发觉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不劳师傅操心,徒儿还活着。”

  “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嗯?”自己好言好语这么半天,结果到头来这小畜生还是这么个让人讨厌的态度。

  “行,我也懒得操心,你的课业总归我管,你给我个解释,为什么不来?”

  江渊眉头皱起,而后声音低低的说:“我来不了。”

  “为什么,给我个解释?”越夙辙厉喝道。

  江渊也生气了,冲起来直视着越夙辙的双眼,怒道:“后宫前朝谁管我,你算什么,凭什么管我?”

  他浑黑的双眸迸发出强烈的情绪,他死死的盯着越夙辙,一字一句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时间仿佛静止,越夙辙一时无话,少年的话像是一把利剑,刺进他的心里,连带着刀柄狠狠搅动,真真有些心如刀割。

  “我是你师傅。”

  眼前人不由睁大双眼,皱着眉看向越夙辙。

  越夙辙挽起他的衣袖,果不其然看到手臂上的伤又重了一层,新伤盖旧伤,一层又一层。少年没有躲,任由他摆弄。

  “晚些到我府上取些药吧。”他话里带着些无可奈何,连带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少年依旧不吭声,但却没有再反驳。

  “四皇子,我发过誓,我不会害你的。”

  这话说的情深意切,但他也没奢求反派能信。毕竟在这反派眼里,他是个魔头中的魔头。

  越夙辙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穿书都是一路开挂,走上人生巅峰,而他穿书,就直接穿到要死不死的节骨眼上,腹背受敌,无路可退。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步错,小命难保。

  晚间膳后,越夙辙遣散侍从婢女,随手拿了本书,漫不经心的看着。

  穿书好像给了他一些特异能力,比如说,他可以无障碍阅读这个时代的东西,而且能略微预知到一些危险和会发生的事情。

  也算是老天给了他一点出路。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听院里的蝉声听的快要睡着,才听到门吱呀一声,少年一身黑衣,从他身后的茫茫黑夜里脱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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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拒绝我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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