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十年真相终于大白
七夕夜2020-10-10 12:493,538

  听到这里的时候,林轻晓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综合先前得到的消息,宛月一定是躲在了河里,她宁愿憋气到窒息,也不愿意被于大盐找到,可见当时内心有多绝望!怪不得傅启校说当时没有人听见求救的声音,这下子全部都解释的通了。

  真相比想象还要残忍,她内心长叹息。

  傅启校身子晃了晃,用力地撑在桌角才保持没有摔倒,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如果不是教养的约束,恐怕早已经上前狠揍于大盐。

  “那天早上我就在附近的铺子里呆着,看到别人把她的尸体打捞上来,心里懊悔万分,应该早一点下河寻找的,说不定能救回来。再后来傅家来人后,我才悄悄地回家···”

  “你回家后并没有受到良心的谴责,而是拼命地加固自己的院墙,一次又一次地强行掳走和囚禁妇女,直到被我们发现!”李其绅狠狠地回了一句。

  他眼角朝下看着,似乎默认了李探长的话,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看向林轻晓的方向:“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答应过的,要保我一命”

  这个时候了还向我讨价还价,她厌恶地看对方一眼,冷哼道:“等你全部交代了再说吧,桂花树下的人命也要有个说法!”

  “我说,我说···”

  傅启校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听下去,追寻了十年的真相终于大白,他本应该很轻松,可是想起妹妹遭受的苦难,心情比先前更加沉重。

  他平时挺直的肩膀此刻落了下去,脸色苍白而灰暗,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动,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才走回大厅。

  “你,你没事吧?”从未见过他如此低落和悲痛的样子,林轻晓甚是担心,她有点后悔不应该让他当面听的。

  “哎!”他摆了摆手,撑着额头半天没有说话。

  现在无论说什么话都是多余,跟内心的震撼相比,又轻又涩,毫无分量,还不如沉默来的有力量。

  当一个人跌入痛苦的深渊时候,只有靠着自己的慢慢地接受、排遣、消化痛苦,才能找到深渊的出口,真正地走出来。

  她缓缓地扶着他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

  良久之后,傅启校才坐起身子,脸上有了生机和血色,细长的手指划过装着项圈的盒子,眼睛里情绪涌动:“这些事情,万不能全部告诉阿爹阿娘,他们肯定受不了。”

  “你放心”,林轻晓蹲下来,握着他的手,“我都跟李探长说好了。”

  傅启校感激地看她一眼,终于露出了些许欣慰,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

  也不必多说,她都懂得。

  正午过后,李其绅和小秋才拿着厚厚的笔录出现在门口,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堪。

  小秋见到她就说道:“这于大盐真是阴沟里的臭虫,死不足惜!”

  林轻晓斜眼撇了撇那厚厚的笔录记录,心里一阵阵地发冷,连警探都觉得气愤和咋舌,可见这于大盐多么地心狠手辣。

  李其绅从中抽出了两张,递给了她:“这是按照夫人的要求,专门誊写的一份简单的供词。”

  她接过来一看,果然很简单,寥寥几笔概述了傅宛月的遭遇,专门扭转成一个失足落水的结果,满意地点点头:“多谢李探长!”

  “没想到无意之中破了十年旧案”,李其绅知道傅启校内心的震动,专门上前说道,“傅大少当年的所托今天终于有了了结,想必令妹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傅启校此刻情绪已经完全把控得当,面容上只有淡淡的悲痛,再也看不见方才崩溃的样子,拱手道:“多谢李探长,为当年也为现在!”

  “傅大少不必客气,十年前我没有权利和能力继续追踪下去,导致恶贼逍遥法外,成为我心里过不去的坎儿”,李其绅感慨地叹口气,“没想到这次因为尊夫人的缘故竟然解决了悬案,也算是求仁得仁。我也安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最应该感谢的是夫人,若不是她火眼金睛地发现了项圈,也不会拉扯出一连串的事件。”

  林轻晓连忙摇头:“李探长不必为我戴高帽,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

  面对她的谦虚,李其绅淡淡地笑了笑:“十年旧案了解值得庆贺,但是夫人你的案子线索却少的可怜,于大盐提供不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她倒吸一口气,不过今天实在不想讨论这案子,想了想说道:“这个来日方长,咱们以后再说吧。”

  李其绅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把桌上的印章打开:“这份口供若是没有问题,我帮你盖个章,这样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不过,希望用过之后赶紧销毁,毕竟···”

  “我明白,请探长放心。”

  她小心地把宣纸放在项圈的盒子里,总算把萦绕在心头数月的疑团彻底地拔掉。只要把这个东西交给傅国蔫,徘徊在傅家上空的乌云就会消散,相信所有人内心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李其绅忽然问道:“夫人觉得于大盐该如何处置?”

  他这是在问我对于大盐的承诺吗,林轻晓转身笑了笑:“我只负责让他开口,可没有权利管后面的事情”,稍微靠近一点,“对于罪大恶极的人该如何处理,李探长应该比我更有经验!”

