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妱告辞之后,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冷了下来。枕月见她脸色忽然变换,担心询问:“姑娘,您为何忽然心情不虞?”
“我并非心情不愉。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他……”戚妱说道晋王二字,神情便温柔许多。然而每每提示他,戚妱便忍不住想那负她至深的赵长琌与那荡妇戚媱,怒容又起。
枕月捉摸不透,未曾多问。二人一前一后回了院子,不曾注意到身后有人跟随。
跟着的人穿着软甲,腰间佩刀。行动之间并无脚步声,可谓来去无声。这人肤色偏黑,一双眼睛却很亮。此人正是傍晚引戚妱去见赵离攸的侍卫。
这侍卫见戚妱回了院子,才放心转身回去复命。
“她只说了这几句话?”赵离攸坐在轮椅上,望向窗外天空中几颗星子。
“回殿下,只有这些。”那侍卫回道。
“也罢,她应该……没有猜到吧。”赵离攸有些不确定,没有追究下去。他顿了半晌,对侍卫道:“约南,去把前几日调查的谷欣道人的情报给戚大姑娘吧。做的隐蔽些。”
千约南正是这侍卫的名字。他拱手,领命而去。
月黑风高夜,夜半杀人时。
戚妱披了件衣裳立在窗边。夜幕来临,星辰微弱的光芒落在地上,只能隐约的看见外面的景色。
枕月进来将已经快燃尽的蜡烛换下来。转头看自家姑娘仍然站在那里发呆,不由走上前去。“姑娘,时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戚妱呼出口气。她真期待这三天以内的晚上,大夫人那里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今夜确实时辰不早,亦不知等不等得及了。
子时,千约南跳着轻功,几息来到院内。他在戚妱院子外的树上蹲了许久,见房内烛火熄灭,确信主仆睡下。这才跳下来,几步走到门边。他小心翼翼打开门,潜入室内,将纸条放在戚妱梳妆盒内显眼位置。这才放心离去。
回去时,千约南自然也是跳轻功。这样来的快,也方便他早些回去复命休息。
却说他一跃到房顶,却见不远处有一行人穿着夜行衣偷偷往清风观辈分较高的道士院子方向而去。这些人呼吸沉重,脚步虽然井然有序却有些虚浮。
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杀手,若说是小偷也说不通。哪家小偷偷东西还带着长刀?
千约南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这些穿夜行衣的人很快摸到了谷辛道人的院子。千约南瞬间明了这些人的目标,正是殿下和戚大姑娘都很关心的谷欣道人。
千约南停在离谷辛道人院落最近的一棵树上,看那群歹人撬开门锁,摸了进去。
院内谷辛道人已经睡下了。屋里也没有亮着烛火。这时候是夜半子时,寻常人早就睡得死死的了。
千约南盯着。因为晋王让自己送关于谷欣道人的情报给戚大姑娘,恐怕也不想这人就这么死了。于是千约南指尖发力,准备弹出树叶打断这些人的行动。
正在紧张的时候,谷辛道人房间的门扇拉开了。