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黎氿因为护着秦佑,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丝,但是仍旧快到看不见影子的劈断了那些箭羽。
秦佑睁开眼,就看到黎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用一种诡异的委屈的语调说,“陛下,您攥的这么紧,是要扯掉我的腰带吗?”
秦佑看着某人被攥的皱皱巴巴的腰带,心虚的伸手想给他抚平,却被他一把握住。
“陛下,你乖一点,别乱动。”
明显的,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烫的秦佑下意识的抽手,却没抽动。
“离我太远不安全。”
秦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你要我怎样?
有刺客潜伏还乱动心思,怪我咯。
“不用追。”黎氿对众人吩咐了一句。
夜里密林深处,正适合伏击,追过去恐怕会中了对方的诡计,还是小心防范的好。
“真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只会耍这些小伎俩。”黎氿不屑的冷笑。
慕容非摇了摇头,“他们这样不断的骚扰下去,我们总会精疲力尽。等到疏于防范之时,就能轻而易举的将我们击溃。而且一直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掌握着我们的动向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秦昭答应了要把人留给秦清晏,自然不会有什么大规模的动作。
黎氿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样一来,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可就搞笑了,倒不如先削弱他们,然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师傅说的是,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做个明晃晃的活靶子。”黎氿收剑入鞘,顺势牵着秦佑的手走到慕容非身边,“师傅帮我照顾一下,我去除掉那些老鼠。”
“言钧,叫师傅。”黎氿推了秦佑一下,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黎氿知道慕容非向来心软,对秦佑也有几分好感,所以鼓动秦佑讨好一下他。慕容非被这小子搞得哭笑不得,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修为听的一清二楚。
分明就是故意的。
秦佑局促的红了脸,声音细弱蚊蝇,“师,师傅。”
“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徒弟,老夫岂不是还得包个红包?”慕容非白了黎氿一眼,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慕容非了劝他做少主一事外,对于其他的事向来都是置身事外的。就像这次袭击,他就没有半点儿要出手的意思。
不过慕容非这个人其实很护短,如果秦佑叫了这声师傅,他认下了,那就会护着秦佑,黎氿也就能放心些。至于红包嘛,日后总能要到,也不急于一时。
见黎氿准备走,秦佑忙抓住了他的手腕,“会不会太危险?”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秦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黎氿微微蹲下身,和他视线保持平齐,眼神让人安心,“不会。之前猜到他们会来,在篝火里加了追魂香,顺着寻香蛊追过去,那些人对我来说不足为惧。”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只和萤火虫差不多大的小虫子,震动着翅膀,看上去像是小型的蜻蜓。
“等我回来。”
秦佑乖乖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无用的闲话。
慕容非跟着叮嘱了一句,“别太自负。”
黎氿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消失在黑暗的密林之中。也不知道慕容非的话,他听进去没有。
借着月色,其实勉强能看清路,天气很好,夜里的光线也不算完全黑暗。寂静的树林里,虫鸣声像是被放大了数十倍,有些闹人。而踩在枯枝烂叶上的脚步声,更是清晰无比。
黎氿之所以连轻手轻脚都算不上的这么堂而皇之的走着,是因为空气中的追魂香很淡很淡,说明那些人早就离开了。
追魂香点燃后,会附着在一定范围内的活人身上,无法简单的清洗掉,必须用特殊的手段才能消退。
走出了密林,手中的蛊虫开始兴奋起来,显然,附近有沾染追魂香的人。
黎氿的袖子里滑出一柄匕首,在指间转了一个圈才被他轻巧的握住。暗红的匕首,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像是浸染了无数的鲜血,洗不掉之后沉淀下的颜色。
其实这个距离不算近,黎氿追出来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了,运起轻功的速度差不多跑出了一公里的路,再远他们可就会跟丢了。
手上的蛊虫放了出去。
黎氿没告诉秦佑的是,这寻香蛊寻的可不止是香,而是沾染了追魂香的的魂。
不起眼儿的小虫子在山林的蚊虫间根本难以引起敌人的注意,叮咬之后破开皮肤,麻痹神经钻进肉里,一点一点的向上爬去寻魂。不是鬼神之说,而是这虫子会实实在在的顺着经脉,将整个人啃食成空壳。
杀人可不仅仅是心狠,还有不择手段。
等到人都差不多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黎氿才扔着匕首走出来,一个个的切下他们的头颅。
“呵。”
谁才是猎物呢?
每一次和秦佑在一起的时候,黎氿都会在身边点上追魂香,如果真的有不开眼的想要找死,那他只能成全他们了。当然,他并不太愿意动手,因为不想沾染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寻香蛊顺着颈部的切口慢慢的爬出来,密密麻麻的沿着血液爬回黎氿手上。
月光倾泻下来,地上的东西很快随着一阵清风化作血水,渗透进泥土里。
用不了多久,就会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
黎氿离开后,秦佑跟在慕容非身边没再说话。
他其实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很难受,可是他无能为力。
“师,师傅。”秦佑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我看那寻香蛊的头部有像锯齿一样的牙,黎氿捉在手上会被咬吗?”
蛊虫大多诡异危险,黎氿就这么拿着,不会出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