  “傅大少,夫人请放心,我定会秉公处理,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李其绅颇有深意地抱了抱拳。

  我又不是圣母,干嘛要对那种人言出必行,她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态度,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大门。

  现在日光已经西斜,傅启校站在十字路口想了想,说:“咱们先去看一下宛月吧,我要告诉她,她···很快就能回家。”

  林轻晓当然支持,她还专门在路边买了绿菊花。

  可是两人还没有走出街市,就被傅家的小厮给拦着,小伙子边喘着粗气边说道:“少爷,少奶奶,老爷让你们赶紧回家。”

  “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林轻晓着急地问道。

  小厮摇摇头:“老爷吩咐要我们去警局找你们,说无论如何要让你们先回家”,他抹了把脸,终于把气息喘匀了,“我们到了警局听说你们已经走了,就分头到处找。”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轻晓又问:“老爷情绪如何?”

  “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夫人好像挺激动的。”

  多说无益,她马上道:“阿爹竟然知道咱们在警局,想必听到了什么风声,我看先回家吧。”

  此刻其他几个小厮也陆续看到他们,全部都围了上来,叫着少爷少奶奶赶紧回家一趟。

  竟然叫这么多小厮出来寻他们,傅国蔫究竟知道了什么呢,林轻晓在路上不停地思索,难道是审讯的人漏了风声出去?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一下车,就听到了吕氏的哭声,夹杂着傅国蔫的唉声叹气。

  “阿娘,这是怎么了?”

  林轻晓本意走过去安慰,哪知道吕氏看到她,一个箭步飞奔过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颂儿啊,听说你们找到了当年伤害月儿的恶贼?”

  她心里一咯噔,回头看了看傅启校,他微微点头,顺势把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

  吕氏看到两人的表情和动作,眼泪瞬间滚滚下落,身子几乎站不住,边哭边喃喃道:“十年了,十年了!”

  “阿娘,你不要太激动,听我慢慢说。”

  她小心地把吕氏扶到藤椅上,这厢正准备把盒子打开,傅国蔫快步地走上来,一把拿了过去。

  他因为走得太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嗓子里吼吼地作响,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直起腰来,举着盒子道:“这,这难道是月儿的东西?”

  傅启校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强行平静地说道:“阿爹,阿娘,妹妹她是冤枉的,她没有私奔,而是被人给掳走···”

  他一句话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傅国蔫张大眼睛跌坐在椅子上,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颊直流到脖子里,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盒子,吕氏更是尖叫一声,痛快地哭起来。

  林轻晓瞪了瞪傅启校,低声说道:“你怎么能一下子说出来,他们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他脸上讪讪道:“若是现在不说,等会看了供词,他们会更加激动。”

  这倒也是,先给两人缓冲一下,以免被遗物和证词给刺激得血压高升,出现个好歹,她思索了片刻,小心地给吕氏擦眼泪:“阿娘,宛月的事情已经审查清楚,她终于沉冤得雪,我们还找到了她的遗物。”

  傅国蔫听她一说,颤抖地打开了盒子,小像和项圈安静地躺在里面。

  他拿起小像,泪眼婆娑地仔细打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了。”

  吕氏一把扯过去,抱在怀里大声地哭起来,“我的月儿,我的女儿啊,为娘好想你。”

  林轻晓的眼泪顷刻滚落下来,她上前扶着:“阿娘,您先顺顺气···”

  她没有在意媳妇的话,拿起了项圈一并抱在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真的是月儿的东西,这真的是啊···”

  傅启校完全没有料到爹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以为父母心中只有怨恨,只有恨铁不成钢的痛苦,可是此刻才知道,原来跟自己一样思念着故去的人,这下子有点后悔过于鲁莽,于是走过去扶着父亲的肩头:“阿爹,您要保重身体。”

  傅国蔫重重地叹口气,到底是曾经叱咤商界的人物,几经叹气下逐渐地平静了些,可是拿起供词看了几眼,整个身体剧烈地发抖,面若金纸,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最终喝了管家得意叔紧急送进来的汤药,才勉强地控制下来。

  两位老人家哭一会歇一会,直至掌灯时分,才渐渐地缓和下来,咬牙切齿地问道:“那恶贼已经伏法?”

  “恶贼已经被下了大狱,不日就处于极刑。”林轻晓连忙回答。

  “宛月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歇了。”傅国蔫闭上眼睛,重重地吸了吸气,抬起头控制自己的眼泪。

  “我就知道当年的事情有蹊跷,没想到月儿竟然遭受了如此劫难,是为娘的没有照顾好她,是我的错,这些年每每午夜梦回,我都看到她站在松树下,一边哭一边摆手···”吕氏伤感起来,喃喃自语,“我儿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猛然地坐起身子,指着丈夫,大声叫道:“快点!快点把宛月的坟迁回···”

  “迁,明天就迁!”

继续阅读:第一百十一章 城市套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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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公子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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