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我身后来!”
黑曜说着,大步上前,以一己之力化为护盾,把所有人都保护到了他那巨大的护盾里。
箭雨迅疾而来,刺在护盾上,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难得他扛着野猪,还有这么强劲的体力形成护盾,四方的两个队员——大全和迟放就不禁捶胸顿足,责怪老大如果当初选这大个子做自己的队友,说不定就没有后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儿了。不过,就算这样,人家最后也还是会选择跟他自己的伙伴在一块儿,所以,怎么着都没有用。
那些箭雨狂风骤雨般地下了一气,最后,全都簇簇地落在地上,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红影挑眉,看向那木屋。木屋里传来了一阵争执之声。
“你TM有病啊?我不是说了吗,别放箭,别放箭,先看看是谁再说!现在倒好,箭全没了,怎么保护我们这些人,啊?!”
这貌似,是布提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如果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巫婆怎么办?你不怕被抓走,我还怕呢!宁愿先把她乱箭射死!”
勿容置疑,这是中五的声音。
“两位……不要吵了吧……”
这和事佬的声音又是谁呢?有点陌生,又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你射死她了吗,射死她了吗?!”
“你能不能闭嘴!”
“喂!中五!布提!你们两个蠢货,别TM吵了!”菜鲁鲁把手拢在嘴边,向那边喊了一声,木屋里的争吵声顿时停下来了,很快,窗户被打开,中五那颗肥嘟嘟的脑袋探了出来。
“菜鲁鲁?”他大叫,“你还活着?”
声音刚落,他的脑袋就被一块石子砸了个正着。
“用箭雨枪打老子,MD,你想害死我们,独吞赏金!”四方好像越来越疯了。
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劫后余生再见面,怎么也有几分亲切。
菜鲁鲁一边奔向木屋,一边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说来话长,村子被一个老巫婆用巫术闹得乱七八糟,村长就想了个脱身之技,带我们来这儿了。”布提说着,打开了木屋的门。
陆奕晗跟随红影和大家走进木屋,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我以为你们消失了,原来你们是藏到这儿来了。”陆奕晗看着木屋里的人,说。
木屋里,除了中五和布提两队,还有塔木,和一些村民。看起来,刚才正在劝架的和事佬,就是塔木。
“猎人?!”看到陆奕晗等人,塔木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怪异,一张胖脸亦抽了一抽。
“怎么,看我们活着,你很意外吗?”红影挑了挑眉,问。
“怎么会……”塔木干笑着,步步后退,而那些村民们,亦全都用一种紧张和提防的目光,看着红影和陆奕晗等人。
陆奕晗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看着村民们的目光,也变得深沉了下去。
中五和布提原本正在跟菜鲁鲁热切地打着招呼,忽觉这木屋里的气氛异常,不觉开始打量起两方来。
“怎么,塔木村长,你们刚才不是一直说担心他们的安危吗,怎么这会儿好像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站在塔木身边的砍柴人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了过来:“她把不该带的东西,带进来了!”
他指的人,是菜鲁鲁。
菜鲁鲁一怔,奇怪地向砍柴人看过来,而就在她一转身的工夫,附在她背上的东西,便被陆奕晗看了个清清楚楚。
“是纸人!”红影厉声喝着,举起黑色长棍便刺了过去。
“等等!”陆奕晗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你想害死菜鲁鲁吗?”
“是她想害死我们!”红影拂开陆奕晗,待要再刺过去时,纸人已经放开菜鲁鲁,呈现“大”字型贴到了木屋的天棚上。
“早就说你是叛徒!”四方愤怒地上前,一把扯住了菜鲁鲁,“是那个老巫婆让你干的吧?是不是?说!”
菜鲁鲁刚才还满是笑意的脸上,此刻尽是悔意:“我不知道她放了这个东西在我身上,她只是告诉我一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她会阴险……”
“她告诉你的是什么?!”四方几乎在咆哮,菜鲁鲁却只是紧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为什么?”万金难以置信地看着菜鲁鲁,问,“为什么要这样啊,老大?是不是老巫婆在救你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手脚,把你变成她的傀儡了,啊?”
菜鲁鲁摇了摇头:“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呀?!”万金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个时候,天花板上贴着的那个纸人,发出了一阵异响。像是被风吹着不断卷动的羊皮纸一样,发出簇簇的声响。
村民们立刻如受惊的绵羊一般,挤成了一团。
“完了完了!”砍柴人面如死灰,“半个月才有一次的逃生机会,就这么完了!她进来了,我们要完了!”
“别这么悲观,还没到最后一步!”塔木喝斥。
“最后一步早就到了!”一个村妇愤然说着,上前怒视着塔木,“从灵山让我们离开黑水村的时候,最后一步就到了!可是你们全都不听,非要把他赶出去……”
“闭嘴!”砍柴人厉声喝斥,脸上全是狰狞怒意,“这地方是我们开垦出来的,离开这里,我们去哪儿?故事线一旦消除,我们全都会死!那些玩家倒可以开始新的故事线,他们还有命活,我们呢?我们这些NPC的死活,谁会在乎?!”
村妇被喝斥得身体一缩,脸上漾出悲伤的表情,也不再说话了。
“想要活命,也好说,”一个老妪伸手指向了陆奕晗他们,“把他们献出去,就像当年献灵山那样!”
“哟嗬,还真是高智能的AI编程,把NPC都塑造得这么个性化,一个个的,都怕死怕得这么龌龊,连脸都不要了。”红影瞧着这些NPC,笑得充满讥讽。
那些村民的脸色一变,但很快,便又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在这游戏里,我们和你们是一样的,全都是血肉之躯,凭什么就得我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