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被罚进佛堂之后，第二天老夫人就叫冯姨娘过去商议现在府里的事儿。
席星回来正碰见她，后面还跟这个不像她院子里的丫鬟。
“冯姨娘安。”席星蹲身。“一大早姨娘就起来了，是去哪儿啊？”
昨夜冯姨娘问了戚妱那件事，这会儿对她更加尊敬，隐隐有奉其为上的念头。那种鬼神莫测，一下就把人给弄晕了的法子，冯姨娘从未听说过。现在席星过来，她也耐心应对。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冯姨娘指了指太阳，笑道：“况且做后辈的，给作为长辈的老夫人请安也是理所当然。况且她有事找我，自然不能怠慢。”
原来是有事找。席星想起昨夜冯姨娘来戚妱院子里吃茶说的那些话，便猜测有可能是和冯姨娘说册平妻的事儿。
“原来如此，奴婢也是请裁缝来给姑娘量尺寸，去年的衣裳小了，这会儿也好赶着做几件秋衣。”
“大姑娘这几年长得快，确实要多做些衣裳。”冯姨娘拿着帕子遮了遮嘴角。“银钱可还够？若是什么短了，尽可以和我说。定然是不会怠慢的。”
席星也笑起来，一双杏眼笑成月牙儿。“姨娘对我们姑娘哪里怠慢过了，咱们两个院子总是好的。”
冯姨娘点头。“正是这个理。”
席星知道她急，便先行走了。冯姨娘见她慢慢走远了，这才往老夫人那儿去。那小丫鬟跟在后面，方才也没敢催她，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
站在门口的丫鬟打起门帘，冯姨娘进去时，大夫人正在门内右边的小堂里焚香诵经。小堂里烟雾缭绕，老夫人穿的一身棕色绣紫蓝色小花的衣裳，好像真有了一股子禅意。
冯姨娘不敢打扰，站在外面也没坐，静静等着老夫人做完晨诵。
“来啦，坐吧。”老夫人睁开眼，丫鬟扶着她站起来。
冯姨娘没出声，安安静静的行了万福礼，便坐在丫鬟拖过来的太师椅上。
“老身不在府里的几日，多亏你在府里一手操持了。老身看着，府里确实清透了不少。”
“妾身不敢辜负老夫人的信任，故而多有琢磨。如今得了老夫人的肯定，妾身喜不自胜。”
老夫人知道冯姨娘素来性子沉静，说话也有条理，不急不躁。她虽然没有大夫人年轻娇媚，却很有管家娘子的气质。老夫人看的满意，如今更添了几分看重。
“允臣这几日书读的怎样？”
冯姨娘听她提起允臣，先告罪：“老夫人见谅，原本妾身是要带他来请安的。可他看重学业，实在不肯放下，所以妾身没带成。”
冯姨娘看老夫人满意的点头，又说：“先生也说允臣天资聪慧且勤奋好学，这一个月来功课皆上乘呢。”
“如此便好。”老夫人捻了捻佛珠“不要学了杨氏那样的，允玮好好一个孩子，如今教成了什么模样！”
冯姨娘见过戚允玮，知道这二郎君虽然乖巧，却抵不住大夫人望子成龙。深夜还在学习，本就先天体弱，如今更是抵不住，三天两头的病。
病弱也就罢了，偏偏性子也因为身体的原因日渐狂妄起来。原本乖巧的模样渐渐也见不着几分了。
冯姨娘有儿子，难免心疼。正想着允玮，老夫人忽然问：“冯氏啊，杨氏入了佛堂，她的院子也就空出来了，你可要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