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楷瑞算是知道这几天小楼的心思跑哪去了,刚一进门,就看到及其诡异的画面,那老头兴奋地指着他:“他,就是我们的家长!快放我们出去!”
被迫升辈分的许楷瑞一脸黑线地朝王亦安那边看,嘿,碰到熟人了。
“老王,你怎么在这呢?”许楷瑞有些惊讶,径直走过去坐到对面。
王亦安也没想到,小楼口中的许哥能是许楷瑞:“我妈不是城管嘛,放假我来这帮帮她。”
说来也巧,许楷瑞和王亦安是同班同学,因为老王的性格和他们挺合得来,平日里经常和他寝室的室友一起玩游戏,偶尔一起吃个大排档,关系还算不错。
“这是你妹?”王亦安用眼神挑了挑坐在后面的小楼。
许楷瑞点点头,侧过身子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怎么回事?”
小楼迈着小碎步,溜到俩人旁边,低着头,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做人不能贪。”
“什么玩意?”许楷瑞一脸问号,向王亦安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本来打算天黑之前就收摊走人,结果贪了,被抓到这里,下次我要克制住自己,女人不能太贪。”小楼正儿八经地总结,给俩人整得一脸黑线。
算命老头看场面僵住了,自以为调节气氛地起身上前:“警察叔叔,这小子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误会咯!”
“这位是谁啊?”许楷瑞神情复杂。
“老朽不才,是这个小伙子的师父。”算命老头一脸自豪,捋着胡子。
“什么师父?”
“他说我有慧根,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还给我买了棉花糖,结果被她吓掉了。”小楼指着王亦安“说到底她得赔我一个。”
王亦安黑着脸,手指叩了两下桌面,小楼吓得缩脖,不说话了。
“行了,带走吧。”王亦安起身,穿好外衣“夜宵走吗?”
许楷瑞也跟着起身,拉住小楼胳膊往门外走:“不了,我家有点事。”
几个人前前后后走出派出所,夜晚十点的天已经黑透了,全靠城市的彩灯撑着,旁边小树林里不时传来几声猫叫。
“去哪?我去送。”王亦安上了警车,开去大排档,正好让值班的警员开回来。
“行,去市医院。”派出所有点偏,半夜不好打车,陈家安还在医院等着呢,没他陪着肯定睡不着。
上了车,许楷瑞和王亦安讨论考驾驶证的事,后座师徒二人不敢乱动,乖巧地坐直,拐了一个弯,师父下车了,临下车之前还用扇子敲了三下小楼的脑袋,神秘兮兮地走了。
“以后不许再和他混了,听到没?”许楷瑞语气不太好,故意吓小楼。
小楼点点头,其实压根没往心里去。
“你和乔如… …出事了?”王亦安点燃一根烟,小楼从开着的车窗看到从前面飘来的白雾。
“分了。”许楷瑞也打开车窗,夜晚还是吹自然风最舒服“她又去你们那胡闹了?”
“嗯。”王亦安闷声答应“这几天哥几个都接到她电话了,问你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还说你出轨了之类的,我就纳闷了,她在我们面前咋不好面子了。”
许楷瑞的头发被晚风吹乱,若有若无的烟味萦绕在鼻尖:“她也不傻,知道你们肯定顾及我的面子,不能往外说。”
“赶紧解决了吧,不知道怎么就被这个主缠上。”王亦安目视前方,单手掌握方向盘,又吸了一口烟:“怎么不见你抽烟了?”
许楷瑞斜睨了她一眼:“我哥回来了。”
“够能装的啊。”王亦安笑出声。
十多分钟就开到了医院,许楷瑞开门下车,王亦安临关门之际给了一句话:“赶明个我有假去看看陈哥去。”
“行,到时候请你吃饭。”
… …
陈家安翻来覆去睡不着,背对着门躺着,总觉得身后有人进来,面对着门又觉得窗外有人,只得仰头望着天花板,借着许楷瑞给他买的床头灯的光亮,细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许楷瑞进来时看到他哥一动没动,以为破天荒地睡着了,让身后的小楼安静,俩人走到床边,发现陈家安眼睛睁得滴溜圆。
“睡不着?”许楷瑞给他掖了被角:“小楼今天过来了,她睡折叠床,我坐在椅子上凑合一宿。”
小楼累得直打哈欠,顾不得洗漱,一脑袋栽到床上,去找了周公。
许楷瑞低头,发现陈家安圆不溜丢的眼睛正看着他。
“怎么了?”
陈家安还是盯着他,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小半张床的位置,然后一只白嫩的手从被窝里钻出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睡。”
许楷瑞挑了挑眉,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躺了下去。陈家安怕晚夏的冷风,掀开被子盖到他弟弟身上。
“你知道小楼这几天在干什么吗?”许楷瑞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怕吵醒小楼,侧过身子面对着陈家安。
“干什么?”陈家安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近,获取一点暖意。
“摆摊去了,被我同学抓到派出所了。”
“真的假的?”陈家安靠得太近,许楷瑞身上本不属于他的一点点微弱的气味也钻进了他的鼻子。
“你抽烟了?”质问道。脑海里迅速展开画面,一个青春年少爱情至上的年轻小伙因与女友分手而自甘堕落一晚上抽了五包烟喝了十三瓶江小白。
“想什么呢,我同学抽烟。”许楷瑞像是怕他不信,把手指放到陈家安鼻子下面“闻闻,有没有烟味。”
陈家安还真抽着鼻子闻两下,确认没有烟味后,才稍微满意。
“这还差不多。”
不是第一次和许楷瑞躺在一张床上了,没有之前那样不得劲,陈家安望着天花板,想起这辈子就和两个人睡过一张床,一个是许楷瑞,另一个就是他之前在国外的男朋友,当时他俩都以为可以突破最后一层禁忌,躺在一张床上,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到最后陈家安突然发病,丢下男人自己跑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从那之后,陈家安发现自己病得不轻,不愿意再耽误别人,就和男人渐行渐远。
好在许楷瑞是他弟弟,幸好只是他弟弟。
下章继续,给大家伙整点刺激的(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